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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季漱想起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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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邬映舟没出门,坐在沙发上看终端。季漱站在旁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你今天不用出去?”
邬映舟手指翻飞,头都没抬:“今天不用。”
季漱“哦”了一声,又站了一会儿,脚尖在地上点了点,往窗边走了两步,好像在看窗外风光,不一会儿又折回来。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了:“那你是不是可以给我安排一下手术?”
邬映舟这才抬起眼。季漱站在那儿,一副有话要说又憋着的样子,从早上起来就时不时往他这边溜达,一趟一趟的,眼睛一直往他身上瞟。邬映舟看破没说破,这会儿听他问出来,招了招手,让季漱过去。
季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邬映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靠回沙发里,偏头看着他:“可是我还不是很满意。”
季漱一听就有点急:“我都听你的了。”说完自己先抿了下嘴,像觉得这样太外露了。
邬映舟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慢条斯理地说:“不够。你不是学了点东西吗?就算没学全,我带你去了那么多地方,你也该知道怎么做吧。”
季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他坐在那儿想了想,没反驳,也没扭捏。这些天他确实在琢磨这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邬映舟要的不过是态度,他给就是了。
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索性就从手边的事做起,事无巨细,毕恭毕敬。
邬映舟的杯子空了,他伸手就给续上,端过去的时候双手递着,杯柄朝邬映舟顺手的那一侧摆好。
邬映舟看终端,他就把靠垫往人腰后塞了一个,又顺手把茶几上散着的几份文件归拢成一摞,边角对齐了搁得整整齐齐。
邬映舟起身,他也跟着站起来,眼睛一直盯着人,等着看还有什么需要。弄得邬映舟去趟洗手间回来,都忍不住看了还候在门口的人一眼。
下午的时候,系统忽然在脑子里响了一声:【宿主,邬映舟的情感值涨了,目前87。】
季漱正端着杯子给邬映舟倒水,闻言手一顿,转过头去看。邬映舟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看他,和他对上眼睛,然后笑了一下。
季漱平静地收回视线,把水端过去。邬映舟伸手接住,两个人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季漱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中间那点距离,不知不觉比刚才近了些。
季漱看着他。邬映舟被他这么看着,喝了口水,喉结动了一下,把杯子搁到茶几上,又回看过来。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邬映舟一开始还挺坦然地任他看,可季漱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看得久了,邬映舟反倒先移开了眼,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季漱凑近了些。邬映舟感觉到他靠近,侧了下头,眉梢轻轻一挑,唇瓣微启,准备说什么。可季漱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往下拽了拽,仰起脸,凑上去亲了他。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睁着眼。
离得太近了,近到季漱能看清邬映舟红眸里那一圈深一点的边,近到邬映舟能数出季漱睫毛有几根往左歪、几根往右歪。这个吻就这么贴着,没有深入,没有闭眼,也没什么柔情蜜意的味道。
季漱心里犯疑。刚才那样都能涨,现在怎么不行了?他退开一点,看着邬映舟。
邬映舟坐在那儿,像是还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似的,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刚干什么?”
往日里流连花丛的邬映舟,这会儿倒像个没经过事的。季漱瞥了他一眼,坦坦荡荡地说:“亲你啊。”
邬映舟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季漱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脑袋往后仰了仰,又被扒拉回来。
季漱困惑地眨了眨眼:“你干嘛?”
邬映舟确认他没发烧,也没中什么药,是清醒的。那一瞬间,他脸上那副散漫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心跳快得有些失控。刚才那一幕简直荒唐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想说什么,季漱却先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满意啊?”
