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死神）今天也在高危职场夹缝求生》茶豆豆

8、第 8 章 考验

　　没过几天，那个之前扬言要杀了我的继国缘一又来了。

　　因为上次他冒犯过我，这一回，刀匠村的人把他安排到了村子最偏僻的角落，确保住在村中心的我不会与他遇上。

　　我很感激他们的体贴。说实话，上次继国缘一的表现确实吓到我了。我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会被一个人类看穿。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辰己宙生。

　　尸魂界的技术居然会被一个区区人类看穿，那些傲慢的死神大概会勃然大怒，然后把人抓起来，丢进实验室里没完没了地做实验。

　　那个继国缘一看上去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若是因为我的举报，让他在蓝染大人的罐子里关上一百年，我大概也要失眠一百年了。

　　为了我的睡眠质量，还是别多嘴了。只要我不跟这家伙接触，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即便我努力避开他，深居简出，有关继国缘一的消息还是时不时钻进我的耳朵里。

　　听说他的刀又断了。

　　负责为他锻刀的刀匠已经换了好几个，越换越老，越换越强。好几位原本都已是幕后指导，却因为他不得不出山，重新帮忙打造刀具。

　　可换了那么多人，连造刀技术都跟着革新了一轮，依旧没人能造出继国缘一所需要的刀。

　　即便这个已经当上柱的年轻人并不在意。

　　他说：“没关系，我什么刀都可以用。”

　　刀匠村的刀匠们：你在挑衅我？

　　于是，大家造出的好刀更多了。反正继国缘一不用，也可以给其他柱用。最近鬼杀队的柱们似乎都在跟继国缘一学什么呼吸大法，实力增强的同时，原本的刀也变得不够匹配，新造出的刀正好补上这方面的空缺。

　　可惜的是，其他人都找到了最适合的刀，继国缘一仍旧在凑合。

　　我出门送图纸时，正好撞见几个刀匠凑在一起说这件事。

　　听到“继国缘一”名字的刹那，我悄悄躲到了门后的角落里。

　　“我已经把刀加厚了不少，怎么又断了？”有人不满地问道。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听说这回碰上的鬼极难缠，身体硬得离谱。不止继国先生的刀坏了，其他人的刀也都碎成了一地。真要比起来，继国先生那把已经算问题最小的了。”

　　可惜，这句安慰没有安慰到任何人。

　　“别人的刀碎了，是他们实力不济，不会用刀，重新打一把就是了。可继国先生的刀之所以会断，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他的问题，也不是那只鬼的问题。”

　　单纯是刀的问题。

　　“那能怎么办？”年纪最大的刀匠用力抓着头顶仅剩的几根头发，用不符合他人设的悲愤语气抓狂喊道，“我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他每次用那个什么呼吸法，身上都会变得极热，那种热度比火焰还要烫手。我们造出来的刀再耐用，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高温。”

　　另一个刀匠接话：“刀薄了容易断，刀太厚又太重；太脆的刀缺柔韧，太软的刀砍不了敌人。你们都见过他的呼吸法，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其他柱还在人类范围内，他的力量、速度、动作，都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不像人，倒像一尊无法战胜的神明。鬼杀队的队士们都说，继国先生与众不同，那些恶鬼只要和他见面，就会拼尽全力逃跑，连缠斗的心思都没有。”

　　沉闷的苦笑从面具里溢出来：“这样一位大人，我们要怎么给他打造合适的刀呢？”

　　“而且……我更担心的是……万一……万一战斗中，他的刀断了，怎么办？”

　　“刀匠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最大限度提高鬼杀队的生存率。如果因为我们的失误，让这样一位极可能葬送恶鬼的天才人物葬送在恶鬼手里，哪怕我们下地狱一百回，也洗脱不了身上的罪孽。”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我悄悄走开了，没有再听之后的对话。

　　尽管左右为难，刀匠村的村民们还是信守承诺，从未拜托我为继国缘一铸刀。那个骄傲的剑士也没有过来找我。

　　随着继国缘一的刀又一次重新出炉，辰己宙生也在同一天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你是在研究斩魄刀吗？这么努力的看我交给你的配比。”辰己宙生的出现总是无声无息。纸门拉开时，我甚至没听见任何动静。直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才猛地僵住。

　　“不要那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他笑眯眯的，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脊背发寒。

　　在蓝染大人那里待久了，每次有人笑出来，我都感觉浑身上下像被通了几千伏电，头皮都快要炸开。笑这种东西，在我这里不算是好兆头。它往往意味着有人已经算好了一切，而作为执行者的我还被蒙在鼓里。

