28、选择还给你 了无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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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树下，叶无逍弹着吉他。悠悠的旋律配上他的轻唱。
“Might look beautiful set in the stone（永恒看上去那么美好）”
“Well the world was standing still（其实这个世界会就此停滞）”
“Standing still for two of us（为你我驻足脚步）”
“衍哥！”叶无逍眼睛一亮停下手上的弹奏，跳下吊椅。
刚下班回来的关霁衍坐到他身边。吊椅足够容纳他们两个。
关霁衍拨了拨叶无逍被风吹乱的头发。
温声问：“怎么还在外面？”
叶无逍冲他笑，小虎牙露出来：“等你下班啊。”
说完他低头嘟囔着：“你好晚才下班。”
紧接着他又对关霁衍说：“等你一回来就看到我如此动人的弹琴身姿，惊不惊喜！”
关霁衍笑了，忍不住揉了揉刚顺好的头发。
“很动人，很惊喜。”
关霁衍转过叶无逍的脸，想去亲他，结果被叶无逍一巴掌捂住。
他看向叶无逍，只见叶无逍微红着脸，低着头用眼睛盯着他。
“阿姨还在。”
关霁衍的声音闷在叶无逍的掌心里：“她在屋里。”
“万一她出来呢？”叶无逍据理力争。
关霁衍不说话了，静静注视叶无逍。
正巧，阿姨清洁完整个厨房，完成了她今天的工作从屋里出来打算回家。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边走边哼着歌。
叶无逍眼见着她的身影出现，赶忙拿开手，不料中途被关霁衍截胡抓住。
叶无逍吓了一跳，只好连同关霁衍的手一起藏在身后。
阿姨注意到了他们，笑着和他们招手说再见，然后步子愉悦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关霁衍偏头飞快地亲了叶无逍一下。
叶无逍懵了一秒，反应慢半拍地红了脸，去瞪关霁衍。
关霁衍只觉得眼前的人真是可爱，令人欢喜。
他又情不自禁去亲他的眼睛，鼻尖，脸颊，最后再是嘴唇。
叶无逍放任关霁衍，不知不觉中也动情的环住关霁衍的脖子，与他接了个温柔的吻。
一吻过后，关霁衍蹭了蹭叶无逍的唇。
“你好腻歪。”叶无逍没忍住笑了，躲开。
他捧住关霁衍的脸，弯着眉眼小幅度的搓关霁衍的脸：“白天努力工作的关总谈起恋爱来原来这么腻歪啊。”
关霁衍的手抓住叶无逍的手腕，没动，镜片下的眼睛里有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爱意溢出来，沾湿叶无逍捧住他的双手。
“因为是你。”
叶无逍心猛地一颤，不可控地垂下眼皮，躲掉关霁衍眼中明亮的爱意。
……
“Well if you want to hear I love you（其实如果你想听我对你说我爱你）”
“Then I’ll tell you one more time（那我就再向你表白一次）”
“Want it to be simple（向往简单美好的爱恋）”
“Don’t want it to be paradise（不渴求极致的浪漫）”
“And I’m not asking for forever（我不奢望永远）”
“Just give me one more night with you（只求再与你共度一晚）”
“And I’m set for life（此生我便无遗憾）”
“嘶——”
头疼。
叶逍从床上坐起来，捶了捶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
一捶又一捶，措不及防梦里的画面捶出来，叶逍一下止住自己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知道叶无逍的记忆会通过梦的形式传递过来，可是、但是——为什么连这种记忆也要传过来啊！
虽然接吻只是以画面呈现给叶逍，感觉就像看电视剧一样。
可关键是叶逍觉得自己是电视剧里的主人公，和关霁衍接——咳，那啥的人是他自己啊喂！
他根本就是亲身经历。
叶逍崩溃的埋头，抓了抓发烫的耳朵。
不能想不能想，赶紧切换赶紧切换，调频！。
昨晚他和孟成尧在酒吧聊着以前的事，他当时觉得那酒挺好喝，就想着多喝几杯不同的，后面，后面……
他怎么断片了？
睁开眼，他环顾卧室。
是谁把他送回来的，孟成尧？还是……
门口处传来开门声，叶逍闻声望去。
和关霁衍视线相撞的下一秒，叶逍抓紧被褥，转眼避开。
握住被子的手收紧，又松开。关霁衍拿着蜂蜜水走到叶逍床边坐下。
“喝点。”
叶逍无言地接走关霁衍手中的杯子，小心地不去碰到关霁衍的手，但事与愿违，那点不属于蜂蜜水的温热像火苗燎过自己的指尖，吓得叶逍将手猛地往回一缩。
他在关霁衍面前已经不是叶无逍了，向关霁衍坦白的他像是没了保护壳，心里怪别扭的。
“叶逍。”
叶逍听见关霁衍叫他的名字，不动了。
“失忆是真的吗？”
叶逍心跳忽然失衡。
“也不是吧，”叶逍摩挲着杯子，想着既然已经摊牌没那就描述清楚一些，“我知道自己是孤儿，被……人领养，来到你家和你在一起。”
“但我没有我在孤儿院生活的记忆，和你在一起的记忆。”
“《偏离》那本小说里写了什么，我就只记得什么。”
关霁衍垂眸，沉吟了会儿又问：“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梦是你生活的世界？”
