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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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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恪命人准备了甜汤,又将含真和六皇子叫了过来。
“喝点甜汤暖暖身子,你还有孩子们,其他的不过是小事。”
萧元恪暗暗捏了捏手,通情达理道:“有些事不想告诉朕也没关系,只要你好,孩子们好,朕不会怪罪的。”
才不是,他抓心挠肝想知道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叫小玉不依赖他,还让小玉如此悲痛欲绝。
但他更懂克制,他不想小玉用惊惧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那还不如就当他是一无所知。
萧元恪扶着楚玉裳的肩膀,感同身受道:“朕知晓你是受了大委屈。”
自入宫起,他就没见过小玉如此失态。
楚玉裳眼睫轻颤,她心中亦不平静。
闻言,她有一瞬想不管不顾将所有都倾诉给萧元恪的冲动,但理智将她唤了回来。
楚玉裳抬眸,却没看向萧元恪,而是往门口的方向望去,不多时,含真便进来了,她身后,是抱着六皇子的奶娘。
见到二人,楚玉裳终是舒展了眉头,目光柔柔,唇畔也有了淡笑。
含真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说完便扑向了楚玉裳:“母后刚从外面回来吗?”
“是。”
楚玉裳问道:“是我身上沾了凉气?”
含真点了点头:“天冷了,母后记得添衣喝暖汤。”
楚玉裳指了指萧元恪命人端过来的甜汤:“暖汤在这里,母后有听含真叮嘱的话。”
萧元恪直勾勾看着楚玉裳,发出了一声轻笑。
就这么糊弄孩子罢。
含真将甜汤推给了楚玉裳:“儿臣看着母后喝。”
她摸了摸碗壁,已经不烫了。
楚玉裳心中暖融融的,听含真的话慢慢将这一碗甜汤喝完了。
甜味的滋味在她嘴里蔓延,喝完后,她仿佛重新有了力气,一扫方才的消沉模样,一双眼睛也更有神了。
楚玉裳问含真晨起吃了什么,又问了奶娘关于六皇子的。
含真与平日没什么不同,六皇子倒是不再哭闹,乖了许多。
楚玉裳十分新奇,戳了戳小皇子的脸颊,即便这样,小皇子还是笑着的。
楚玉裳心中安稳了。
江惠荷已死,不会再有人将她的孩子从她身边抢走,恒儿也不再哭闹,这实在是很好很好。
含真到了读书的年龄,已经跟着大皇子和二皇子去上书房读书了,今日她休沐,这才起晚了。
含真说道:“二哥对儿臣很照顾,有什么都先问一遍儿臣。”
“儿臣觉得,二哥对儿臣很好。”
萧元恪道:“那是因为你母后救过你二哥的母妃,你二哥是个好孩子。”
对几位皇子的性情,萧元恪还是了解的。
良淑媛对二皇子耳提面命要对皇后心存感激,也要在上书房多照顾照顾三皇妹。
萧邵一片热忱,对这件事很是积极。
那孩子喜欢木剑弓弩,珍藏的一把木剑就是他自己亲手刨的。
至于大皇子,则对什么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苏淑仪想让大皇子争太子之位,大皇子也只垂头听训,过后并无上进的态度,最大的爱好就是背着他母妃偷偷吃东西。
而含真,是个十足的贴心小棉袄,但却有一颗自在的心,如今年纪尚小,他们还能时时看见她,若她再大点,便会扇着翅膀飞走了。
这跟她母后很像,也跟她皇祖母很像。
想到这,萧元恪对楚玉裳道:“小玉还从未归宁,不如挑一个吉日,朕陪你回楚家看一看?”
