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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生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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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多用冰,楚玉裳派人去给白薇送冰时,忽然疑惑起,自大婚后,她就没见过白薇了。
于是她便让白芷和卫平一起出宫走了一趟。
得到白薇一切都好的消息,楚玉裳这才放心。
楚玉裳的产期是在八月,她虽然生过一次,但对这一胎仍很谨慎,也十分重视太医的话。
这大概是因为,上辈子这胎是头胎,生的十分艰难,折腾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可谓是受尽折磨。
且生下来时她甚至没看这孩子一面就力竭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便见到了萧元恪和江惠荷,江惠荷将五皇子抱给她看,那时,楚玉裳虽然浑身都不舒坦,但唇畔一直漾着笑意,只觉得幸福……
言归正传,生孩子这事,无论经过多少次,楚玉裳都觉得痛。
只是想想,都蔫巴了起来。
故而萧元恪到坤宁宫,见到的便是楚玉裳在庭院内散步。
楚玉裳如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虽然身边有白芷在,但萧元恪见到,总觉得危险。
他快步上前,牵住楚玉裳的手,慎重道:“若是觉得不舒服,就停下来歇一歇。”
楚玉裳笑道:“臣妾没什么不适。”
不过萧元恪都这么说了,楚玉裳也没继续走动,而是就近坐了下来。
萧元恪见此担忧更甚,吩咐小折子道:“传太医过来。”
小折子领命亲自跑了一趟太医院。
楚玉裳哭笑不得道:“臣妾真的没事。”
明明是她怀孕,她怎么觉得,萧元恪比她还惶惶不安呢。
不过这也证明了,萧元恪不知道重生,没有猜忌她,否则绝不可能是这种态度。
萧元恪疑心谁,可不管怀没怀他的孩子。
这样想着,楚玉裳也彻底放心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告知萧元恪重生的事,而走到这一步,也容不得她告诉了。
一旦她开口,萧元恪就会想为何不让他提前避开疫病,就会想当初的共患难是否就是她知道他们都不会出事才强求来的。
而不会去考虑若是她提前说了,是不是会落得个妖言惑众,严刑拷打的下场。
那时他有皇后、杨妃,而她呢,只不过是最末的嫔妃,分量太轻太轻。
所以楚玉裳从不后悔她只是仗着重生让自己的路走的更容易些,而不是以夫为天。
萧元恪倾耳听着,并展开竹扇轻轻为楚玉裳扇着风,但请太医的意思却是不变。
总要让太医看过,才能真正放心。
不多时,太医就过来了。把过脉后,太医如释重负道:“皇后娘娘身子安好,并无任何不妥。”
任谁被皇上身边的折公公亲自叫到坤宁宫,都会觉得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亦忍不住为自己捏一把冷汗。
还好,还好,皇后娘娘与龙胎都平安无恙。
萧元恪询问道:“皇后常散步走动,这会不会对皇后有什么损伤?”
楚玉裳竖起了耳朵。
太医回道:“这时多走动,之后生产才会更顺利,这也是皇后娘娘担心不易生产,微臣给娘娘出的主意。”
担心不易生产,萧元恪默默思量着这几个字。
原本这一胎是不是生的很艰难?受了很多苦?
“至于皇上所担忧的……娘娘身怀六甲,行动起来不便是必然的,亦会有些难受。”
但比起生产时遭得罪,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萧元恪难掩酸涩问:“怎么才能让皇后不那么难受?”
“微臣也无法,此时安逸,生产时就要吃苦头。”
太医思索后,心一横道:“皇上可以多哄哄皇后娘娘,孕妇身心舒畅才是最重要的,心境开阔,也有利于生产。”
萧元恪颇为认同,楚玉裳怀含真时他就经历过一遭。
那时楚玉裳情绪多变,时好时坏,睡不好哭,睡得好了也要哭,但他哄得熟练,楚玉裳一次身体不适也没有。
萧元恪认真道:“朕会的,还有呢?”
太医压下心中的震惊,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后太医走时,对楚玉裳道:“皇后娘娘,您也不必过于担忧,您这是第二胎,只会比头胎更顺利。”
“本宫明白了。”
宫人引着太医离开,并给了非常有分量的赏银。
楚玉裳倍感烦闷,太医的话太多,恨不得把她过问过的像倒豆子一样告诉萧元恪。
虽说萧元恪这一关已经过了,但她就是隐隐不安。
用过晚膳,楚玉裳越想越气,就寝时忽然对萧元恪道:“臣妾都说了,臣妾没事。”
为什么要传太医?
