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谶》失乐园Ctrl

52、第 52 章 方延：原来

　　往后几天里方延发现他们伙食都换了，不再是后厨阿姨亲自下厨，都是主管统一订的工作餐，帮赵珩省下来每天一顿的外卖钱，就连晚上下班时间都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平时收拾完后厨方延他们几个都还要把店里打扫干净才能走，现在安排两边人手同时处理就效率多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程靳也一来有些阿姨也不敢欺负店里的年轻人了，方延为此狠狠舒服了一段时间，期间靠着程靳也“仗势欺人”省了不少麻烦。

　　一有闲暇就呆在杂物间里不出来。

　　时间呆久了就难免没人怀疑，更何况还有一个专门只盯着他的人在距离不到几百米的小地方因为找不到人乱串。

　　方延准备等手机充满电就走，下一秒“嗡”得一声，杂物间的门就这样猝不及防得打开了。

　　“！”方延顺手拔掉手机的充电器，好巧不巧就这一个举动手机顺势就亮起来。

　　程靳也双手抱在一起，“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这里偷懒。”

　　方延站起身，把手机收紧口袋里，“没有，休息一下。”

　　程靳也拦住他，“现在休息了，你怎么不叫我一起？”

　　方延挑眉，“以后叫你。”

　　不知怎么的，这两天店里来的人不少，罗萱在前台每天看着进货多少都知道一点，几个人忙里偷闲就提起这事，罗萱叹了口气；“这两天我看主管进货都是直接从那些养殖基地里进的。”

　　居然不用袋装速冻的了，方延边吃着饭边顿了一下。

　　赵珩说：“不会有什么检查吧？主管对店里卫生要求越来越高。”

　　程靳也低头吃饭，咽下这一口；“工作餐都吃了半个月，质量上来，店里来的人也多了。”

　　说到这里，赵珩举起左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越来越累，主管应该再招点人。”

　　说实话，店面占地不小，几十桌的样子，除了一直在这里工作的几个阿姨，上半年还扩张了一下，人手不够才发的招聘广告，主管着急一下子不管是长期还是兼职都招了。

　　罗萱小声嘀咕了两句；“主管以前那么抠搜，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方延心领神会，看了一眼程靳也，他想他恐怕知道是怎么回事，程靳也回应了他的视线，夹起一块排骨跃跃欲试。

　　“？”方延皱眉，他这是干嘛？

　　木讷地晃了两下脑袋表示拒绝，程靳也只好一脸沮丧得又把排骨收回自己碗里。

　　眨眼就到了月底，方延算算日子，他的暑假作业还一笔没动，临近月底正巧上映一部电影，有很多人来看完电影之后就会直接到商场三楼的饭店吃饭，最近一段时间店里忙得热火朝天，每天忙得方延睁不开眼睛，眼底青黑一片。

　　电影宣传做的很足，每天方延来上班都能看见商场中央悬挂的海报，平时玩的社交软件里都能看见不少，孙沐瑶都已经看过了。

　　月初终于等到了他的调休，当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方延觉得自己累得连看人都出现重影，晚上下班的时候程靳也精力旺盛得跟他说了一大堆话来着，但他一句都不记得，到家后跟李文倩打了招呼就回去睡觉。

　　睡到夜里凌晨的时候方延突然起来，凌晨三点，一下子轻松不少，方延安安静静的下床去卫生间洗澡，为不打扰别人，方延随便洗个冷水就出来了，喝完水后坐在床边看手机，看见十一点多的时候程靳也还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明天可以去哪里。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确实跟程靳也说好了等自己调休就出去玩这茬事，差点让他忘了，明天他本想补作业的，一个月就调休这么一两天，偏偏自己还要把这点时间浪费，如果自己能说服程靳也跟自己一起去写作业，那就好办了。

　　方延脑子一热直接回答，图书馆。

　　消息如石沉大海一般，也情有可原，谁凌晨三点守在这还能回他信息。

　　下一秒，方延就打脸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十：好啊］

　　“？”方延问他，你还没睡觉？

　　[十：在睡觉，听到提示音就回了]

　　那反应挺快的，对面问他怎么了，方延看他同意没再说什么，回了一句好，就熄灭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方延是被李文倩叫醒的。