这句话把邬映舟刚萌动、往外钻的春苗一把按了回去。他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吞了块糖,嚼了两下才发现里头裹着药。
明明这就是季漱会的,季漱终于愿意把这点会的东西用在他身上,对他花心思,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季漱问的是“你是不是不满意”,这话问得,好像这件事就是个任务,做完了要验收,不满意还能返工。
季漱推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邬映舟平淡至极地说:“没什么,只是你真的很差劲。”
说完,他拿起终端又翻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季漱想哪里差劲了,可看邬映舟那样子,好像说的是真的。
邬映舟没待多久就起身出门了。他换了衣服,拿了外套,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季漱跟了两步,眼巴巴地看着。
邬映舟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门合上的声音不大,可季漱站在玄关那儿,觉得那一声挺响的。
季漱本来想的是对邬映舟低头有两个好处:一是邬映舟满意了,会给他安排手术,把身上那个东西取出来;二是邬映舟的任务也会顺势完成,情感值到一百,他就能脱身。
两件事都指着邬映舟高兴,所以他才少见地主动了一回。可效果不尽人意,甚至有些冷。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刚才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摸不着头脑。邬映舟说他差劲,差在哪?
他掏出终端翻了翻,又搜了搜,问了些乱七八糟的帖子。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接吻要闭眼的,有说要换气的,有说要投入感情的,还有人长篇大论地分析什么“情绪价值”。
季漱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得头疼,最后自己总结了一下:他不够会。邬映舟那种人,什么没玩过,什么没见过,清汤寡水地贴一下,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怎么可能会满意。
傍晚,他在厨房边做边想,忽然油溅到手背上,疼得他一缩,才回过神来。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邬映舟这里其实不错,健身房、影音室、游戏室等一应俱全,人足不出户也待得住。可季漱心不在焉,对这些没多大兴趣,心里的事还吊着。
今天是他闲着无聊,主动动手做的饭,做完问了邬映舟一句回不回来吃,那边没回。他想了想,还是做了两人份,邬映舟不回来,他就自己吃,正好邬映舟总让他多吃。
他把菜摆上桌,热气腾腾的,两菜一汤,卖相说不上多好,可看着实在。他拍了张照片给邬映舟发过去,又靠着桌子问了一遍。
时间慢慢过去,邬映舟还是没回,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季漱便自己坐下来吃饭。刚吃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声音,紧接着大门开了,邬映舟进来了。
季漱放下筷子,抬头看他,忙解释道:“我叫了你的,你没回我,我才吃的。”
邬映舟走过来,脱下外套随手挂在沙发背上,走到桌边看了看:“你做的?”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
“对啊。”
邬映舟在对面坐下:“我尝尝。”
季漱看他没有自己拿餐具的意思,拿了副碗筷过来,摆到他面前。邬映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什么。
季漱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评价来,可邬映舟什么表情也没有,吃完一口又夹一筷,接着吃。
季漱不太确定这合不合他的胃口。做菜时他都是以自己的口味为参照,要让他耍什么花刀、摆个盘、弄点什么精致花样,那是不可能的。
他做的就是简单实在的东西,火候差不多,咸淡差不多,能入口,能填肚子。邬映舟没说好吃,可也没放下筷子,一筷接一筷地吃着。季漱觉得应该还行,便低下头吃自己的。
吃着吃着,邬映舟忽然说:“今天少吃点。”
季漱抬起头,有些愣:“啊?”
