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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哄孩子的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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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每日要给皇上诊脉三次,这两个月来萧元恪的脉案都落了厚厚一沓。
太医收回手,松了一口气道:“皇上的身体有转好的迹象,待微臣等将药方再行完善,不出一个月,皇上必然能痊愈。”
多少得了疫病的人都倒下了,最严重的皇上却每日都能保持长时间的清醒。
他们早在私底下啧啧称奇了许久。
若非有皇上这个活例子在,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将治病的汤药研究出来。
萧元恪感叹:“你们原来也不是一群酒囊饭袋。”
太医:“微臣惶恐。”
萧元恪问:“云妃的病如何了?”
太医正色道:“云妃娘娘的身子较弱,自不能和皇上想比,精力差、容易梦魇、盗汗都是正常的,让娘娘喝了药多睡一睡,或是日头好的时候在外面走一走,对娘娘的身体都有益。”
萧元恪:“云妃怕苦。”
太医警惕道:“皇上,药没有不苦的,若是好喝,就不叫药了。”
“朕不管,朕要让你想办法,既不能损失了药性,也要让云妃喝的药不那么难以下咽。”
太医:“?”
萧元恪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了出去。
楚玉裳近几日喝药愈发艰难,不是楚玉裳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喝了这么久药,一闻到这苦药味,她就想吐。
即便喝完立刻用东西压一压也难受。
当然,他们最近没有行房,不可能是有孕的原因。
瞧见楚玉裳萎靡不振的样子,萧元恪自是不情愿,太医既然对楚玉裳这么多症状都束手无策,让他们改善一下药的口味怎么算是强人所难呢?
太医思索了半日,苦哈哈跟折公公借了一个御厨。
药难喝怎么办?搓成药丸。
药丸也难吃怎么办?加点甜的。
这时候就需要御厨出手了。
当晚,楚玉裳便发现自己的药变了,不再是黑色的药汁,而是一个个药丸,她拿起来咬了一个,还是甜的,其中的苦涩滋味不仔细品根本品不到。
楚玉裳惊喜地看向萧元恪:“皇上,你喝的药也可以制成药丸。”
“哄孩子的玩意儿,朕就不必了。”
虽然萧元恪这么说,但楚玉裳还是将自己的药丸递给了他一个,让他尝一尝。
萧元恪尝过后道:“里面加了蜂蜜、甜枣、山楂、冰糖等好几味东西,怪不得能压下苦味。”
楚玉裳吃得很开心,多日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尤其是看着萧元恪面不改色将一碗苦到极致的药喝下去。
楚玉裳笑眯眯道:“太医说皇上的身子在转好,那臣妾病愈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就可以见到含真了。”
萧元恪亦笑道:“不知含真会不会把朕忘了,朕已经两个月未见到她了。”
楚玉裳思索着:“小孩忘性大,等熟悉几日就又知道母妃父皇了。”
想到含真忘了她这个可能,楚玉裳就有些酸涩。
但这是难免的,再者含真身边都是她的亲信,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关雎宫的消息每日都会传到他们耳边,含真在这期间幸运地没染上疫病。
坤宁宫中。
松茂实在瞒不住,对皇后禀报道:“皇后娘娘,公主意外染上了疫病。”
即便禁足期已满,但外面疫病肆虐,皇后还是被困在了坤宁宫。
难得听到小公主的消息,却是这么个消息。
皇后心神恍惚,手上拿着的书直直掉在了地上。
松茂见此,立刻跪下请罪。
皇后穿着一身常服,素容淡面往小公主住的地方径直走去。
松茂上前拦住道:“娘娘,您凤体尊贵,这种时候万不能染上了疫病!”
“滚开!”
皇后示意人拉住松茂,畅通无阻到小公主住的地方,上前心疼地接过奶娘怀里哇哇哭的小公主,并将公主的额头放在她脸上贴了贴。
皇后语气不明道:“公主的额头怎么会这么烫?不是说疫病初期是低热吗?”
“太医呢?”
奶娘道:“松茂姑姑说皇上身边的太医最为高明,已经让人去请了。”
皇后看向她,目光锐利:“原先的太医呢?”
现在去请太医,公主哪里耽搁的起?
再者,命人去请皇上身边的太医,和让原先的太医继续诊治,并不冲突。
奶娘埋着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皇后又怎会看不出不对劲,她气得直喘粗气,恨声道:“将原本的太医请回来,尽快给公主诊治!”