　　小风扇放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稍微开大一点就会发出响声，窗外艳阳高照，晒到的地方尽是一股暖意，李文倩轻轻推开房门进来，“点点，十一点半了，肚子饿不饿，妈出去买菜做午饭。”

　　迷迷糊糊地一段话传进方延的耳朵里还是能精准的捕捉到关键词，十一点半了！

　　方延错愕地扶着脑袋，差点忘了昨天三点多为了给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已经提前把闹钟关掉了，他有些懊恼，居然就这样睡过头了，按照平时自己的生物钟应该不到九点就醒了。

　　方延下床去刷牙，准备给程靳也回个信息。

　　房门被打开，卫生间没关门，方延好奇探出头，就见李文倩带着程靳也回家了。

　　方延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但这人就跟做梦一样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李文倩让程靳也先坐，“靳也你先休息，阿姨出去买菜做饭。”

　　程靳也笑得和善；“好的。”

　　随后转头跟卫生间里举着牙刷探头的方延对视，方延后撤一步关门。

　　过了两三分钟方延才出来，“我睡过头了。”

　　程靳也点头，“下午有时间吗？”

　　方延说：“有。”

　　李文倩简单买了点菜回来，多做了一点饭，让程靳也一起吃了再走，李文倩端着碗筷做到沙发上，电视好久之前就被方建成砸烂了，看不了。

　　方延有点好奇李文倩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程靳也说：“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索性直接在你家楼下等着了，你妈妈还记得我，就带我上来了。”

　　好吧，吃完饭之后李文倩要出去给别人做饭，“点点，跟同学出去玩要注意安全喔，”小声凑上去又交代了几句，“没有钱了就给妈发信息。”

　　方延点头回答；“好的，不会，我有钱。”

　　饭后，方延走进房间，平时家里没人他一般换衣服就不会关门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程靳也面带微笑脸上一副都是男生没什么，根本没想避嫌的模样，“你觉得，我能不能……”

　　“不能！”方延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在房间里方延把睡觉穿的衣服换下来，顺手把作业一起收拾了，放假太久刚背上书包让他都觉得久违。

　　“走吧。”

　　方延边换鞋边收好钥匙，程靳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手机踹进口袋就能走。

　　正午的太阳毒得不行，晒得沥青路上生出一层隐形的热浪，方延半眯着眼睛，幸好出门的时候还带了帽子，回头一块程靳也，记得没错他应该是穿着外套来的，程靳也脱了外套盖在头顶，额头上已经生出一层淡淡薄汗。

　　两人差了一大段距离，方延站在原地的树荫下看导航，程靳也费劲得走上前跟他并肩：“还远吗？”

　　方延摇头；“不远了。”

　　程靳也说：“我走不动。”

　　方延拉着他的手，程靳也显然一愣，“真不远，快走。”

　　程靳也：“……”

　　图书馆不大，里面空调开得正好，两人一进门就把热气驱散大半，方延一眼就能望到头，这个地方离家不远，他还是第一次来，感觉以后都能经常来，程靳也直到坐下都没想明白方延干嘛要带他来这里。

　　直到看见他拿出作业就明白了，十分扫兴程靳也拖着腮，“你要写作业去我家也行啊。”

　　“这里好无聊好安静，好不容易调休你怎么还出来写作业啊？”

　　“诶，要不要去看电影？最近刚刚上映的。”

　　受不了了，他早该料到是这种结果，方延咬牙切齿，“闭嘴，这里是图书馆，知不知道公共场合应该安静？”

　　程靳也惋惜地嘟囔着；“好不容易等来的调休。”

　　方延忍无可忍，“等我写完这点，有时间了我们再玩行不行？你要是无聊呢就自己去找点书看。”

　　程靳也乖乖点头，“那好吧。”

　　就在方延以为他终于能消停一会儿，给他留点空间时，这人又开始作妖了。

　　方延正写着作业往旁边撇了一眼，就看见程靳也抱来一沓名著落在他的手边，为不耽误他，方延自觉的往左边挪了挪。

　　图书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长桌面对落地窗，屋外有颗巨树遮阳，方延进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茎干攀生缠绕，枝繁叶茂，树荫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即使面对烈阳摊开作业仍然显得不刺眼。