邬映舟没细说,照常吃他的,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季漱听错了一样。可季漱还是少吃了,邬映舟不至于差他这口饭,说这话应该有别的意思。
他慢慢嚼着,心里犯嘀咕。但他很快就知道那意思是什么了。
今天邬映舟第一次碰他。
之前那些天,邬映舟顶多晚上搂着他睡,别的什么也没做过。可今天不一样。
邬映舟朝他俯下身来,季漱以为他要关自己这边的灯,身子往旁边让了让,可邬映舟的手越过灯开关,落在他肩上,然后凑过来,亲了他。
起初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干燥的,温热的,试探的。然后邬映舟偏了偏头,嘴唇换了个角度压下来,舌尖探出来,撬开他的唇缝,一点一点往里抵。
季漱没防备,牙关一松,那截舌尖就滑了进来,温热的、缓缓扫过他的齿列,又往上颚碾过去。
季漱整个人一激灵,喉咙里漏出一点含混的声音,又被他吞了回去。那个吻长得像没有尽头,中间季漱喘不上气,推了他一下,邬映舟退开半寸,让他喘了两口,又贴了上来。
季漱迷迷糊糊地冒出一个念头:邬映舟大概是他见过最会亲的人。人的舌头怎么还能这样,又软又烫,明明只是贴在一起,却像要把人整个卷进去似的。
吻完了,邬映舟退开一点,借着灯光看他。季漱的嘴唇被亲得发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人的时候目光有点散。
邬映舟没见过这样的季漱。之前那次他被迷晕,双眼紧闭,那种第一次被邬映舟看见就被吸引的神情全被关在了眼皮底下。而今全露出来了,邬映舟看着他,问:“知道怎么做?”
季漱点点头。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可被这么一看一问,除了点头好像也没别的答案。
邬映舟却没再碰他,靠回床上,手枕在脑后,看着他。那副样子懒散得很,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他就那么靠坐着,等着看季漱要怎么办。
季漱不得不起身,朝他靠过去。
季漱跪坐在邬映舟旁边,膝盖陷进床垫里,两只手撑在身前,仰起头看了他一会儿,才直起腰来,抬手捧住邬映舟的脸。掌心贴着下颌两侧,指腹抵在耳根后面,把人固定住。
不得不说,邬映舟这张脸是极其俊美的。眉骨高,眼窝深,红眸在灯下压着一层暗沉的光,甚至透着几分邪性的美感。
凑这么近、看这么专注,脸上的细节便一览无余。季漱甚至看清了他眉骨末端有一颗极小的痣,颜色很淡,藏在眉毛的尾梢里。
下颌线靠近耳后的地方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不知道何时留下的,但这人向来爱找刺激,倒也不难猜到。
邬映舟噙着笑看他,眼底含着些看好戏的意味。季漱想起今天下午搜的那些让人满意的法子,敛着眼皮,凑过去,亲了他。
从邬映舟的角度看下去,季漱垂着眼睛,睫毛盖下来,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贴着自己的,专注得很,甚至显出几分深情来。
邬映舟感受着唇间那点绵意,心弦被轻轻撩拨了一下,手情不自禁抬起来,摸上了季漱的背。
掌心贴着后背,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摸到脊骨两侧的肌肉线条。邬映舟的手从肩胛骨往下走,一节一节顺着脊椎摸下去,摸到腰窝那儿,揉捏着。
季漱没一开始被他找到的时候那么瘦了,现在长了些肉,虽还清瘦,可摸着顺溜了,手感好了不少。
今天邬映舟算是体验了一下宋照年的感觉,那种被季漱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关照的感觉。他坐在那儿,季漱跪在旁边亲他,眉眼低垂着,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邬映舟也明白了,那样的人,宋照年,为什么也会为季漱动心。被他这样全心全意对着的时候,那微妙而又汹涌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他的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上季漱后背的皮肤。温热,滑腻,皮肤底下是薄薄一层皮肉,跟着呼吸微微起伏。
季漱被他摸得有点分神,嘴唇贴着的力道散了些。邬映舟感觉到他走神,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季漱又把注意力收回来,重新贴上去。这回比刚才更投入了些,手也动了,从邬映舟的脸侧滑到他脖子上,指头搭在颈后,拇指蹭着他耳垂底下那块软肉。
明明也没那么极品。季漱这具身体,说不上多好看,瘦的时候干巴巴的,现在长了点肉也就是匀称了些,跟邬映舟以前那些前凸后翘的男男女女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可邬映舟却只在碰着季漱的时候有感觉。他的手从季漱后背抽出来,又从前面下摆处探进去,掌心贴着腰侧往上摸,摸到肋骨那儿,拇指来回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