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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难道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凌越靠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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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靠在床头,外袍松松垮垮,领口滑落半边,露出肩头暧昧的红痕。
见凌峰进屋,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笑着开口:“就这么吓唬我的女人?也不问我的意见?”
“还说什么你的女人。”凌峰眉宇间拢着几分烦躁,方才对李薇的情绪尚未完全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凌越却忽然坐直了些,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多了几分认真,抬眸望着他:“兄长,你不觉得我们很荒唐吗?”
凌峰装作没听到,俯身想去亲吻那微凉的唇瓣,凌越却偏头避开,气息擦着耳廓掠过。
凌峰愣了愣,随即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又怎么了?”
凌越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迷茫,有疲惫,还有一丝深藏的眷恋。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没什么。”
他抬手勾住凌峰的脖颈,将人拉近,声音柔得像叹息,却又带着致命的引诱:“兄长,我们继续吧。”
凌峰的呼吸一重,看着他眼底重燃的、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炽热,所有的烦躁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凌越没说出口的话里藏着什么——是对这份荒唐关系的清醒认知,是对未来的茫然无措,可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底那份深入骨髓的牵绊。
他不再多言,俯身将凌越牢牢拥入怀中,仿佛想用极致的亲密来麻痹所有的理智与挣扎。
屋内的暖炉燃得正旺,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暧昧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盖过了方才院外的不快,也盖过了那些无法言说的沉重。
他们都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这份关系终究见不得光,知道他们在互相折磨、也在自我毁灭,可当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肌肤,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时,所有的顾虑都变得不再重要。
就荒唐这一次吧,就放纵这一回吧。
凌越闭上眼,将脸埋进凌峰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暂时忘却了新妇的眼泪,忘却了外头的压力,忘却了这满是罪孽的过往。
此刻,他只想沉溺在这份虚假的温暖里,哪怕只是片刻的安稳,也好过清醒地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而凌峰,感受着怀中人的顺从与依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管有多荒唐,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守住这份仅有的、属于他的珍宝,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凌越果真不见了。
第二日,凌峰陪着李薇走完各种必要或不必要的仪式,一路上面无表情,心思全飘在小院里。昨夜凌越的体温、气息,还有那些带着刺的话语,都还清晰地烙在感官里,让他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挨到回府,他几乎是挣脱了李薇的挽臂,大步流星冲向那处小院,可推开门的瞬间,只看到满室清冷。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那件大红衣衫被随意搭在椅背上,胭脂水粉散落在梳妆台上,唯独没了那个披发素颜也绝色的身影。
凌峰的心脏骤然空了一块,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恐慌淹没。
他揪着第一个撞见的下人,嘶吼着质问凌越的去向,可府里上上下下问遍了,无论是老仆还是新来的杂役,都摇头说未曾见过二公子出门。
那把藏在月季下的钥匙还在,院门的锁完好无损,凌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凭空消失在这侯府里。
他疯了似的翻遍了小院的每一个角落,又冲出去把整个侯府搅得鸡犬不宁,吼声震得廊下的灯笼摇晃,眼底的赤红比昨夜的戾气更甚。
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凌越的半点踪迹。
不知过了多久,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进空荡的小院时,凌峰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扶着梳妆台,抚过凌越用过的胭脂盒,指尖冰凉,浑身的疯癫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