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illumination》肉之糜者

26、穷途末路 “时机？兄

　　“时机？兄长，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一天夜里，凌越搂着凌峰的脖子问道。
　　他想起那门既定的婚事，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若是我们走了，父亲母亲会如何？你的官职要如何？我们又能去哪里？”
　　一连串的疑问敲在凌峰心上。
　　他何尝不知道前路艰难，可他别无选择。
　　“不管去哪里，我都会护着你。”凌峰轻轻怀抱着他，语气却格外冷硬，“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亡命天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凌将军的声音响起：“峰儿，你过来一下。”
　　两人瞬间分开，凌越慌忙整理了一下衣襟，悄悄从侧门离开。
　　凌峰定了定神，打开房门，迎上凌将军严肃的目光。
　　“父亲，您找我？”
　　凌将军随着凌峰走进厅内坐定，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峰儿，你如今已是六品官，身份不同了。越儿的婚事，过两年便要操办，你也该认真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凉州刺史的千金，才貌双全，与你甚是相配，我已替你应允了这门亲事。”
　　说什么应允，八字还没一撇呢！
　　凌渊只是想借此督促凌峰，却也留了余地。
　　他知道，这儿子大概是不肯的，这不要紧，关键是不能得罪了刺史，所以睿智如凌渊，根本没有确凿无疑的攀上刺史这门亲家。
　　凌渊向来不会做这种攀亲认富的事，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只是他的父母会，夫人也会，周围的人都会，就算他不眼红，身边多少张嘴早把这层意思刻进他心坎儿里。
　　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照猫画虎学样子，倒用在这个最信任器重的儿子身上了。
　　凌峰闻言，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竟会擅自为他定下婚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希望。
　　“父亲，此事万万不可！”凌峰猛地跪倒在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孩儿此生只想侍奉双亲，好好照顾弟弟。越儿自小娇惯，若是我成了亲，分心于家室，他定然受不了。”
　　他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凌越的牵挂，说到动情处，竟忍不住声泪俱下。凌将军本是铁了心要劝说他应允婚事，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感动动摇。
　　他何尝不知这兄弟二人感情深厚，若是凌越是女儿身，他倒真恨不得将其许配给凌峰，可他们都是男子，终究要各自成家，早晚有分离的一日。
　　“峰儿，你起来。”凌将军沉声道，语气却比先前缓和了些，“我知道你疼惜越儿，可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成家。男子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成家立业本就是分内之事。”
　　“父亲！”凌峰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同意这门婚事！”
　　凌将军闻言，脸色一沉，心中的那点动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威严：“此事由不得你！我已替你应允了刺史大人，这门亲事必须成！你若是执意不肯，便也别去军营了，就留在府上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说罢，他便吩咐下人上前拖拽起凌峰。
　　凌峰却猛地挣脱，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父亲，”凌峰忍着疼，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孩儿不孝，可这婚事，便是死，我也不能听从。”
　　凌将军见状，惊怒交加，连忙上前夺下他手中的短刀：“你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鲜血顺着凌峰的手腕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梅。他望着凌将军，眼中满是悲壮：“父亲，我心里只有凌家的恩泽，只想这辈子守着凌家，若是强行让我娶妻，我便只能以死明志。”
　　凌将军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手腕上不断流淌的鲜血，心中又气又急，却也没了办法。
　　他知道凌峰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怎么也犟不过他。今日之事，若是再逼迫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人命。
　　“罢了罢了！”凌将军狠狠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此事暂且搁置，快点去包扎伤口。若是再敢这般胡闹，休怪我无情！”
　　凌峰心中一松，连忙叩谢：“谢父亲成全！”
　　他扶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手腕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释然。
　　他知道，这次他暂时保住了自己的底线，可他也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父亲绝不会就此放弃。
　　他必须加快计划，尽快带凌越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