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那个病弱哥哥》逐夏不吃香菜

9、第 9 章

　　宋鹤年不解，“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吗？”
　　是啊，都是我，顾允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种问题，宋鹤年已经把她当做妹妹，那顾允烟和宋鹤年的妹妹确实也就是同一人了。
　　“没什么，随口问问。”
　　回到府月小镇的时候，天色黝黑。
　　顾允烟和宋鹤年道别后，刚拐进回家的胡同里，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是李展翔，顾允烟接通，没说话。
　　李展翔也没出声，隔了数秒，他才开口，“烟烟啊，新学校还适应吗？”
　　“嗯。”
　　顾允烟回的冷淡，李展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那件事，女儿才刚回来不久。
　　还是以后时机合适再说吧他想。
　　于是，李展翔又唠家常似的关心女儿，“身上还有钱没有，爸爸再给你打些钱吧？”
　　“不用。”顾允烟说，如果是了解她的人在场就会看出来，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有什么事？”
　　李展翔被她硬邦邦的语气伤到，叹了口气，说：“烟烟，爸爸只是想关心你。”
　　“爸爸已经知道你妈她再婚的事了，她那人就是这样，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过，你现在回来爸爸这边也好，爸爸会好好弥补你。”
　　呵，装模作样，以她对顾女士的了解，顾女士是不会阻止他看望自己的，只是李展翔自己不想来而已。倒也不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顾允烟耐心告罄，粗暴地打断他，“没事挂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平白被坏了心情。
　　顾允烟硬是提了提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些，她不想让奶奶担心。
　　顾允烟走进木头门就开始喊，“奶奶！我回来了。”
　　孔美枝听到孙女的声音，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擦不掉的边走边在围裙上抹干净。
　　“烟烟到家了？奶奶看群里说要放学，估摸着时间，给我们小宝贝做了香菇青菜手擀面，”奶奶牵着她进屋，慢慢的一条路，却是顾允烟走过最心坦的一条路。
　　这次返校是和宋鹤年还有宋天琨一起走的。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期末考结束后迎来了盼望已久的寒假。
　　顾允烟在菡市一中这几个星期过得很轻松，不必为了完成期待拼命地压榨自己，又因为转学的时候是学期尾巴，老师没有给她定什么目标分数段。
　　寒假的头几天，顾允烟在家躺平，天气好的时候支起木编躺椅陪奶奶晒晒太阳，或者跟着奶奶学习怎么做那些漂亮美味的糕点。
　　偶尔做些出COS需要用的道具，有些东西可以直接买到，但和顾允烟想象中的区别太大，后来她就学会了自己看那些史书来研究服饰小道具之类的。
　　最近想做一个国漫女角色手里的团扇，顾允烟摆了一桌的丝线、绣棚、绸缎等一堆材料，正坐在卧室窗台跟着视频学习刺绣手法。
　　播放着视频的平板突然弹出视频通话。
　　顾允烟笑着接听，“是谁呀？”
　　林小小也笑，“是你的宝贝，林小小美女。”
　　顾允烟将平板拿近些，假装对着摄像头仔细观察了番，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是美女。”
　　林小小噗嗤一笑，“好啦好啦，阿烟，我妈让我问你某台举办的那个“乘风”活动你要不要参加？”
　　某台已经私信过她的账号后台，顾允烟回复负责人还需要几天考虑考虑，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想休息休息。
　　没想到活动推迟了几天，倒是和顾允烟的时间恰好合拍。
　　“参加，你帮我跟林阿姨说一声吧，还是要麻烦阿姨帮我安排了。”
　　林小小：“不要瞎客气嘛，你可是圈内最负盛名的老师啊，我妈巴不得能和你合作呢。”
　　“还是会不好意思了，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处理这种要联系各个环节进行沟通的事情，每次都是阿姨帮我，我只需要听从安排，”顾允烟嘟嘟囔囔地解释。
　　尽管和林时阿姨之间已经合作多次，而且和林小小多年好友，说林时阿姨是看着她长大的也不为过。
　　COS圈也是林时阿姨带着她进的，林时是策展人，注意到顾允烟有兴趣就带着她进圈，商务合作全是林时阿姨帮她操心，基本算是她的经纪人了。
　　但顾允烟见到林时仍是常说谢谢，无他，只是在心里反复默想林时阿姨的那些照顾，不敢当做理所应当罢了。
　　两人说定后，林小小急着去找男朋友便挂了电话。
　　寒假补课的第二天，小镇又下雪了、
　　她隔着窗户看窗外纷飞的紊乱的雪片，轻轻呵口气就将窗户模糊出一片水雾，她颇有情调地用手指在上面涂涂画画。
　　很快，画就成型了——是宋鹤年的Q版小人像。
　　她得意地朝沙发上的人努努嘴，“呐~看！”
　　宋鹤年不看，轻轻斥责了她一句，“你怎么又开小差了。”
　　顾允烟啧了一声，“你先看看嘛，一会儿化了可就没了啊，你可别后悔。”
　　后悔？
