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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小叔和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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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婋在家里转了一圈,找出一个脏兮兮的鱼篓子,舀出水冲了冲,又拉了两截粗线,挑了个细竹竿,将家里用来捆绑东西的铁丝给剪短那么一截,随后便拿着鱼篓出了门。
村里的人口不算多,也就有个三四十家,树长得倒是不少,山上的植物也很是繁茂,时常有一群鸟儿在叽叽喳喳。
季婋刚出门没走多远,便看到那日一起落水的五丫她娘。
许是因为当日里正让她赔礼道歉,她也怕季家去告状,后面还真送了一小把青菜当作赔礼,往门内一放,喊了声赔礼送到了,就连忙离开。
五丫她娘亦是瞅到了季婋,眉头一皱,低声道:“真是晦气。”
季婋面不改色地朝着自己的路走去,与其与她怼上两句,不如赶紧去河里找个地放下鱼篓子,说不定还能有鱼钻进来供自己美餐一顿。
许是因为紧挨着河水,河边的草木长得很是茂盛,相比别处已经开始泛黄的野草,河边的野草反倒是绿的还更多些。
她掐掉些许野草杆,挨个把鱼篓上面给插上,以草叶作为挡帘,又往鱼篓里面插了点,让鱼误以为是水中野草,从而往篓里钻去。
做完此事后,季婋便将鞋子脱掉,裤腿挽起,自己的水性其实极好,只是原身不会游泳而已。
踩着有些扎脚的草丛,季婋拿着竹竿往水里戳戳,试着水的深度,走到差不多的水位时,便把鱼篓往水底压去。
大功告成。
季婋找了个干净的地,一边晾脚一边弯铁丝,单是用鱼篓还真不一定就能篓到鱼,倒不如双管齐下,钓竿也安排上。
做好后,她便站起了身,按照蚯蚓喜欢的地方开始挖,果不其然找到了两条蚯蚓。
为了鱼钩能不在水面上飘着,季婋还在上面绑了块小石头,甩杆下去后,顿时沉了下去。
钓鱼钓得便是个耐心,季婋单手撑着脸颊,朝着远处看去。
太阳不知不觉地变了位置,连地上的光影都不断地变换着,突然,鱼杆动了一下,季婋欻的一下就将鱼竿给拿了起来,看到鱼钩上不断摇摆的鱼,快速地把鱼给弄了上来,去了钩,一巴掌就给鱼拍晕了过去。
“好鱼,好鱼啊。”
季婋看着鱼两眼放光,这鱼好啊,蒸鱼、煮鱼、烤鱼、炸鱼,哦,炸鱼还不行,家里没那么多油,不过没关系,别的吃法也好吃。
她找着那结实一点的草,搓到一起后穿过鱼鳃,打了个活结,这个办法还是以前没事干的时候学的,没想到居然还给用上了。
“哥哥,这里真的有野鸭蛋吗?”
稚嫩的声音有些犹豫,另外一个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真的有,之前不是还给你吃过一半吗?”
“好吧,那哥哥你小心点。”
“知道啦。”
季婋扭头看去,原来是两个小孩,她连忙喊道:“哎,那边的两个小孩,离水远点,等会掉下去了。”
“知道了,谢谢姐姐。”
小孩倒是听话,只敢离河边远一点的地方找。
季婋突然感觉绑着的鱼动了一下,可低头看去它又没了动静。以防万一,她又拿起鱼,朝着鱼头拍了一巴掌,刚醒来的鱼又晕了过去。
鱼:莫等我喽,死喽。
一连钓了三条鱼,用了四条蚯蚓,季婋拿着鱼,扛着鱼竿回去。
“季婋你这搁哪弄的鱼啊,这么大一条。”
“那啥,卖给我一条行不。”
“行啊,这一条差不多有个三四斤重,就比镇上的鱼价低点给你了。”
“那敢情好,我昨个才去镇上问过,镇上的跟你这差不多的要个七文钱一斤,那就五文钱一斤卖我,你看咋样,咱都一个村里的嘛。”
“哎呦,连嫂子,我这鱼弄来也不容易的,咱算六文钱,不多要你的,回去称一下,要是有个四斤多,这个零头我就不算进去嘞。”
“那行吧,走,咱回去称去。”
“行。”
季婋提着鱼,心里吹起了小口哨,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斤,毕竟自己也没去买过鱼,不过自己手里也没钱,就先赚一点是一点。
称好了鱼,还真是四斤多了一点点,季婋抹了零头,只拿了二十四文钱,顺便接了连嫂子给的一把蓬花菜。
“走了啊,嫂子。”
“哎,路上慢点。”
“好嘞。”
季婋低着头瞅了瞅,将钱放到了带着的小荷包里。
黄土路上总是容易被刮起尘土,季婋伸出胳膊挡在眼前,双眼微眯,听到赶车的人拉缰绳的声音,赶紧往边上靠去。
“姑娘,你知道方铁锹家怎么走吗?”
