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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吃,爱吃,多吃 ...

  •   “娘,你去买肘子了啊。”季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肘子,实在是从自己来就没吃过肉,现在看到这肉,这胃里的馋虫简直像是狗尾巴草一样在挠痒痒。

      应香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仿佛都在透着笑意:“咋可能,这是你大伯那边拿过来的。”

      “哦哦。”季婋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还真别提,这季家老大在酒楼的后厨帮忙,时不时地还能拿些别人不要的菜回来打打牙祭。

      应香将肘子从锅里端出来,随后把箅子放好:“婋儿,端走吧,慢着点啊。”

      “好嘞。”

      锅里滚烫的水不断地翻滚着,应香将箅子上的面条用手抓了抓,抓得面条散楞着。

      “嫂子。”

      “哎,来得刚好。”

      季麦子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随后走到灶台里面拉了下旁边的风箱,又往里面添了把柴火。

      散开的面条被放到锅里,落下的面粉也被应香拍着飘了下去,她拿着筷子在锅里搅了两下,面条随着搅动而翻滚,很快锅盖便盖了上去。白色的雾气不断地从锅沿处飘出,聚拢在半空中从门窗处出去后消散。

      冷水淋热汤,锅里不断起来的热泡也互相炸开,筷子顺着锅边扒拉了两下,再次盖了盖子。应香扭头将碗挨个摆好,随后拿着筷子站在旁边等待着锅里的面熟透。

      季麦子拿着烧火棍将在外面点的柴火捣进去,借着朦胧的雾气抬头看着那此刻温柔又娴静的嫂子。

      她并不是很美,也没有旁人那般的多才多艺,但是她人很善良,笑容总是能明媚到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将她压垮,直至季婋因为想要采药换钱导致跌落山崖,她的笑意不再达眼底,反而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三弟,三弟别添柴了。”应香的语气有些急切,连忙将锅盖掀开。

      “哦哦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反应太大,应香没忍住猛地笑了起来:“行了,去洗手吧。”

      季麦子搓着手背,抿着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刚刚她笑得可真好看,就跟以前一样。

      一心想吃肉的季婋完全没注意到季麦子朝着对面看去的隐晦眼神,只是满嘴香得想把碗都给嚼吧嚼吧一起咽下去。

      洗了碗,院子里晒着的丝瓜干都给挪到阴凉处继续通风晾晒,边角处丢着几片新鲜的玉蜀黍叶子。

      翌日,季婋起了个大早,机械性的往自己嘴里塞着饼子,双眼无神地在心里问着自己,真的要在这天都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就下地吗?

      裹着饱满玉蜀黍粒的外皮上还带着些许的露水,最上面的胡须随着人的手上下摆动,很快被丢到了地上。应香一连掰了几个玉米丢到地上,随后拿着镰刀将根部割断,玉蜀黍和杆子躺倒在一起。

      一堆又一堆的玉蜀黍在地上,一片又一片的杆子倒下,季婋捶了下自己的后腰,四处望上一眼,下地的人并不多,而这块地则是因为大伯家种得比别家早了那么两天,所以连收都提前了。

      滚轮缓缓而行,尘土飞扬又落,比人高的玉蜀黍杆的中间路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得,得得。”

      手握缰绳的闵照行大声地喊着前面的一头青壮牛,身下坐着的是一辆板车,车上盖着几筐东西,他朝着旁边瞅了一眼,不等看清人,便移开视线。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这家人既然要成婚,还偏偏定东西那么晚,又着急忙慌的让赶紧送过去。

      砍断一株的季婋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只见一辆牛拉着的板车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地往前跑着,尘土扬起,一阵一阵的。

      “呸呸,谁啊,弄得这么大的土。”花圆扭头“呸”了两声,随后伸出手在脸钱挥了挥,走到地边,放下挎着的竹篮,扬声道,“爹娘,出来喝口水吧。”

      楼鲜儿揉了下发痒的鼻子,扭头朝着更里面的人喊道:“圆喊我们喝水呢。”

      “好。”

      应香和季婋先一步地走了出去,坐在田间低头,一人端着一个水碗。花圆随即拿出了一块旧的棉帕递给自己的大儿子季业,往地里大概地瞅了一眼,嘴角不禁多了几分的笑意,按照这个速度,家里的玉蜀黍很快就能收完了。