　　闻言，宋鹤年朝外看去，她以为顾允烟让他看的是外面的雪，刚想说只有她这个南方人才会可惜一场雪的消失，一晃眼注意到了窗户上那个熟悉的小人。
　　头顶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头发，眼角边点着一颗痣，三两笔的画却将人物特征表达的很精准。
　　“是我吗？”宋鹤年指着小人问顾允烟。
　　顾允烟嘴角噙着笑意，指着那小人，“这么呆的人还能有第二个？”
　　宋鹤年：“·······”
　　宋鹤年无语的表情中还有点委屈，顾允烟被他的表情逗的笑个不停。
　　“不许笑了，”宋鹤年毫无威慑力地命令她，意识到他正在和个小孩耍脾气，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幼稚。
　　他指着小人从容地点评，“哥哥的帅气你是一点没画出来。”
　　“那我给你重新画一个帅的，要吗？”顾允烟放了个诱饵。
　　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真是一只狡诈的小狐狸，不过宋鹤年看破不说破，还好心配合地问她：“要——吧——”
　　顾允烟马上暴露本性，说出她的条件，“可以，只要你去说服我奶奶让我不用补课我就给你画个顶级帅照。”
　　“这样吗？”宋鹤年手撑着下巴，故作为难的样子，一低头，顾允烟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不行，”宋鹤年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一”
　　“二”
　　“三”
　　宋鹤年在心里倒数。
　　“宋鹤年！”
　　狐狸炸毛了。
　　“没大没小，喊谁呢你，”宋鹤年继续逗她。
　　顾允烟气呼呼地，“就喊你，哪个当哥的像你一样，无情无义！”
　　宋鹤年突然垂下眼眸，扬起的嘴角拉平，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顾允烟看他这副样子，气势稍减，但随后又气了起来，管他死活。
　　宋鹤年悄悄抬眼看她，顾允烟瘪着嘴抱着胳膊瞪他，两人视线相撞，好委屈的小孩啊，宋鹤年劲一松，玩笑开不下去了。
　　“哥错了，哥逗你玩呢，别气了，”宋鹤年哄道，但原则还是要有，顾允烟的数学成绩确实太差，于是，宋鹤年还是决定先问清她不想补课的原因，再对症下药，“数学是必须要补的，我既然答应了孔奶奶，你的数学成绩上不去，我怎么跟奶奶交代？不然你先说一下不想补课的原因，是讨厌我？还是讨厌数学？你说出来，我和你一起想一个都开心的补课计划，这样可以吗？”
　　顾允烟哼了声，不说话。
　　宋鹤年也不说话了，摆出一张严肃脸，顾允烟有点怵，她很害怕别人对她露出这种无可救药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勉为其难道：“好吧。”
　　宋鹤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原因。
　　顾允烟：“过几天北市有一个活动，我和苏市的朋友约好了一起去玩，这几天要准备些拍摄道具什么的。”
　　“奶奶不让你去？”宋鹤年纳闷，不会吧，孔奶奶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啊。
　　顾允烟摇摇头，跟他解释。
　　上周期末考试结束后，菡市一中就放了寒假。
　　顾允烟从未享受过这么长的寒假待遇，乐疯了都，可是！！乐极终会生悲，学校竟然将成绩单发到了家长群里。
　　孔美枝并未在她的班级群里，但是主任直接将她的成绩还有各种逃课离校的事情一股脑全部告到了李展翔那里。
　　李展翔特别生气，他认为是顾霜霜完全没有对女儿负责任，才将她养成了这般散漫的性子。
　　所以直接一个电话给她，让她去菡市补课去，说给她报了最好的补课班，安排的也都是很有实力的老师。
　　顾允烟当然不愿意，两人争吵间惊动了孔美枝，孔美枝打发走了李展翔，但是也没放过她。
　　于是，就成了眼下的局面。
　　宋鹤年支着下巴，手里的笔在手里灵活地翻转来翻转去，隔了好几秒才皱着眉头问她：“所以你是故意考砸的？”
　　顾允烟点点头，“数学考试的时候我看见外面有一只小猫受伤了，难道我看着它死吗？”她没好气儿地质问宋鹤年。
　　宋鹤年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关心一只猫的死活，“你的意思是其他科目你是懒得做，数学你是去找猫了？”
　　顾允烟依旧点头。
　　“那你在苏市总分是多少？”
　　“600多。”
　　宋鹤年：“·······”
　　“数学成绩呢？”宋鹤年无语地戳了戳她的头，哭笑不得。
　　“数学很差，90左右，刚及格。”顾允烟丧气道，“你怎么刨根问底的！”
　　宋鹤年摸摸她的头，“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想了解你。”
　　宋鹤年想不明白顾允烟让他去跟孔奶奶“求情”的理由，便问：“你直接跟孔奶奶和李叔叔坦白不就好了？”
　　顾允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他，嘴上说了实话：“我怕奶奶觉得我不是好孩子。”
　　宋鹤年沉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呢，明明优点这么多，却担心亲人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不会的，奶奶爱你还来不及，你不想去说，我去跟奶奶说，就说你参加活动的那几天我有事，可以吗？”
　　顾允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