季婋露出了眼睛,朝着他看了过去:“我也不知道。”
“好吧,谢谢。”
来人继续朝着前面赶车,季婋转身又瞅了一眼,虽然蒙了半张脸,但是从眉眼也能看出,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闵照行拉着缰绳“嘶”了一声,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一样,算了,反正也想不起来了,应该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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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多喝点,爷爷你也多喝点。”
季婋拿着勺子又给应氏添了一点,“吃点鱼肉。”
“你也吃。”
“嫂子,这鱼里带了这么多刺,怎么吃啊,你切的时候也不看看。”
季小瑞面带嫌色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鱼肉,白白浪费了一条鱼,要是让府里的厨娘做,那可比这好多了。
季婋上扬的嘴角顿时落了下来:“爱吃不吃,还挑上刺了你,爷爷你今天劈了这么多柴,真是辛苦了,多吃点肉。”
“呵,好像谁稀罕吃一样!”季小瑞将筷子一放,“我在府里吃得可比这好多了。”
季婋:“那是,你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也没见你给爷奶带回来尝尝。”
季小瑞:“......”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行了,都少说两句,还有你,不吃给我滚回去。”
楼奶奶呵斥了一声,眼角瞅了一眼季小瑞,这季婋说得也没错,她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爹娘在家里吃糠咽菜,也没见她给家里带回来一点,每个月的月钱也给的越来越少了,真是翅膀长硬了,该剪剪了。
季婋一伸手便将季小瑞的碗给端起,放到了应氏的身边:“娘,这碗给你。”
季小瑞筷子还没落下,碗就先没了,咬了咬牙,夹了一筷子野菜,不就是个鱼肉吗?当谁稀罕呢!!!
季婋一边吃一边给应氏夹,至于别的人能吃多少,那就跟她没关系了,反正她吃得又快又多。
一条鱼卖了钱,一条鱼上了桌,另外一条则是被挂在了屋檐下抹了盐巴风干。
楼奶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鱼的原因居然让不情不愿的季小瑞去刷锅洗了碗。
季婋拿着个小板凳,倚靠在门板上,晒着太阳眯了起来,这村里别的不说,空气可真是清新,就是这墙上的土如果不偶尔掉个渣就更好了。
“唉。”
季婋伸出手挡在眼前,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刺眼的太阳光从指缝旁露出,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好几日了啊,自己的尸身怕是都已经烧成灰了吧。
“婋儿,往那边坐点,那边太阳大一点。”
应香说着又将衣裳的水拧了拧,看着懒洋洋的季婋,笑容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自己不是没察觉孩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过总觉得她惊了那一遭,变了也说得过去。
想到那次的落水,应氏的心仿佛又跟着颤了颤,还好没事,要不然让自己可怎么活。
“好。”季婋点了点头,却是没动。
“咯咯哒,咯咯哒。”
溜达的母鸡突然叫了起来,应氏头都没抬,便知道楼奶奶肯定是从屋里出来走过去了,果然,没一会就从母鸡后面的窝里摸出了一个还热乎的鸡蛋,摘掉小绒毛,拿到了厨屋里。
季婋低头双手揉了揉脸,如果这都是一场幻觉多好,自己就不应该走那条路,也不至于成这样。
抬头看去,老式的木门上还要着几个小洞,门下面还放着一个木板挡着,应该是怕鸡从下面钻出去溜达了。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木柴和树枝,围起来的鸡圈里也只有刚刚生蛋的一只鸡。
墙上挂着两摞玉米,纸糊的窗户吱呀乱晃,屋檐下还有着一个鸟窝,里面并无小鸟出现,再往上看去,瓦片上都长了大大小小的草,虽然已经有些枯了。
往边上瞅去,季爷爷嘬着牙花子,坐在一个低矮的小板凳上,手上拿着一把镰刀,对着一块不知道多久的石头磨着,待磨出发黄的锈,露出泛着的白边,哗啦一碗水浇上去,那铁锈便顺着水流冲到了地上。
“爷爷,你怎么突然要磨镰刀了啊。”季婋蹲在边上,伸手将另一把镰刀递给他。
季玉米往上面洒了点水,随后又开始压着边磨了起来:“玉蜀黍快熟了。”
哦,原来已经快到了收庄稼的时候啊,季婋顿时没了音,在这个年头收庄稼,可真不是一个好的,要啥啥没有,全是人工啊。
“去去,回家。”
穿着深蓝色粗布裤子的男人正在试图将一只鸡从门外赶进家里。
“咦,家里有鸡啊。”
男人看着院子里溜达的鸡,又看着自己脚边的鸡,讪讪地收回了脚,还以为是自己家的鸡跑出去了呢,原来是别人家的啊。
男人抬起了头,季婋看着他的样子眨了眨眼,小小的打了个招呼:“小叔。”
这位小叔在记忆里是对季婋比较好的人了,不过嘛,貌似对应氏更好。
想着,她单手点了点下巴,根据自己看了多年的小说来看,这小叔莫不是对应氏有那么点意思,唔,有待观察。
季婋八卦的小眼神瞅来瞅去,但是因为俩人还没近距离的站在一起,八卦暂时半路夭折。
季麦子一身臭汗,哪敢往嫂子身边凑,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去厨房烧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