坤宁宫这么多奴才,皇后一吩咐,立刻就有人去办了。
原先的太医并未走远,见到坤宁宫来人快速赶了回来。
公主的病情严重,太医先让医女给公主擦涂了药水、生姜等药物炒热敷脐,勉强让公主好受了些,这才开始给奶娘开药,让奶娘喝过药后再去哺乳公主。
婴儿身子弱,受不得成人的药方,即便药剂减半也不行。
做完这一切,太医犹豫道:“皇后娘娘,有句话微臣不知该说不该说。”
皇后沉声道:“说。”
太医低头:“小公主高烧不断,啼哭不止,不单是染上疫病导致的,更多的是因为着凉受寒。”
皇后看向松茂:“本宫让你照顾公主,你就是这么照顾公主的?”
因对公主的不喜,自公主出生以来,她只看过公主几次。
但公主再得她忽视,命也比这满地的奴才尊贵许多。
而松茂竟敢阳奉阴违,背地里苛待公主,这绝不是她能容忍的。
公主身边的宫人和奶娘想必也对公主多次忽视,不然但凡有一个人肯上心,也不会让小公主着凉受寒。
皇后出离愤怒,看向松茂的视线多了抹杀意。
松茂见皇后的反应,就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
公主身边的人敢轻视公主,还不是因为她的态度,自然上行下效,对公主多有慢待。
松茂自知求生希望渺茫,但拼命认罪的同时,也抱着皇后额外开恩的想法。
毕竟她可是知道皇后不少秘密。
皇后居高临下道:“松茂、侍奉公主的宫人,全部赐死,包括奶娘。”
见松茂双目圆睁,欲吼出什么话,皇后厉声道:“堵住她的嘴!”
往日皇后身边的大红人,就这么落得了个含混拖下去的命运,松茂脸上还挂着泪。
皇后伸出手指抹掉情急之中为公主留下的眼泪。
松茂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做过了什么。
只是害了俞氏,就让她落到这种境地,若是被皇上知道她害了白侧妃母子,设计云妃遇鬼,那还得了?
皇后重新找来奶娘,衣不解带照顾起小公主,甚至向医女学习了如何给小公主降温。
小公主染病可是大事,当日,萧元恪就遣太医过去了,自然也知道那日坤宁宫发生的事,与皇后悔恨至极,对待公主和从前判若两人的行径。
处死宫人非但没让皇后的名声变差,甚至因尽心照顾公主,被称颂起了慈母。
萧元恪头抬也未抬地听完,漫不经心道:“皇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等朕痊愈后就劝贵妃将宫权交还给皇后。”
楚玉裳静静听着,没什么好说的。
她要是懿贵妃,非挠死萧元恪不可。
这更加深了她对萧元恪心机深沉的印象。
萧元恪说完后,惊讶抬头,问道:“你怎么不劝朕?”
楚玉裳对上他的视线:“皇上决定的事,臣妾这次让皇上收回了,那下一次呢?”
她要左右萧元恪的意思,应该在更重要的事上,方不浪费。
这次皇后眼看着是重振旗鼓,有备而来,堵不如疏。
萧元恪不肯回答了。
他自问很了解楚玉裳,殊不知楚玉裳同样了解他。
他可以为楚玉裳破例,却对其他人怎么也大方不起来,楚玉裳为其他人做的事,他一笔笔都记得很清楚。
也许下次,他就会冠冕堂皇地说出,朕不能总是宽容大度,朕也有朕的不得已,从而让楚玉裳不再为他人打算。
萧元恪拉起楚玉裳:“走吧,朕带你出去走一走。”
楚玉裳跟上萧元恪的脚步。
所谓出去走走,也不过是在乾正宫这片转一转。
不过萧元恪这月在殿外让人安了秋千,取代了原本的龙爪槐,晒太阳也不算无聊。
除此之外,萧元恪还让宫女们跟她踢毽子,玩蒙上眼捉人的游戏。
因而她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楚玉裳坐在秋千上,随意晃着。
萧元恪离开又出现,站在楚玉裳的身后,紧接着,一个挂着硕大红宝石的项链垂在楚玉裳眼前。
“朕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衬你,朕给你戴上可好?”
楚玉裳看着透亮的宝石项链,目中尽是喜爱,矜持地点了点头。
最近好像是番邦朝贡的日子,萧元恪手里的好东西又多了。
等项链戴上后,楚玉裳偏头,捧住萧元恪的脸颊,亲了亲他的侧脸:“多谢皇上,臣妾很喜欢。”
萧元恪笑了起来。
楚玉裳明知他是个什么人,仍对他一如既往。
在他眼中,楚玉裳无疑是清醒聪慧的,而他,也是清醒着沉迷了进去。
萧元恪指着另一边道:“这边也要。”
楚玉裳摸着项链,脾气很好地应下。
萧元恪闻言,绕到楚玉裳前方,含笑将侧脸对向楚玉裳,让她稍一前倾就能很轻松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