楚玉裳意动道:“臣妾会安排的。”
小皇子的满月宴就是这几日,虽说父母和祖父祖母都会来,但若能出宫,就再好不过了。
萧元恪不提,她险些忘了这一茬。
是啊,她是皇后,不必额外恩典,就可以归家省亲。
含真和小皇子离开后,萧元恪这才道:“日后不准再说废后、禁足的话,我从未有过这种打算。”
楚玉裳哑口无言。
被萧元恪这般看着,她苍白的脸一红,承诺道:“臣妾也会当好这个皇后,不让皇上再操心。”
“不行,操心还是要的,但若皇后肯为朕费心一二就再好不过了。”
楚玉裳震惊地瞧了他一眼,她还不曾想过,萧元恪是个痴情种这个可能。
若是这样,就说得通萧元恪今日的包庇之举了。
原来是被她昏了头。
重生果然是极好的,曾经难以交心的人,对她诉说着一遍又一遍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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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惠荷的丧仪正如楚玉裳所说的那样,并未大办。
卫平从芳芸芳苓口中,还得知了江惠荷的父亲其实是冒名顶替了一个举子,才顺利入朝为官。
因为江惠荷对江父颇有微词,早早就将证据收集好了,但碍于如果江父被揭发,她在宫里的地位也会受影响,所以隐而不发,只把它当作与江父对弈的把柄。
故而江惠荷手头不缺银钱,宫中受她恩惠的人也不在少数。
芳芸芳苓是江惠荷的心腹,亦拿捏着这些证据。
楚玉裳看过后,就将证据送到了御前。
紧跟着,便传来了江父锒铛入狱的消息。
楚玉裳并未在这上面费心神,入冬后,宫里的炭火衣物不能缺,近来她都在忙这些事。
白薇的胎相很稳,无论是太医,还是民间技艺娴熟的稳婆,都认为这一胎会生的很顺利。
楚玉裳选了冬至前省亲,当日还能见白薇一面。
白薇的肚子已经大了,让她进宫,总归是折腾的,正好,陈嬷嬷还在楚家,在楚府见白薇一面并不难。
如今的楚家还是祖父祖母当家,楚玉裳也打算带着含真和恒儿,让祖父再见见两个小家伙。
省亲当日,规格盛大,彩幡于长街飘扬,可谓是格外隆重。
皇后能到楚府,已经是莫大荣幸,更何况还有皇上同行。
銮驾到楚府时,楚家全部人早已等候在前,见到皇上、皇后娘娘,纷纷拜见开来。
楚家几房无人不认识楚玉裳,任谁也想不到,曾经被认为只有一个女儿,败落是必然的二房,竟出了一个皇后,如今二房比整个楚家还要煊赫。
楚成文只有个闲职,却因国丈这层身份被封为了承恩公。
许宝容自不必说,楚玉裳还没做皇后,许宝容就有了诰命,如今楚玉裳成了皇后,她更成了一品诰命。
女眷中,谁都不如她。
曾经隐晦嘲过许宝容开医馆的人也不再多嘴多舌了,无论做什么,只要地位高,都只会被人吹捧。
现在提起许宝容,众人只会说,那个乐善好施,治病救人的许夫人。
既隐晦地夸了许宝容低调朴素的风格,又达到了亲近皇后母亲的作用。
萧元恪在前堂稍坐了片刻,降下了赏赐,温言面谕,并未入内宅。
楚玉裳则跟祖母、母亲好好亲近了一番。
她也见到了白薇,白薇一切皆好,她便也放心了。
白薇对含真亦是疼爱,将耗费几个月特意求来的平安符送给了含真,期间的温言软语,更让含真觉得像泡在温汤池里一样舒服。
她喜欢这个姨母。
萧恒睁着眼四处瞧,也见到了他那位岳母。
他岳母还夸他长的壮实,听得萧恒的心都飘了起来。
毕竟这可是被未来岳母承认。
省亲的时间到底短,但离开时,楚玉裳已经很满足了。
白薇生产是在十二月,消息传进宫中后,楚玉裳便有些坐立难安。
她在殿内来回打转,和宫人们一起等着消息。
萧元恪过来后,也急楚玉裳所急。
这时候任何安抚都比不上好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萧元恪便不多说什么,只催着楚玉裳饮茶吃东西。
看楚玉裳这架势,约莫上辈子白薇的情况或许就不太好,他自然不敢多说,只添了几句讨巧的吉利话。
楚玉裳闻言是看萧元恪顺眼了。
尤其当萧元恪说完白薇那丫头福大命大,宫人便快步进坤宁宫禀报道:“白薇姐姐生了,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婴,母女平安!”
即便白薇做了他人的夫人,但从关雎宫带来的旧人仍爱尊称白薇为姐姐。
楚玉裳顿时看萧元恪的目光不一样了。
天子的话有奇效?
不管如何,楚玉裳眼下是喜出望外,比自己生产还要高兴,她道:“赏!坤宁宫上下皆有赏!”
如此阵仗,萧恒听宫人谈论,自然得知了。
后续也与上辈子不变,白薇早早给女儿起好了名字,名唤筠竹。
白薇随母姓陈,疾风原是皇上暗卫,只有排序并无姓氏,故而白薇的女儿仍然姓陈。
楚玉裳对筠竹有很深厚的感情,这辈子筠竹有了亲生母亲疼爱,自是不能进宫当公主了,于是楚玉裳便给筠竹求了个寿安县主的封号。
只盼这几个孩子能玩儿在一起。
当然,这离不开萧元恪的鼎力支持,楚玉裳给萧元恪绣了件披风等零零散散各种物件。
恒儿说话早,且格外有条理,楚玉裳问过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得知都是重生的,楚玉裳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母亲如何爱孩子,她便是如何成倍补偿给萧恒的。
等到萧恒周岁时,萧元恪为了显得更稳重进行的蓄胡,已经很有成效了。
楚玉裳原本贪恋萧元恪的美色,如今也能守好本心。
一直称病的懿贵妃,在萧恒周岁宴上出席了,同时见到了皇上的模样。
萧元恪常跟朝臣打交道,只是站在那儿,沉肃感便扑面而来,亦让人望而生畏。
懿贵妃久居永春宫,萧元恪鲜少踏足,上次见还是她儿的周岁宴,故而懿贵妃心中一直在美化天子的形象,这么猝不及防一见,自是愣住了。
心里那些萦念竟散开了些。
细细想来,皇后对她可谓是关怀备至,进贡的首饰妆粉,不必她提,皇后就给她留了一份。
无论时兴什么,皇后案上有的,永春宫亦会有。
仿佛她不是贵妃,而是皇贵妃。
此行结束后,懿贵妃不再想旁的了,只专心照顾好五皇子和挑苏淑仪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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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恪发现近来小玉对他很冷淡。
尤其在本该热情的床榻,这种体会更为明显。
小玉不爱亲他的脸了。
萧元恪顿时觉得天塌了,思索中他伸手一摸,摸到了蓄成的胡须。
……
他觉得这个胡须非常之漂亮,奈何皇后不喜欢,为了夫妻生活和谐,他还是将胡须去掉了,并让人做了个假的,白天戴上。
萧元恪先斩后奏,楚玉裳也是安寝时才得知的。
说实话,她很喜欢。
三十岁哪里就到蓄胡的年龄了?
