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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什么是被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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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男仆的家人来将军府支取了银子,脸上竟挂上了几分难掩的喜色。
府里人反复叮嘱了这家人,莫想就此借题发挥,这回将军是真的气得想杀人。
周管家遥遥看着这些闹剧,仍是眯着笑眼。
他灰白的眉毛长长挂在眼窝前,简直快看不见那双眼睛了。
徐妈见周管家竟有空出来看热闹,便上前热情打了个招呼,周管家便问,“家里的小妮好点了吗?”
徐妈笑笑,坦荡荡显出十足的不忿,高声说:“好个屁!这点家资早晚都得被她挣去!”
周管家像是耳背一样,“喔喔”了两声,不知听没听清,又抬起枯树枝桠一样的手摆了摆,只见徐妈已迈着小碎步匆匆离去。
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凌峰自己都恨透了这份不争气——刚在柴房染了满手血腥,转身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踏入了凌越的小院。
门没关,凌越就坐在榻边,见他进来,眼睛亮起来。
全然不顾他身上未散的血腥味,凌越笑着扑了上来,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黏人的猫。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软,又藏着针尖似的恶意,痒痒地钻进凌峰的心里:“兄长,今天我和那馋虫做了五次呢。”
凌峰的身体骤然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凌越却嫌不够,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声音更软,带着一丝慵懒的虚浮:“现在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要你抱着,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狠狠刺中凌峰跳动的神经。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纤细与柔软,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却被陌生气息玷污的气息,那份曾经让他无比珍视的触感,此刻却让他觉得恶心又痛心。
他猛地抬手,想要推开凌越,可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看到他眼底那抹带着挑衅的脆弱,动作却又硬生生顿住。
“凌越!”凌峰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作践?”凌越轻笑一声,收紧双臂,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几分疯癫的快意,“比起兄长要娶别的女人,这点‘作践’,又算得了什么?”
他故意用脸颊蹭过凌峰染血的衣袖,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抖,继续低语:“兄长不是要护着我吗?现在我累了,你抱我去床上,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凌峰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想吼他,想骂他,想把他狠狠推开,可看着怀中人那副残破却又带着引诱的模样,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无力。
他终究还是没推开他。
凌峰弯腰,将凌越抱起。
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一步步走向床榻,动作僵硬却又带着下意识的温柔,仿佛怀里抱着的,依旧是那个需要他呵护、依赖他的小少爷。
只是这份温柔里,早已掺了血,混了恨,藏着两败俱伤的绝望。
凌越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们互相折磨,互相捆绑,谁也逃不掉,谁也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