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猫为什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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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从窗台慢悠悠地爬上了钱弄的手臂，他睡眼惺忪，不情缘地转了个身。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离他两三寸的地方停定。
一片阴影垂了下来，何是深弯腰摸了摸钱弄的额头，体温正常。昨晚，何是深已经很克制了，只跟钱弄胡闹了一次。事后，他也及时清理了。
钱弄还在梦中，并没完全清醒的他声音低哑，他翻了个身蒙在被子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嘟囔道：“再让我睡会。”
这暧昧的语气轻易将何是深的心填满。这一刻，幸福是这样的触手可及。何是深把人从被子里刨了出来，又压了压被角。钱弄睡得脸蛋通红，看着这可爱的小脸，何是深下意识地伸出食指，抵在了钱弄隐藏的小酒窝处。
脸蛋被不明物体攻击，钱弄嗯哼了一声，幅度微小地拱了拱被子。
何是深眉眼舒展，嘴角带笑，他看着如此可爱的钱弄，忍不住想：“岁月宁静，守着一人，余生足以。”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何是深拉上，屋内陷入黑暗，他退出房门，屋内一片静寂，不过片刻，钱弄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即使是周末，何是深仍然有工作要处理。昨天那事发生前，他做了去公司加班的准备，但那之后，他就改了主意。何是深打电话让助理把文件送到家里，他不想钱弄一觉醒来，没人伺候。事后没能抱在一起好好温存，何是深多少是有点介意的。
钱弄酝酿睡意那段时间是不习惯被抱着的，他说：“贴得太近，心跳声会很吵。”
何是深想的是他已经卯足了劲在克制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把能做的都做了，即使压抑得青筋暴起，可心跳不受人控制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睡着后，钱弄就大变样，何是深想抱就抱，只要不折腾得太过分，扰人清梦就成。
但那与完事后抱着的状态与感觉又不同。雷鼓般的心跳与粗重的喘息在爱人体温的爱抚下平复。那个时候他们两人必定没什么理智，猩红的眼睛里充满着□□，缓息片刻后恢复清明。这个时候两人眼神可能会不经意地相错。长时间的相处让人心领神会，几乎是眼神交接的瞬间，两人唇齿相依，不带任何情欲。
钱弄没能起床，何是深早餐随便应付了一下。
钱弄一直睡到了中午，这并非他的本意，昏暗而又寂静的卧室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这绝佳的睡觉环境，他会如此嗜睡吗？
钱弄拍开了床头那盏氛围灯，花了两三秒的时间适应。他靠在床头，有些想抽烟。
钱弄开始抽烟后，习惯把烟放在床头柜上，现在那空空如也。这几天因为身体原因，是一根也没抽。被掏空了身体的他，烟瘾竟然犯了。
他摸索着下床，险些没站稳，他暗想，这才躺了不到一天，肌肉难道还萎缩了不成？
烟还没点上，门先从外开了。
见到人钱弄也不急，他十分自洽地伸着懒腰，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一般，一点也没有被抓包抽烟的无地自容。
钱弄反应极快，借着不太亮的环境优势打着掩护。
何是深对钱弄向来观察仔细，就连有些钱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动作，何是深也能如数家珍。
“醒了？”何是深踱步走近，他是端着水进来的，“杨医生让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戒了吧，你之前不是不抽吗？”
钱弄接过水，面无表情地喝了两口，他抽烟并没有瘾，刚才纯属福至心灵，他没特意压制，顺着自己的心就去找了烟。“听你的，”他把打火机和烟往垃圾桶一扔道，“我都这么乖了，有没奖励？”
钱弄会这么说，可不是为了撒娇，而是何是深态度良好，让人想要犯混。谁家好人宅家还穿西服？何是深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了那股子狐魅劲！
何是深边说边脱外套：“带你出去吃。”
钱弄急了，他睡眼也不惺忪了，而是直接瞪得如铜铃般：“出去吃就出去吃，但你脱外套干嘛！”他身体就快要散架了，再来一次可撑不住。死在床上这事可不光荣，可持续发展才是上上策。如果不是才醒，脑子还不够清醒，钱弄是一定不会把脱外套的行为想歪。
何是深眉眼弯弯，道：“换个衣服舒服点。还是说，你觉得我不该在你面前脱衣服，觉得这样很轻浮？”
钱弄尴尬地咳了一声道：“我去洗漱了。”说完这话，钱弄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溜烟地跑到卫生间去洗漱。
何是深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他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道：“等一下吃完后，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钱弄吐掉嘴里的泡沫道：“那我想吃红烧肉，水煮肉片还有螺蛳粉。”
何是深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红烧肉和水煮肉片只能选一个，还有你要打下手。”