梦？哦，刚来这个世界自己哭的稀里哗啦不料关霁衍抓包的那一晚上
“嗯。”叶逍点头。
没人说话了。
耳边只剩呼吸声，心跳声。
混着这些声音，叶逍喝完了手中的蜂蜜水，轻悄悄地用杯子碰碰关霁衍撑在床边的手。
关霁衍低头看过来，再看做出这无心之举的叶逍。
目光相接的那刻叶逍如梦初醒，立马缩回。
叶逍尴尬地舔了舔嘴唇，不由懊恼自己怎么就自然而然地……
就好像潜意识里，所谓的别扭、不自在，都是伪饰的壳子。
伪饰？可他要藏什么，又有什么好藏的？
“给我吧。”
余光中，关霁衍向他伸出了手。
犹豫了下，叶逍把杯子递到关霁衍手里。
明明只是给个杯子的事。
关霁衍手掌拢住杯子，感受到上面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真的想彻底恢复记忆吗？”
关霁衍又问了一遍。
最初，关霁衍的本意是希望叶无逍更自由，所以得知他并不快乐甚至煎熬的过往，他想失忆或许可以当作一次新生，他想叶无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再活一次。
因此他没有听从陈凛的建议去尝试恢复叶无逍的记忆，让一切顺势而为。
然而，他忽然明白，人生的选择应该也是由叶无逍自己决定，包括恢复记忆。这对于叶无逍来说或许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要叶无逍自由快乐。
所以，他重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而面前的人毫不意外的回答：“是。”
叶逍偶尔的时候挺优柔寡断，尽管他不后悔自己向关霁衍表明身份，可临睡前还是会想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只有关霁衍，如果联系断了自己何去何从，脑子上替自己想好了所有的后续，却还要想后续的后续。
自己如果要在这个世界待到死呢？
他什么都不明白，心里空这一块，突然降临不明不白地活着。
叶逍想，自己还是要搞清楚一切。
他成为叶无逍，误会叶无逍，也抱歉愧疚。
这个人孤身一人，拖着满身枷锁行走，而叶逍不是书里的任何一个人，他是读者，他在这个世界之外——一个局外人，他更能心无旁骛地去了解叶无逍。
关霁衍收到了叶无逍的答案，应“好”。
恢复记忆的同时打消叶无逍对自己所有的别扭。
叶无逍人生的一切选择都可以由他本人作主，唯独关霁衍是既定必须的存在。
叶逍轻轻吐出一口气，冲关霁衍淡淡一笑：“谢谢你。”
也算了结一件心事。
“还有一个问题。”
“嗯？”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是叶无逍？”
叶逍不明白关霁衍为什么这样问，明明自己告诉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自己本来就不是他，这是个事实。
可话到嘴边，没有一个字发声。
关霁衍的问话在脑海里又细细的嚼了几遍，叶逍无端品出了关霁衍话里的微妙怪异。
仿佛他确实是叶无逍，但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迷惑中，他的视线走到了关霁衍的那双眼睛里。
沉寂平静，如同一面镜子，照得人无处遁形；深邃锋利，如同尖刀剥除伪装，叶逍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恍然颤栗。
叶逍双手环在胸前，偏过头：“不是就不是，为什么要撒谎？”
我不会撒谎。
他不知道，他这副模样落在关霁衍眼里像极了小孩子生闷气，因为自己这个“家长”怪他、误会他做了某些错事。
但关霁衍不会怪叶无逍，他只会心疼他。
何况叶无逍什么错都没有。
“好，不是。”
关霁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这份无奈像在哄人，不懂是不是错觉，叶逍甚至听出了心疼。
过度解读了吧。
一只手揉了下叶逍的头发，关霁衍微微倾身，对叶逍说：“我今天十点要出差去法国，两天。”
“这次出差结束之后便没那么忙了。”
“这段时间你可以睡在这间卧室，也可以在之前那个卧室。”
叶逍怔愣。
“之前那个卧室？”
“在这间卧室左手边第二间。”
“你之前在那睡。”
所以那间锁起来的房间不是杂物间，而是叶无逍的卧室。
前几天他在房子里瞎转悠，发现了自己上次落下了一个房间。
偏偏那间房被锁了起来，他没有钥匙，也就把它随意归类了。
可是关霁衍为什么把叶无逍的卧室锁起来？
“收拾好了下来吃早餐。”
说完，关霁衍起身带着杯子离开了。
留叶逍在原地一脸懵。
还有，他刚才是不是摸了我的头。
在叶逍的印象中，摸头是亲密行为。
他都说了自己不是叶无逍，干嘛还做出这种举动……没点自觉。
叶逍鼓了下脸，掀开被子跳下床去洗漱了。
很多问题都是慢慢解决的，悬疑小说里也不是马上有突破口.
刷牙的叶逍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然后想到了关霁衍说的出差。
去法国。
他还没去过法国呢。
如果关霁衍是他的朋友，他绝对会让关霁衍给他捎几张法国的照片。
想这些有的没有，叶逍已切换回平常的安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选择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