虽然有了胡须,众人一看就明白皇上为何不沉迷后宫了。
楚玉裳摸着萧元恪的脸,柔声道:“臣妾觉得这样极好,皇上面如冠玉,被胡须遮住才是可惜,依臣妾来看,四十岁再蓄也不迟。”
至于萧元恪爱面子,又做了个假胡须佩戴,则更无可指摘。
楚玉裳又夸赞了一番萧元恪此举的英明。
当下便给萧元恪哄高兴了。
时间转瞬即逝,六皇子自幼便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资,萧元恪看在眼里,更加喜爱这个孩子了。
同时他心中亦泛起了淡淡疑惑,以小玉的表现,他们的孩子应是有些驽钝。
但萧恒完全不是这样,甚至他是早慧的。
萧元恪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怪不得小玉非让江氏死不可,倘若是狸猫换太子呢?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萧元恪不知道楚玉裳在上一世受过多少苦,但从细枝末节中便让他感到了不忍,心里泛起的怜爱早成了汩汩河水。
萧元恪的直觉向来敏锐,在萧恒和筠竹的相处中,他蓦地察觉,也许恒儿跟小玉一样。
萧恒事事以筠竹为先,这般看来,倒像是上辈子就定下的姻缘。
既是自己孩子,萧元恪开诚布公跟萧恒谈了一次。
萧恒的心态已经改变了很多,他慢慢将上辈子的事讲给了萧元恪听,包括他故意不说惠妃命人将他推入水中的事。
上辈子他太想报复眼前这个人了,只要他痛苦,仿佛母后就能安眠。
但最后为母后想尽办法、做的最多的,也是这个冷情的人。
萧元恪抬手遮住了泛红的眼眶,另一只握着桌案的手已经绷起了嶙峋青筋。
他没有办法接受小玉死在他前面,明明他更年长不是吗?
“你做的很好。”
倘若是他,他宁愿被这种不安心折磨,直到死去。
“但筠竹是你的皇妹,你对你的皇妹起了心思?”
萧恒预感不妙,当即跑了出去,直奔坤宁宫。
他猜父皇这时是不敢去的。
但他猜错了,萧元恪即便难受,也更愿意呆在楚玉裳身边。
不过此事过后,萧元恪对筠竹的态度慈爱了许多。
坤宁宫中,楚玉裳疑惑道:“皇上和恒儿怎么都来了?”
至于含真,正在她身边学画。
萧元恪道:“朕发现恒儿对他皇姐实在不敬。”
含真立刻精神了:“儿臣也觉得,小弟不爱叫儿臣皇姐。”
其他地方倒还好,有时候甚至是皇弟反过来照顾她。
萧元恪笑道:“所以父皇压着他来了,含真想听多少声就听多少声。”
含真拍手称快,萧恒无奈笑了笑。
楚玉裳点头:“虽然恒儿早慧,但长幼有序,恒儿该叫含真皇姐,不许含混过去。”
含真于是道:“若是不叫,皇姐就不把筠竹交给你照顾了。”
筠竹是县主,也是含真的伴读,不过她这名额是特设的,为的就是方便入宫读书。
含真的伴读在她开始读书时就安排好了,是两个与含真同龄的王爷、郡王之女。
楚玉裳闻言,目光逐渐古怪起来,她还未问恒儿上辈子可有心仪之人。
倘若……
她鞭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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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在十二岁这年被封为了太子。
他的才学是诸位皇子中最好的,其次便是五皇子。
懿贵妃的身体慢慢好了,太医院的太医并非全是庸才,五皇子争不过六皇子,她坦然认了。
六皇子是嫡子,自小天赋绝佳,却在十二岁才封太子,已经是给五皇子机会了。
不过生在皇家,即便不是太子,未来也是个王爷。
懿贵妃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怨,不论英妃,还是姝妃,都一致觉得皇后是个好皇后。
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