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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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浅打还没回应我，意外就先来了。
在特殊的矿石被发现之前，普通的刀剑只能斩杀一些杂鱼鬼，大部分鬼杀队的队员都是靠着意志与鬼搏斗到天亮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所以，鬼灭队对刀匠村的保护也仅限于在山上种满紫藤花，把上山的路修得复杂一点，禁止陌生人出入。
最后一点防的其实不是鬼，而是普通人。因为私造兵器本身就是犯法的。
在买下那座矿山后的一年里，鬼灭队的武器自上而下陆续开始升级换代。出于情报差，不少嚣张的鬼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就被一刀割掉了脖子，并且再无复原的可能。
一只鬼还可能是意外，但十只鬼，百只鬼……
鬼王的血液再多，也经不起这种消耗，更何况他原本就很在意这世上有能克制他的东西。
在制造无数杀戮和异种的时候，无惨终于肯傲慢地低头给了一直追着他脚背砍的小蚂蚁们一个眼神。
蚂蚁还是蚂蚁，本身毫无伤害性。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一些人的武器变得有些奇形怪状。
伤害不高，但一直咬一直咬也足够肉疼了。
“去查出他们的武器是谁制作的，然后全杀了。”
当时还没有十二鬼月的编制，鬼王随手找了一个能力比较强，擅长隐蔽的鬼来做这件事。
这只鬼生前是一名小贵族，在识字率不高的年代，妥妥高学历人才。
鬼王本来是派他外出寻找彼岸花的。现在突然派他去调查鬼杀队，显然有些上心了。
该说不说，高素质人才与众不同。
他没急着满世界找，而是先去偷了一份地图，按照恶鬼们被剿灭的顺序，数量，不断缩小范围，最终锁定了几个可疑的地方，正在慢慢调查中，已经快锁定到刀匠村了。
以上，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都是辰己宙生晚上来教我刀术时顺便说给我听的。
一个队长级别的死神，想窃听鬼这种劣化产物，不要太简单。
——这句话也是他说的。
辰己宙生饶有兴致的给我说恶鬼们的内部八卦，手舞足蹈，非常起劲。
我怀疑他跟我讲这些并不是为了工作，纯粹是憋了一堆八卦没地方说。
“那个无惨，胆子也太小了一点。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派这个手下常年在外寻找彼岸花吗？”
“因为他觉得对方是个大威胁。把人转化成鬼后，看着对方不用他给血都开始一天比一天强，他每天都在后悔。如果鬼杀队趁着这个机会把这只鬼杀了，他表面上生气，内心说不定还会感谢一下鬼杀队吧。”
我恍然大悟：“这就是所谓的借刀杀人。”
“没错！”辰己宙生猛的拍了把大腿，“更确切的成语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管你们两边谁会死，他都没损失。”
“那……那个鬼……真的背叛他了吗？”
“没有哦。”辰己宙生摇头，看他的模样，似乎还觉得这件事挺没意思：“无惨的血液相当于他的分身，潜移默化的改造当事人的身体和思维，虽然对我们死神来说他不过是弱化版的虚，攻击力相当于没有，但对于脆弱的人类而言，就算是降维打击了。”
“他那个属下，能力有，脑子也有，可惜不够强，只能无条件臣服他，有半点歪心思就会直接去死。”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啦。”
话题的最后，反而是辰己宙生安慰起了我：“一个躯壳而已，他想改造就改造吧。就算你的斩魄刀还没觉醒，人也很弱，身为真央的学生，你的灵压也不是他能碰瓷的。”
他和蓝染大人到现在都没放弃让我卧底到无惨身边的计划，尽管他们口口声声说无惨很弱。
当我询问辰己宙生那只鬼会不会很快就找到刀匠村时，辰己宙生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问我：“怎么？佐藤，你和这群人待了才一年就处出感情了？”
“别忘了他们之所以礼遇你都是因为矿山的缘故。没了造刀的门路，你在他们这里什么都不是。”
“但是……”我冒着令他不快的风险，硬着头皮劝了一句：“好歹是很多条人命……”
