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illumination》肉之糜者

42、你眼瞎心也瞎吗？ 眼盲心盲

　　凌峰踏入小院时，便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黏腻的气息。
　　屋内的床榻凌乱不堪，凌越裹着被子半倚在床头，长发散乱地搭在肩头，脖颈处隐约露出几点暧昧的红痕，脸色是病态的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故意不遮掩，甚至微微敞开衣领一角，让凌峰看清自己身上未褪的痕迹。
　　有一瞬间，凌峰甚至感觉自己被这番场景勾起了欲望，毕竟虽然凌越常常说话大胆，但面对自己，总还有几分内敛羞怯。
　　可现在，分明是如此形象……连自己都不曾见过，竟给那不知名的丑陋贱奴看了。
　　简直像个女人！凌峰心想，之前和弟兄们去过教坊，那里的官妓都没有这般放荡又“凄惨”……
　　那眼盲足残的老妓，还不止一两个，竟还都是抢手货。尤其是看不见的最红火，毕竟她都看不见嫖客大腹便便、浑身透着恶心的样子了，便几乎来者不拒，嫖客也终于能舒畅的放下悬着的心，笑脸相迎。
　　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凌峰的目光凝固，瞳孔骤缩，心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看到他这副模样，凌越缓缓勾起了嘴角，笑容里满是恶意的快感，像一只终于咬到猎人的困兽。
　　凌峰却没看他第二眼，也没说一个字。
　　他只觉得多看凌越一眼，都像是在凌迟自己。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小院，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男仆并不难找。
　　一个新来的仆役大半天不见踪影，早已被管事婆子记在了心上，一打听便知他上午去过东北小院。
　　凌峰在柴房找到了还在回味温存的男仆，二话不说，攥紧拳头便砸了下去。
　　拳风带着破空的声响，比小时候为凌越教训霍光时更重、更狠。
　　当年的拳头是少年人的冲动，如今的每一拳，都裹挟着征战沙场的戾气，藏着被背叛的狂怒，更夹杂着对凌越那份的怨怼——他拼尽全力护他周全，他却用这样的方式回报他。
　　“嘭！”
　　“咔嚓！”
　　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与骨骼碎裂的脆响交织，男仆惨叫着蜷缩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痴迷与满足，只剩濒死的恐惧。
　　“将军！手下留情！”
　　“侯爷！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仆从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拥而上，死死拉住凌峰的胳膊。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疯狂的凌峰，那双蓝眸赤红，像是要吃人，浑身的血腥气与杀气，比平常骇人百倍。
　　凌峰被拉扯着，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的红丝如同蛛丝结网。
　　他还想再打，想把这个玷污了凌越、也撕碎了他所有希冀的人碎尸万段，可被众人死死拽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男仆在地上抽搐，进气少出气多。
　　“拖下去，”凌峰的声音如同恶鬼低鸣，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要赔多少银子只管找账房支取，别让我再见他！”
　　仆从们不敢违抗，连忙拖着奄奄一息的男仆往外走，柴房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凌峰粗重的喘息。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早已血肉模糊，可这点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知道，凌越这是在报复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尝尝剜心之痛！
　　杀人诛心是么？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