      季婋喝了一口水,晃了晃双脚,双眼微眯着朝着地里看去,遍地都是玉蜀黍,一堆又一堆,这可都是能让人吃饱不饿的东西,虽然干活挺累,但是现在看着可真好啊。

      地里的箩筐放着好几个,有的已经被装得满满当当,有的只装了一半,一株株的玉蜀黍杆排列在地上,堆得或高或低。落下的树叶飘旋,空中仿佛带着一股丰收的味道。

      歇了一会,几个人又下了地,有的掰,有的砍,还有的抱起地里的杆子走到低头,将杆子放到拉车上。

      最小的季财和季吉祥也纷纷出了自己的一份力,将地里的玉蜀黍都挨个捡到大箩筐中,顺便翻看一下还有没有漏掉的棒子。

      “绳子都绑好了啊。”季玉米将一根绳子搭在肩上,随后两只手放到把手上,用力地往前拉着,在最后的季业弯着腰发力往前推。

      坑坑洼洼的土路并不好走,二人只能一边推着一边往边上瞅着,免得有玉蜀黍掉到地上,被旁人给捡到。

      “瑞儿。”

      “怎么了,娘?”季瑞疑惑地看了过去,“娘可是累了,还是再去歇歇吧。”

      “我不累。”楼鲜儿摆了摆手,眉间趋起些许,握着她的一只手有些心疼地说道,“你啊,要不然还是回家等着吧。”

      季瑞轻轻收回了手,摇了摇头:“娘,我没事,倒是婋儿,我怕她吃不消。”

      “阿嚏。”季婋皱了皱鼻子,好痒。

      不等楼鲜儿发话,应香便让季婋加入了两个小孩的队伍里,一起翻起了杆子。

      “奶奶,我爹来啦。”

      季吉祥朝着地里大喊了一声,随后快速飞奔到季地的身旁,小脸泛着红。

      两辆车来回地将粮食送回到家中,从早到天黑,季家种的玉米收了大半。夜幕降临,星星点缀天空,月亮皎洁弯弯,照的地面都看清了路。影子随着人的走动而变换着角度,还未砍掉的玉蜀黍杆子大片地晃动着叶片。

      回到家中,随意地吃上些饭食,便一人拿着一个小板凳坐到了院子中,寻一处空地,借着月光的亮,剥起了玉蜀黍的皮。

      “娘,咱们村最近应是有一桩喜事了。”花圆利落地剥开外皮,又接着说了下去,“就村南边那个鳏夫,还是门媒婆给说和的。”

      “我倒是还没听说,是定了吗?”

      “还没呢,娘。”应香接了话,“我听说是女方那边还没想好,要在考虑考虑。”

      “是要好好考虑,毕竟这也是一辈子的大事。”

      “唉,说起来那南边那个,娘子也才算是走了有两三月吧,就这都开始着急忙慌地找起了媒婆。”

      “可不是,我娘家那边的有一个更早,上个月人刚死,下个月人家新人都入了门了,不过听说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季婋一只手拿着棒子,一只手默默拉了拉凳子,想要离三人更近一点,夜黑而漫长,又没什么好玩的,若是连聊天都没得听,岂不是给人无聊死了。

      花圆一把将棒子顶上的胡须给拔了:“白日里婆母想要磨一磨她的性子,白日里她一声不吭,晚上她晚上便把男人从新房给赶了出去,不给端洗脚水亲自给她洗脚,便不让他进去,她婆母得知了自是不愿,那新妇也不在压着性子,听闻当夜就是一顿鸡飞狗跳。”

      “那这个男人的老婆,我是说他的娘子是怎么死的啊。”季婋问,“她娘家人也同意吗?”

      花圆嗤笑一声:“他娘子明面上说是病死的,其实我觉得就是被磋磨死的,那边的娘家人自是不愿意,可人都已经下葬了,你也不能挡着旁人娶新妇不是。”

      “哦,原来是这样。”季婋有些唏嘘,有的人能一直不在另找,只为守一人,而有的人则是一刻也不想等,只想尽快迎得新人入门。

      “娘,我困了。”季吉祥眨了下酸涩的双眼,忍不住站了起来。

      “好好,你先去睡。”花圆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季婋靠近应香,悄悄地问道:“娘,你准备一直一个人过下去吗?”

      应香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娘有你就够了啊。”

      季婋扭头看去,这个淳朴又温柔的女人,短短的一句话里却装着她满满的爱,满到快要溢出来,让自己忍不住有了几分的贪念和羡慕。

      她可真好,被爱着的感觉也真好,若是自己就是“她”该有多好。

      累了一天的人,简单的洗漱一下便马上上了床,白日闷热,夜间凉爽,打开的窗户送来阵阵凉意,月光将窗台上洒了一层薄光,躺在床边上,依稀能看得清闪烁的几颗星。

      真美啊。

      季婋缓缓入了睡,睡梦中的她,迷糊地听到了一句话。

      “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婋,搁那嘀咕什么呢,快来端饭了。”楼鲜儿拿着竹竿赶着鸡,“去打盆洗脸水来。”

      “哦。”

      季婋应了一声,摇了摇头,八成是昨天睡觉太晚了,脑子都给睡缺氧了,梦里都开始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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