　　“辰己大人，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悄悄把写满了字d的纸张扫到了被子里。

　　“好事。”辰己宙生明明看到了，却没有介意我的小动作，语气亲切的对我说，“我抽空偷回了一趟尸魂界，帮你研究出一个能解决浅打问题的法子。”

　　“什么法子？”

　　喉咙干得发紧，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只听辰己宙生说：“人在危机关头总会释放出更多的潜能。真央灵术院之所以每年都会给学生安排狩猎虚的活动，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激发自己的潜力，和自己的斩魄刀产生共鸣。”

　　果然不好的预感每次都是对的。

　　我瞬间白了一张脸，婉拒道:"这个方法也许很好，但对我没有那么多用处。"

　　“蓝染大人之前也有把我直接丢到虚圈，但是，我除了被那群虚追着跑以外，什么事都没发生。”

　　当然，蓝染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激发我的潜力，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死神，真央垫底的存在，没什么潜力好激发的，纯粹就是我当时不乐意和他一起干，想以一个不得罪人的方式暗搓搓下贼船，结果被他直接丢到了虚圈，差点死掉。

　　从那之后，我就不敢违背蓝染的命令了。

　　他天天笑眯眯的，一副很好说话的老好人模样，我当时几次违背他的命令他也没对我做什么。

　　假象，全是假象。

　　“这个我知道。”辰己宙生评价：“你实在是太没用了。”

　　“对对对。”被人评价没用我也不生气，甚至巴不得他再多说一点。“我真的非常没用，那么好的训练机会都没让我拔高半点，实在太对不起学校，对不起您，对不起蓝染大人，对不起涵盖整个天与地的灵王陛下。”

　　“所以……这个计划就先别做了吧？”

　　我图穷匕见，希冀地望着他。

　　辰己宙生嗤笑一声：“不，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单方面的通知你。”

　　他看穿了我的小九九，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这么上进，我怎么说也要给你一些照顾。”

　　我不要这种照顾啊！！！

　　我眼前黑了又黑。

　　辰己宙生的话还在继续：“我和蓝染都觉得，那些虚没有激发你的能力，是因为你早年在流魂街的时候就只知道逃跑。”

　　“逃跑的本领练出来了，面对敌人的本事则完全没有。”

　　“虚圈的虚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普通死神难以应付的基力安也是一大原因。和你的战力太不匹配，你除了逃跑，也很难有其他办法。所以这个不能怪你。”

　　“但这里是灵子少的现世。”

　　“……您想让我去狩猎现世的虚？”

　　我硬着头皮问他。狩猎虚，也其实还好……躲藏我是专业的，应该不会比虚圈的日子更难熬了。

　　没想到辰己宙生摇了摇头说：“不。我教了你整整一年，你连赤火炮都还没学透，现世的虚也不是你能应付的。”

　　“那……”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我心底里那股不详的感觉愈发的大了。

　　把前面的选项排除后，我已经能看到最后的那个选项了：“您想让我去狩猎鬼？”

　　“没错！”辰己宙生双手一拍，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我就说你也没蠢到这个份上嘛。”

　　“考虑到你的实力，我不打算让你直接去对付无惨。”他一副为我好的样子说道。我却只觉得恐怖。

　　毕竟不太可能有好事找上我，我的运气最差了。

　　这种不好的感觉很快就成了真。

　　“你去对付无惨的那个正在追踪刀匠村的下属吧。他叫雨宫。”

　　辰己宙生说：“一个很弱的鬼，稍微会一点鬼杀术，想要杀死你不容易，当然，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想要对付他也不容易。”

　　“他已经追踪到了这附近，今天晚上就会来到刀匠村。”

　　“今晚？？？”

　　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

　　“是啊，今晚，确切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后，毕竟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辰己宙生表现得仿佛很宽宏大量一般：“为了让他找到正确的路，我可是在暗地里费了不少劲。”

　　“……”

　　“呐，佐藤，别说我不给你新人福利。你不是很想救下刀匠村的人吗？我给你这个机会保护他们。”

　　“紫藤花对鬼而言是剧毒，所以想上村子有且只有一条路，就是在村子的西边。我来的时候顺带给那里的紫藤花树下了点药水，现在那一片的花应该快要掉光了。”

　　“这里是刀匠村……”我惊恐的提醒着他：“村子里还住了很多人！”

　　辰己宙生皮笑肉不笑的说：“就算我不插手，他们也会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只是提前了一小会。”

　　我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不对，一个能直接被四十六室关在无间不说，还和蓝染同流合污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个疯子。

