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illumination》肉之糜者

60、莫要践踏我的坚持 凌峰望着凌

　　凌峰望着凌越眼底那片近乎死寂的决绝，心头像被重物碾过，五味杂陈。
　　他不敢再提半个“李薇”，更不敢说半句重话，只能俯身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一遍遍地温声安慰，语气温柔得近乎卑微：“越儿，别这样说，我心从未变过，昨晚只是一时赌气，是我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反复说着“这辈子只在乎你”，指尖轻轻顺着凌越的脊背，像安抚受了惊的小兽。凌越始终沉默着，既不回应，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直到两人都折腾得精疲力尽，凌峰才靠着床沿，守着他浅浅睡去。
　　天刚蒙蒙亮，凌峰便轻手轻脚地起身，一夜未眠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脚步虚浮得几乎不稳。
　　刚走出小院，没走两步，便撞见立在回廊下的李薇。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眼底带着明显的担忧，见他出来，连忙上前两步，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怯生生地开口：“夫君，还不去军营吗？方才已有下属过来催过，说边境有要事相商。”
　　凌峰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薇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新婚那夜，我跟你说的话，都不作数了。”
　　李薇浑身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往后，你可以叫周管家照常进出那小院照料，”凌峰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廊柱，声音低沉，“若是周管家偶尔放他出来透气，他若看到了你，也无妨。你不用怕，只需注意躲着些他，别去招惹便是。”
　　这话像一道惊雷，让李薇愣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
　　她没想到，凌峰竟会主动松口，不仅不再禁止周管家靠近，甚至默许了自己与那位二公子可能的碰面。
　　她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妾身……妾身知道了。”
　　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凌峰对那位二公子的心思，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重。
　　昨夜的圆房，或许真的只是一时赌气，而她这个正牌夫人，终究还是个外人。
　　凌峰没再多说，转身便朝着府外走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他走得匆忙，像是在逃避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对李薇说的话，既是松口，也是妥协——他终究舍不得让凌越独自困在小院里，连一点透气的机会都没有。
　　李薇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她轻轻攥紧了衣角，晨光洒在她脸上，却暖不透那份深藏的不安。
　　往后的日子，似乎并不会因为昨夜而变得安稳，反而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更多看不清的涟漪。
　　而小院里，凌越缓缓睁开眼，望着空无一人的床边，眼底没有了丝毫波澜。
　　他细细嗅了嗅身旁的被褥，好像闻到了一种早就存在血脉中的狼烟味。
　　他想，若不是父母领养了凌峰，在战场上和敌人厮杀的该是自己才对。
　　兴许，短兵相接时，还能亲手杀了凌峰呢？
　　呵呵，那个胆小鬼，若不是在汉人军营里习武多年，怎么能跟自己比呢？
　　凌越起身翻找了一下屋里有没有利器，发现果然还是没有。可明明记得昨晚有剑和血的。
　　还真是胆小鬼的做派，够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