　　“方延……

　　“……方延？”

　　“干嘛啊？”方延拿出耳机带上，他显然嘀咕了程靳也的无聊程度，方延一转头只见他把各类书籍平铺在桌面上，一下看这边一页，一下又翻下一页。

　　“方延。”

　　方延闻言立马起身，在程靳也疑惑诧异的目光中慢慢挪到了对面，虽说背靠窗户实在背光，好歹能离他远一点，暑假作业也就是几十张试卷，很难不怀疑是这个学期各科老师没发完的试卷就直接拿来给他们放假写了。

　　作业不难，方延一口气把所有选择题写完，后面的再慢慢写，抬头就看见程靳也低头看书一脸认真，少有的安逸让方延多少有些恍惚，如果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就好了。

　　眼眶有股酸涩上涌，程靳也揉揉眼皮，第一次看了那么久的书，面前拿的一本关于人性探讨的外国名著整个下午硬是被他看去了三分之一。

　　“方延。”

　　方延眼皮一掀，要不是对面这人不让他安安静静得写会儿作业，一个下午怎么可能只写完两科，暑假还剩下一个月，时间还早，调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早，方延心一横，起身就开始收拾作业，“走了，你想去哪里？”

　　程靳也马上来精神，方延指着一桌铺开的书本出声提醒；“整理好再说。”

　　两个人各自收拾，出来之后程靳也掰掰手腕，“先去吃晚饭。”

　　斜阳透过枝叶落下满地斑驳零碎光影，方延看了眼抬手挡阳光程靳也，细碎的光斑落在脸上，侧脸连皱眉都恰到好处的好看，方延脸颊一热，赶紧把脸别过去。

　　方延并不讨厌跟程靳也出来玩，每次出来都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饭后程靳也硬是拉着他要去看电影，电影全程热血精彩，笑点不断，方延也知道孙沐瑶为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看了三遍，不可否认确实是一部经常的电影，程靳也侧头去看方延的脸，脸上闪烁各种场景映出的光芒，程靳也没把心思放在电影上，只是方延的神情太过投入，他才好奇电影的内容。

　　电影结束后，方延去丢垃圾，程靳也瞬间幼稚看见娃娃机走不动道。

　　一个娃娃机有什么稀奇的，方延不明白，“你怎么了？”

　　程靳也指着里面一直臭脸的刺猬玩偶，“你看这个长得好像你啊。”

　　“？”方延翻了个白眼，又指旁边流口水的海豚玩偶，“我还说这个像你呢。”

　　刚说完，程靳也大手一挥买下五十块钱的游戏币，端着小篮子在方延面前晃了两下，方延一口回绝；“不抓。”

　　于是双手抱在一起靠在边上看程靳也抓了一次又一次，方延不知道低头玩了多久的手机。

　　“抓到了！”

　　“？！”方延被他喊得这声吓一跳，下意识的去看那个装游戏币的小篮子，所剩无几，方延嘲讽道：“给商家送钱。”

　　程靳也夹着娃娃，笑着说道：“那你来帮我一下。”

　　方延把篮子里剩下的几个游戏币倒在手上，程靳也指着那个臭脸刺猬，“抓这个。”

　　方延还没忘记他刚刚说这个像自己，啧声曲起手臂狠狠顶过去，“影响我发挥。”

　　抓了两次就把程靳也想要的这只抓出来了，方延往他怀里一塞连带着剩下的游戏币一起还给他。

　　程靳也也把先前方延说像自己的玩偶给他，“这个你拿着。”

　　方延双手握着玩偶，他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为什么啊？”

　　程靳也十分欠揍的凑上来，“你不是说这个像我吗？”

　　随口一说，可仔细看确实有两三分想，都一副非常欠打的表情，方延挑眉，“那现在这个玩偶就代表你？”

　　程靳也依旧笑着点头。

　　方延一手抓着玩偶，举起右手隔空连扇这个小玩偶十几个耳光，笑得得逞，“满意没？”

　　程靳也捂着自己的脸，好像真的打在他脸上似的，实则谁都没有挨到一个耳光，方延愕然看他作妖，跟真委屈到他似的。

　　“……好疼。”

　　“？？？”

　　“活该，”方延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