　　不仅疯，更是残忍得比恶鬼更加可怕。

　　“别这么看我。你该感谢我给了你挽回的机会。你不是想救他们吗？现在就可以救。带好你的浅打，”他淡定地命令着我，“早点去那里的路口守着。”

　　“当然啦，打不赢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样逃跑。”他大度地说道，“我再帮你找新对手就是了。”

　　“那刀匠村的村民呢？”

　　我知道我问的是蠢问题。

　　因为辰己宙生笑了。

　　笑得很恶心。

　　“人死了应该没有第二次复生的机会了吧？”他说。

　　轻飘飘的句子，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这些人的命，现在可都挂在你的浅打上了。你要好好握紧哦。”

　　*

　　我很想吐。

　　我的胃像被一千只基力安奔腾着踏了过去一样，不断翻腾。

　　一想到所谓的激发潜能是以这么多人生命做为代价，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但我别无选择。

　　辰己宙生没有跟过来，但他的斩魄刀咲耶姬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

　　“圭一先生？”

　　“圭一先生。”

　　她喊了我好几遍，我才猛然回神，发现我们已经快走到村子的尽头了。

　　这里很偏僻，只有一口废弃的水井，平常压根不会有什么人过来。

　　“你太紧张了。”她撑着一把雪白的油纸伞，淡淡的陈述道。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向了怀里被我抱得死紧的小白。

　　上面精心缠绕的丝带，都变得歪歪扭扭起来。

　　“对不起。”我连忙和小白道歉，把胳膊松了松，再对咲耶姬说：“谢谢你提醒我。没事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往下移了移。

　　我尴尬的并拢了发抖的两条腿：“这个是天气太冷的缘故。”

　　说完我都想啐自己一口，大夏天的冷什么冷。

　　“不用这么害怕。”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一步，朝我伸出一根手指。

　　我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回过神时，额头上清凉的触感都已经消失了。

　　担心还在，可紧张的情绪却缓解了许多。我刚才慌到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现在再去想刀匠村的事情，居然下意识觉得也还好。

　　“好厉害。”我惊叹道。

　　斩魄刀是有分类的，一般笼统分为物理系，元素系和鬼道系。

　　咲耶姬的能力大概率就是鬼道系。

　　之前在真央上学时，护庭十三队的队员也偶尔会抽空过来指导我们。其中身份最高的，是四番队的一名席官，他的斩魄刀和咲耶姬的能力类似，可以帮他人祛除负面情绪。

　　但他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一次只能接触三个人，并且需要始解，一次往往只能维持十来分钟的状态。

　　而且据他所说，人的情绪记忆都很复杂，如果一下子消除掉太多，反而会引发一连串的副作用，所以每次他都要很小心翼翼。

　　咲耶姬看着只是随便一指，我没有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但无形之中多了一层勇气。

　　“这没什么。”咲耶姬语气淡淡，提醒我：“村口就在前方了，再往外走有一个温泉，您可以在那里等待，如果时间足够，您还可以略洗漱一番。”

　　我：……

　　我怎么可能洗得下去啊……我无语的看着她。

　　“我就在附近。”她说。“但我不会插手任何事情。”

　　既然不插手任何事情，那干嘛要跟着我过来？是怕我临阵脱逃跑了吗？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瞬间，我望着通往村外的那条长长的路，深吸一口气。

　　“在我没输之前，可以麻烦你帮忙阻拦靠近这附近的村民吗？”

　　我紧张的看着她，再度强调了一遍：“在我没输之前。这个不算插手吧。”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点了点头：“可以。”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我走了！”抱着小白，我一路冲了下去。

　　一直跑到温泉边，看不见咲耶姬的身影，我才放缓了脚步。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我把怀里的浅打握在手里，从胸前取出了十几个信号弹，它们很小，砸在地上就会发出尖锐的噪音，附近的人们就会知道有鬼出没。

　　比起尸魂界的高科技，我怀里的这种东西只是小玩具，因此才能避开辰己宙生和咲耶姬的视线，把它偷偷带出来。

　　“发现什么？”

　　一道身影冷不丁的从水里冒出。赤红的湿发黏在额前，几缕发丝贴住饱满的眉骨，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红色的胎记上，他半浮在水上，冷白肌肤被池水浸出一层薄润的绯色，水珠沿着锋利下颌滚落，淌进凹陷的锁骨窝，在肩头汇集成细流，缓缓隐入水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在我的瑟瑟发抖中，男人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服，这才转过身，锐利的红眸一寸一寸在我身上游动，带着审视。

　　“这个时间点，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