钱弄对打下手这事并无意见。他会的不多，只希望那时何是深不嫌弃他站在厨房内碍手碍脚。
收拾完出门，钱弄接到了凌石歧的电话。钱弄大病初愈，还没能跟凌石歧单独吃顿饭。他们上次见面是在好兄弟的单身派对上，那么多人在场，两人也没能好好聊聊。
“哥们，我出国散散心，要是杨顺安那个龟孙王八蛋问起，你千万别跟他说，给韩麟的新婚礼物在我书桌上放着，之后麻烦你亲自来取一下。”凌石歧一口气把这段话说完才喘气。
钱弄道：“小石头，怎么了这是？”他从容地示意何是深给他拿外套。
凌石歧并不愿多说，他道：“说来话长，之后再说吧，挂了，我要去赶飞机。”
话音刚落，钱弄就急忙喊住了人，但最后的关头，他欲言又止，什么话也没说。
凌石歧见没动静，主动挂了电话。
“还好吗？”何是深把外套递给钱弄问道。他服务周到，只差没像古代的侍从般给主子穿衣。
“没多大事，小石头内心强大着了，走吧，我真的饿了。”钱弄肚子抗议地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他拿起车钥匙，催促人出门。
何是深却不急，而是转头去了厨房，冰箱里还有些吐司面包，现在吃早饭有些晚，但可以先吃片面包垫一下肚子。“先申明，你手机音量开得有些大，我并非有意想要窥探这事，杨顺安，暨安集团的杨总，手段了得，他要是想知道你朋友的行踪可太容易了。”
钱弄瘪着嘴接过面包：“现在是法治社会，别搞作奸犯科那套，影响下一代。”在家时，他的好恶都写在脸上，何是深忍俊不禁。
钱弄跟凌石歧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后者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多少知道点。这么多年过去，凌石歧依然没什么长进，在杨顺安面前仍然像个鹌鹑，但他并非全然忍受。杨顺安要是真做了什么突破他底线的事，凌石歧即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杨顺安好过。他才不在乎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能让对方不痛快，他就打心底高兴。
那话说得有些歧义，像是笃定杨顺安必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钱弄连忙又补充道：“不是，我可没说杨顺安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你懂我意思吧。”
何是深斟酌片刻，还是开口道：“我也没这么说。我还真有个问题想问你，不需要你回答。”
“说这些话干嘛，你想问不就是想知道我的答案吗？”吐司面包并不是钱弄想象中的味道，有些甜，带着股淡淡的奶味，钱弄垮着的脸到这才又有了笑容。
“我想问，可你又不一定回答，我就只好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你要是真实话实说，我又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钱弄邪魅一笑道：“你还没问怎么就知道我的答案会差强人意呢？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大概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钱弄笑里藏刀，何是深再强大的心脏在爱人的面前也是脆弱的，钱弄的话说得像是要把白刀子捅进他的心窝，抽出染血的红刀。纸片不小心割破人的手，人也会一痛，更遑论是被心爱的人捅上一刀。
何是深认真地看着他，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不带一丝玩笑：“如果遇到这件事的是你，你会怎么做？”
杨家家大业大，糟心事一大堆。前几年，杨家小辈为了争家产是弄得鱼死网破，杨顺安靠雷霆手段成了杨家下一任掌舵人。
在继承人定下来之前，杨顺安隐藏得极好，外人都以为他与世无争，视千亿资产为粪土，毕竟杨家也会养着继承人之争的失败者。即使你是咸鱼，这辈子也会吃穿不愁。
他心思深沉，躲在暗处，让人看不出破绽。就像是在杨顺安坦白前，没人知道他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心怀不轨。杨顺安并不是头脑一热就做事冲动的人，在没有十足把握前，杨顺安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他是一个十分高明的猎人，但也逃不出变数。
从凌石歧激烈的反应来看，杨顺安大概是突然就漏了马脚。何是深还挺能想象那个情形。长时间对着块木头放电，木头毫无警觉，可能还会问“猫为什么一直响”。凌石歧经营着会所，红颜知己一大堆，虽没什么实质性关系，但真对他有意思的人仍然免不了会吃味。
钱弄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何是深笑道：“总得在我们之间找点话题吧，难道去饭店这一路就这么沉默着？”
“那你找话题能力真差劲，”钱弄哼了一声，答道，“如果遇到那事的是我，我定会找人爆揍他一顿，再看把那人卖到哪个地方合适，不过我都是有老公的人了，别人惦记我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家产势力能强过钱何两家吗？有我十分之一帅气吗？有我老公十分之一贴心吗？”
何是深哈哈笑了两声，钱弄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有些孩子气。即使是如此，何是深对这个答案有指甲盖大小那般满意。他喜欢老公这个称呼，百听不腻。如果钱弄能多喊几声就好了，何是深想得太过入迷，没注意到脚下的塑料袋，他一个脚滑，砰的一声响，什么遐想也没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