辰己宙生冷笑着打断了我：“你这么有善心，怎么不在蓝染杀了你同期好友的时候跳出来跟他硬杠？又或者，在流魂街东躲西藏的时候在虚面前牺牲一下你自己，保全其他人？”
“……”
我无言以对。
前者我可以说他们不是我的好友，所以我无动于衷，也并不感觉有多伤心，对于他们的死，反倒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后者……
我的确是踩在无数人自愿或者非自愿的牺牲下活到现在的，像线虫似的没有脑子没有感情的活着，愧疚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一闪而过，更多时候我庆幸自己是活下来的那个人。
即使苦闷抑郁，但没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流魂街颠沛流离的生活已经把这一信条刻在了我的骨子里。
“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你就一条路走到底吧。怜悯内疚自责都是没必要的情绪。”
烛火下，辰己宙生大半张脸藏在黑暗里，仍旧美丽而夺目，散发着比烛光更加耀眼的光芒，像极了村民们经常祭拜的神塑。
因为高高在上，所以才能俯视众生，因为俯视众生，所以渺小蚂蚁的痛苦才会那么的微不足道。
“真的不能让我试试吗？”
我没底气的抱着我家小白，弱弱的又问了一次。
“好歹……”之前是没有能力，但现在，我比他们先知道一些内情，也算是能力的一种吧。“好歹让我稍微提醒一下。”
他冰冷目光扫过来时，我又着急忙慌的加了一句：“虽然是为了做实验，但这些人死或者不死压根不会影响到什么。既然我是参与其中的卧底，能不能让我来判断？”
完了，见他还不说话，我只好又加了一句：“真出了事情我来负责！”
辰己宙生显然被我的大言不惭无语到了，嗤笑问道：“你能负责什么？如果蓝染让这些人都去死，你能逆转时光一个一个的杀？”
浓重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朝我涌来，我顿时惨白了一张脸。
“啧……”
看着我畏畏缩缩的样子，辰己宙生又顿时觉得无趣起来。
“你的浅打还没回应你吗？”
他忽然切换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啊?”我甚至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刚刚我们之间沟通的是这个问题吗？
他又嫌弃上了：“别忘了你在学校里没学多少正经东西。我不指望你能毁天灭地，但自保的特殊能力总得有吧？而且，你要是没有特殊能力，你到时候怎么伪装成鬼，混到无惨身边去？”
“所以，它有回应你吗？”
话题又转了回来。
我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有的吧？”
“吧？”这位坏脾气的剑八看上去像是气坏了，漂亮的脸蛋都扭曲起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还能不确定？”
我连忙解释：“我睡觉的时候有感觉到它动过，但那次太细微了，而且也就那天晚上，所以我不是很确定。”
“我睡觉的时候还梦到我能脚踩山本老头，单手压蓝染呢。”辰己宙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梦里的确什么都有。”
“不是，我真的有感觉到。”我委屈的替自己辩护。
辰己宙生盯了我几秒，拉一张椅子坐在我对面，打了个响指，直接摇人：“咲耶姬。”
他的斩魄刀瞬间如鬼魅般闪现在我面前，丝绸般的白发轻贴我的脸颊，让我一瞬间忘记了所有。
“佐藤大人，请恕妾身失礼。”
说话间，她已经轻松取走了我手里的浅打。
回过神的时候，一股白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手心注入其中，我的小白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之后，就不动了。
“它是死了还是活了？”
辰己宙生的毒舌一如既往。、
但我此时已经来不及计较这些，希冀地望向了咲耶姬。
“……有动静，但非常微弱。”
不止我没听懂，见多识广的辰己宙生也显得很疑惑：“什么意思？”
咲耶姬详细的解释了一番：“一把浅打想要蜕变为斩魄刀，需要随时随地和主人待在一起，在主人的灵压与愿望中产生进一步变化，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斩魄刀是死神欲望与实力的展现。一个人再怎么伪装自己，他所持有的斩魄刀会暴露一切。”