萧元恪看向楚玉裳,见她眉头微蹙,一双美目含着绵绵愁怨,迁怒又恶狠狠地嗔向他,便不禁笑了起来。
小玉温婉贤淑自然好,但他更喜欢她跟他闹的样子,分外可爱。
况且楚玉裳朝他发脾气,恰证明了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夫妻情深。
倘若他不是皇帝,定要跟友人暗暗炫耀,哎,我家娘子昨日又吵我了,看似摇头,但唇角的笑都没下去过。
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乐在其中。
萧元恪的笑太明显,又挨了楚玉裳一记眼风。
楚玉裳背过身去,不理会萧元恪。
倘若这时萧元恪冷上她一段时间,她自然会退到分寸之内,妥帖周全,当好一个皇后。
她这不过是一时不冷静的负气罢了。
但萧元恪,显而易见,他不仅低声含笑哄着,还将错全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楚玉裳背对着他,他就坐在楚玉裳侧边,将她半围着,在床笫间别有一种温存缱绻的气氛。
他说他不该传太医,不该一意孤行,不该否了她的话,不该……
如此诚恳认错,一下就让楚玉裳的心荡漾了起来,也助长了她的气焰,
萧元恪连连说着朕不好,惹小玉生气。
楚玉裳闷声道:“朕来朕去的,听得烦的慌。”
“难道萧郎不会说别的话了吗?”
萧元恪愉悦了起来,他喜欢“萧郎”这个称呼。
他立刻道:“是我不好,该打。”
说着,萧元恪拉住楚玉裳的手,便招呼在自己脸上。
楚玉裳一愣,惊疑不定地看向萧元恪。
萧元恪还一副是闺房之乐的样子。
反应过来后的楚玉裳又气又恼,萧元恪拿她的手打天子的脸,这简直是以下犯上,以后说不得用这件事怎么怨怼她呢。
说她好大的胆子,连天子的脸都打得,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干的。
想到这儿,楚玉裳便觉得亏得慌,也真泄愤地推搡在了萧元恪的胸膛上。
萧元恪见衣领凌乱,无奈道:“想摸就直说,我不会不允。”
怀孕之人有怪癖很正常,他包容地想。
楚玉裳没听见萧元恪的心里话,故而只斜了他两眼,便红着脸将他的衣裳扒了,让他抱着她,将她环在臂弯里。
就这样到生产前,萧元恪可谓是百依百顺,任楚玉裳怎么拿捏都不反抗。
八月初的一个早晨,楚玉裳□□见红,腹部发紧发坠,这是临产的征兆。
她从容不迫地告知了稳婆,又让人将她扶进了产房,开始等待生产。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楚玉裳安慰着自己,生完这次就不生了,这才没直接白了脸。
临近产期,太医一直在坤宁宫候着,各种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
所以虽然事发突然,大家也都是有条不紊地在帮忙。
萧元恪、太后得知消息也来了,其次便是嫔妃们。
太后对楚玉裳当皇后,虽不反对,但也不赞成。
楚氏文弱,又溺爱孩子,倘若成为皇后,她生下的皇子便是太子,但有这样一个母后,来日的太子很难成器。
多年后,又是一笔烂账。
还不如楚氏仍做皇贵妃,太子立贤立长,端看哪个有才干。
但皇帝执意立楚氏为后,太后好赖话说尽了,也改变不了皇帝的意思,最终只能接受。
也因此,楚玉裳和太后的关系变得平平,坤宁宫里唯一让太后牵挂的,恐怕就是含真了。
今年太后和往年一样,也出宫寻清净了,但让楚玉裳没想到的是,太后不认可她,却在她生产前回宫了。
前几日楚玉裳还带含真去慈宁宫请安,太后将含真抱在怀里,好一番亲近。
萧元恪跟太后说了几句话,便无视一干人等,直接进入了产房。
他心里始终记挂着楚玉裳对这一胎的担忧,这种时候,他自然要陪在楚玉裳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产房内,楚玉裳刚破羊水,还有数个时辰才会发动,不过她这是足月,产婆说会生得很快,用不了那么久。
楚玉裳的心稍稍安稳了,为之后攒着力气。
而当她抬头见到萧元恪,自是茫然极了,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按理说萧元恪是不能踏足产房的。
来不及想,猝不及防的疼痛倏地袭来,楚玉裳瞬间满头大汗,她咬着牙忍痛,嘴唇惨白一片。
萧元恪占据了白芷的位置,握着楚玉裳的手,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惜。
楚玉裳呜咽道:“疼。”
萧元恪连连安慰:“我知道。”
说着,萧元恪将手伸进了楚玉裳嘴里,楚玉裳思索了片刻,没客气,含进了嘴里,咬了上去。
楚玉裳疼了多少次,萧元恪手上,手臂上就多了多少个牙印。
后来分娩时,楚玉裳意识模糊,不再抱着萧元恪的胳膊啃,而是集中心神听稳婆的指挥。
让什么时候发力就什么发力,争取不多受一点苦。
终于,婴儿哇哇的啼哭声在产房内响起。
这声音听着就格外响亮,中气十足,不用看就知道是个壮实的孩子。
伴随着稳婆报喜的声音,楚玉裳终于可以放任自己,安心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