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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别恶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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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生,竞技场,第7856501次排名晋级赛。
后半场,排名焦灼,到处蔓延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现在排名进行更新,请所有玩家注意。”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公布最新的排名。
所有玩家眼前都闪烁着红色光芒,排名公布的光幕上,不停地变动更替,直到确定最终排名。
惟有一个人的名字始终屹立在所有之上,不曾变动,名副其实的number one。
宴樛木。
不知何时聚集在一起的玩家,盯着闪烁的光幕,面色不一。
有人忐忑,有人面色涨红,害怕中夹杂着兴奋。
但更多的是畏惧与惊恐。
“还行动吗?”
一个男人隐于阴影中,一直与众人保持着距离,不知是嫌弃还是怕麻烦。
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始终一言不发,他懒散地倚着树,垂头把玩着手中匕首,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神情,闻言嗤笑一声:“没那个胆子和能力,却有那个作死的心,你是怎么混到前十的?”
“你......”男人被羞辱后,面色恼怒。
却在看到男人容颜的下一秒,就禁了声,不禁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面前的男人一头耀眼的金发,不加修饰的容颜,格外招人的耀眼,鲜明立体的面部轮廓,精致如画的眉眼,上面迸溅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一身的血腥,藏都藏不住的杀戮气息,赫然是排行榜上的第二名,君洲的小公子,蔺隅年。
在这场绞杀中,只有他的立场最不明,没有人通知他这次的围剿,他不知何时却站在了这里。
男人好似是被他们的磨磨唧唧折磨得不耐烦了,出声提醒道:“还有十个小时游戏就要结束了,你们确定就凭你们能够在十个小时里解决掉宴樛木,我们的第一名吗?”
“隅年,别着急,我们总要想出来一个办法的不是吗?不然贸然前去,我们从那个人身上,是讨不到好的。”
不知从何处闪现过来的严寻,听到他们的争执,好言出声安抚道。
围在一起的众人恭敬谄媚道:“严公子。”
“怎么?你们聚众想杀他的那一天不就应该想到这个吗?”
旁边的人似乎是被蔺隅年直白的话语刺激到了,出声反驳:“2号,这是系统任务,不得不做,不是我们的想法。”
蔺隅年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是吗?”
听到蔺隅年的笑声,严寻似乎是有点无奈,伸手阻止了还想要争辩的玩家,带着点笑意地回道:“隅年,我们当中也包含着你,不然的话,你不会站在这里的,不是吗?””
“你他妈的,严寻,别把你恶心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真虚伪,让我恶心。”
严寻听到后,脸上没有显现出丝毫介意,因为他知道一会绞杀宴樛木的时候,蔺隅年不仅会出力,而且是关键。
因为蔺家小公子的天赋是身体感知,技能是概率预判啊。
俗称“神之眼。”
他们能不能在这个过程中杀死宴樛木,可离不开这一双神之眼。
就在他们争辩的时候,有一些天赋在感官上的人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等等......”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任务世界的密林里,周围遍布盘根错节,密密麻麻的枝叶,在夜晚流动的风下,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
周围一下寂静起来,刺骨的寒意刺透皮肤,渗透身体。
连带着气氛紧绷起来,不知名的紧张蔓延在这些任务者之间。
猩红的血月,流动的光照似乎昭示着今晚是个不眠夜。
一声惨痛的喊叫率先袭来,眨眼之间,刚刚还在被蔺隅年讥笑的那个玩家已经鲜血淋漓地躺倒在地上。
没有人看清,来者是如何出手的。
倒地的玩家捂着不停地出血的脖子,痛苦地发出“嗬,嗬......”的惨叫,眼睛带着乞求,朝向严寻,他有办法的,他可以不死的,这是他参加围剿之前,事先答应他的。
可严寻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脚,避开了他沾满血污,想要抬起的手。
没过几秒,这个人就带着满脸的痛楚死了。
“蠢货。”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蔺隅年暗骂,指望一个道貌岸然、满口谎话的伪君子的承诺。
异想天开,就像现在的这场过家家般的猎杀游戏,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猎杀对象捅到了自家门口。
神之眼给他展示了,这场猎杀游戏成功的几率为0.000001,还不如直接放弃来得划算。
死了一个人之后,气氛不再是紧绷的了,而是直接升级为了崩溃。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的威慑力在以几何倍的速度增长。
不一会,受伤死去的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围住了处在中心的严寻。
严寻面上没有显现出丝毫的紧张感,一直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只不过他身边的防护屏障却一直在加固。
周围慌乱地失去阵脚的人心惊胆颤地想要逃跑。
就在这绝对的劣势之中,严寻却异常地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密集的树木聚集的上空,不知何时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场景,是另外一个时空里的绞杀游戏。
上面赫然显现了一个年轻的青年,踉跄的脚步,正在不停的躲着什么人,此时身上已经布满了血渍,刀伤,鞭伤遍布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即使是这样也没有遮挡住那动人心魄的美。
病态的,苍白的,柔弱的,诱人折断,又引人怜惜。
蔺隅年在脑海中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数字,眼里掠过不知名的冷光,斜睨了一眼早有预料的严寻。
“啧,早说有后招啊。”
严寻当然没有错过蔺隅年一闪而过的精光:“哥,早点结束吧,你应该不忍心他一个从来没有进过渡生的人受这种罪吧。”
这场升级赛已经进行了整整十天了,在最后的十个小时里,系统突然颁布绞杀任务。
野心,生存的欲望,教唆,挑拨,促成了这场围猎。
即使在系统加持下,这些人也都战战兢兢,因为宴樛木也可以毁了他们所有人,赢得游戏,别怀疑,这个人完全可以做得到。
但好在这个人有软肋的存在。
有软肋就意味着可以掌控。
局面的转折瞬间发生。
蔺隅年不知道严寻用了什么手段,强行穿破限制,带着他们进入了另一个试炼场。
江有汜低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鲜血,还是温热的,不断地从身下那人的身体中流出来。
干涩的眼睛早已没有了任何水分。
他捂着伤口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宴樛木,别,不……可……以。”
“笨蛋,长本事了,跑哪里去了?这下惹祸了吧。”
“别哭了,我没有力气给你擦眼泪了。”
原来他还是哭了啊。
“那晚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宴樛木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乞求和期待:“也别感到恶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