“因此，斩魄刀也被称为死神的半身。”
辰己宙生：“这些我知道，然后呢？佐藤圭一的斩魄刀怎么回事？”
“……我尝试和它建立联系，但它拒绝了我的呼唤。”
我不是很懂斩魄刀之间的交流，但看辰己宙生皱眉的样子，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当初在真央没拿错浅打吗？”
辰己宙生看向我。
什么意思？
我奇怪的反问他：“浅打不是都长一样吗？而且上面还有学院的鬼道，怎么会拿错？”
意识到这么问挺蠢，他就不说话了。
真央学院下发的浅打据说是一个模子里铸造出来的，所以交到我们手里的刀长得都一模一样。
一拿到手，负责鬼道的老师就会教我们怎么用自己的灵力标记自己的刀，所以哪怕刀长一样，大家也不会弄错。
厉害的学员短时间内就能让浅打初步改变模样，更厉害的学员几乎只要一个晚上就能让浅打变成独属于自己的斩魄刀，还能顺带解锁始解。
但以上其实都不算太过常见，更多的人跟我一样，需要一直沟通，一直沟通，直到浅打变成斩魄刀才被允许毕业。
说起这个，眼前的辰己宙生也算是优秀毕业生那一挂。据说他的斩魄刀刚觉醒，就能脱离主人控制，追着主人到处乱跑了。静灵庭对他曾给予厚望。
可惜暴动也就那一次，之后，他的实力逐渐泯然，最终比斩魄刀更出名的，是他的脸。至于实力，早就没人提了。
“天天被你抱在怀里的刀好像不怎么认你这个主人。”辰己宙生闻言更嫌弃我了：“我第一次听说有斩魄刀拒绝承认主人名字。”
“啊？”
我愣在了原地。
倒是咲耶姬安慰我：“你的浅打还不稳定，如果在这时接触到了比你更强的人，很容易认别人为主。不止是浅打，哪怕是斩魄刀，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只被安慰到了一秒，因为下一秒，辰己宙生就毫不留情的打击了我：“以上偶然事件能发生，两者之间的力量起码要差百倍千倍，你要是待在尸魂界我都不会说你，现在你可是在现世！现世哪来的人选能让你的浅打否认你？”
“额……您？”
“……”
短暂的沉默后，辰己宙生腰间别着的红色斩魄刀忽然暴走，对着主人腹部就是一招。
“我靠……”
到底是曾经的剑八，骂人的时候已经单手制住了忽然暴走的刀，还不忘抽空瞪我：“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碰过你的刀了？”
咲耶姬面无表情的站着，红色的刀仍旧在暴走，不停说自己没碰过别的刀的辰己宙生看上去像偷情被妻子抓住的死渣男。
画面诡异得可以。
“是不是有点误会？”
辰己宙生气急败坏的喊我赶紧解释情况，我讨好的冲着咲耶姬笑了笑：“他确实没碰过我的刀。”
前者更生气了：“我不是让你和她解释！！！”
后者仍旧面无表情：“不是我在生气。”
啊？
那是谁？
这个问题在辰己宙生喊“咲耶你管管它”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咲耶姬对着那把刀，轻轻喊了一句：“星罗。”
声音不轻不重，但比辰己宙生解释半天都有用。
刀停了。
然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死霸装的黑发小男孩，他的眉眼长得和辰己宙生很像，但看上去更加桀骜不驯，一出现就教训我：“宙生手里的斩魄刀有我和咲耶姐姐就够了，他不是什么刀都要的。”
然后又教训我的刀：“好好听你主人的话，不准嫌弃他，小心我把你直接毁了！”
我：“……”
咲耶姬把刀还给了我：“应该和我的主人无关。”
看着我疑惑的表情，她多解释了一句：“刚刚星罗说话的时候，你的刀貌似很不服气。”
“哈？他还敢不服气？”
黑发小男孩又炸了。
“星罗。”
被咲耶姬语带威胁的一喊，星罗重新选择了闭麦。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主仆三人中，咲耶姬永远是情绪最稳定的那个。
她让我跟之前一样，每天抱着小白不要离身，平时多跟对方交流，哪怕对方不搭理我，我也要和对方多交流。
“最主要的是，你心中的欲望需要更加强烈。”
她虚空点了点我的心脏。
“斩魄刀是死神欲望和力量的结合体。”
“如果它被污染，你要用更庞大的欲望来扭转它。”
建议挺好的。
就是……
“更庞大的欲望具体指什么？”
我贫瘠的脑袋想不出一点。
但辰己大人已经带着他的斩魄刀走了。
我只好放弃思考，把问题留给明天，抱着小白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