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林中墓（十） 猩红的鲜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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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之是想……穿着衣服泡温泉？”李修迟疑地问。
那自然不会，只是被他这样灼灼目光盯着，你攥着衣结的手到底有了些许迟疑。
温泉水汽在这间不大的室内织就出一片朦胧，苍青色的丝质腰带被水汽浸得微湿，指腹擦过时诱发一阵奇怪的触感。
很奇怪。
或许是温泉太热了，明明你与李修赤身相对早是常态，明明你和他把那些过于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你今日却能明显感到自己的耳朵正发烫。
李修抱手而立，靠着门旁汉白玉雕刻的装饰柱，浅金色的长发散落肩头，喉结随着呼吸滑动：“要我帮忙吗？”
他的声音混着水雾传到你的耳中，尾音像是被热气熏软了直入你的心里。
你闭目咬牙，三除两下便把自己扒光了藏进池水，池面惊起的涟漪惊碎了倒映的灯影，也遮住了李修黏在你身上的灼人目光。
温暖的水体包裹住你身体的每一处肌肤，身后鞭伤的结痂被泡软，有些酥酥麻麻的刺痒。
你的视线随着李修脱靴的动作而一路攀上他的腰际，然后落到不可言喻的地方又惊慌躲开。那具身体是那样的肌理分明，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比之这满室白玉也未有半分落败。
你看得出神，直到他踏入池中潜到你身前时，方才警觉想躲，却被他用无明魂锁拴住手腕，拽了回来。
他伸手将你的双手高高抓起，禁锢在身后的池壁上。
汉白玉做的池壁在你的手背上留下微凉的触感，但很快被你们之间炽烈的温度燃烧殆尽。
李修微微俯身吻去你睫毛上缀着的细小水珠，而后吻痕顺着眼角滚落，沿着颈线一路没入交汇的阴影里。
你一声闷哼，被迫抬头，胸膛挺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水面忽然一阵晃动，李修用足踝勾住你的小腿，如同逼迫孤舟停泊的水草。
“别躲。”李修含糊地说。
他重新抬头，吮吸着你凸起的喉结，齿尖摩擦过你脖颈间跳动的血管。水面下的手细细描摹过你背后的伤痕，而后又顺着脊柱凹陷而往下摸索，水的阻力让每个动作都变成了一场漫长的折磨。
许久之后，李修终于舍得放过你。
雾气越发浓稠，空气中硫磺与石楠花香纠缠不清。你的膝盖抵在池底温润的鹅卵石上，水流在你们身躯之间来回冲刷。
李修那双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捂住你的口鼻，指节探入你的唇齿中，又在某个瞬间忽然抽离。
你受惊般想要逃离，却在游向别处时被魂锁拽了回来，扑棱声和喘息声同时坠入水池中，隔着氤氲的热气，你回头看他，只看见李修眼里浓墨似的化不开的情欲。
你转过身来，他忽然托住你的后颈，指尖从湿透的发间穿过，李修与你额头相抵。
他轻声低问：“喜欢吗？”
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你闭上眼睛，凑近他的脸颊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作为回应。
温暖的水波顺着律动填满脊背弯曲的弧度，你下意识仰头，发梢带起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光。
池边竹筒接满泉眼里的温水后咔哒倾倒，在循环往复的声响中，李修的唇齿摩挲着你的耳垂：“杨翎之。呼吸。”
温泉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水波晃得厉害，你攀住李修的肩膀，指尖扣紧了他紧绷的肌肉，像溺水的人下意识绞紧身边的浮木。
他衔住你的耳垂闷笑，招来无明魂锁去捞被你放在岸边的煜夜。
你睁眼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泪珠不受控地滚落到水面，被烫成一缕缥缈雾气。
他低头亲吻你的眼角，你却俯身去啃咬他的喉结。视线恢复时抬头便撞进了他眼底旋涡里，苍青色的眸子中积蓄着比温泉水更滚烫的暗潮。
你开始犹豫，迟疑，可他却只是笑。
你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如果你和他心意不通，他今夜就会死去。你没有第二枚凤凰蛊，他会死在取出镇魂钉所造成的创口下，又或者被夜精纯能量撑得爆体而亡。
他掌心贴着你的后腰，把你往怀里一带，波纹便从你们周身一圈圈荡开。你将他握着夜的手高高举起，他顺从地中断了含服的动作。
你将他抵在池壁，一旁琉璃盏中的火苗忽然噼啪炸响，你们交叠的身影被波动的水光绞碎成星子。
你环抱着他，李修亦拥揽着你，你所有的颤抖都融进他相同节拍律动的心跳里。
青雀无尘应召悬空，青色的音域再一次链接了他和你，你们在温泉中交换彼此吐息，你轻轻咬住他探入你口中的手指逃避快感，他却埋头下去顺着脊背激起你更深层的战栗。
你和他在云生结海里融为一体，他服下夜的瞬间，你咬破舌尖含住了煜，你和他同样呼吸急促，同样共担痛楚。
许久之后，你吻住了冷汗淋漓的他，他偏头蹭着同样承受巨大痛楚的你，你们像两尾搁浅的鱼，在这温泉池中相濡以沫，抵死缠绵。
猩红的鲜血在温泉池中绽放，一室色授魂与，活色生香。
第二日。
你与李修向江采萍辞行。
她惊讶于你和李修竟真的成功启用了煜夜，传承千年的至宝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而后她又替李修能够彻底摆脱过去感到高兴。
离开百相斋前，江采萍问你，若是当初，她让人传话时，没提镇魂钉，只说姬临川的事，你和李修会不会来。
你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但很多时候，沉默本身就已经代表了太多东西。太白山的雪已经停了，只有呼呼的冷风穿堂而过，蚕食着百相斋内的温度。
江采萍忽然笑了，有些悲哀，眼底更有些湿，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呵，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的长歌门人……本宫是输了，可他也没赢。”
凌雪阁是玄宗尚在潜邸之时一手所建，专司缉捕稽查，李林甫掌权那些年，更是成了世人眼中的禁忌之地，对你而言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一路向东，准备从拔仙台离开。临走时，李修提出想顺路再去墓林再看看，你说好。
墓林位于整个凌雪阁的东北角，离快速出山通道拔仙台很近。冰川在这处山谷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名为玉皇池。
池边有一同体绯红的树，据说原本是株雪白的花树，后来凌雪阁建成，弟子死后埋葬树根底下，鲜血将树活生生染成了红色。
花树每年六月便会开出如血般绯红的花，此花凋零时与其他的花不同，是整朵直接脱离枝干，飘摇坠落，豪迈而悲壮。
玉皇池所衍生出的溪边，种满了火红枫树，姬临川便长眠于此，你把他的腰牌挂在了最高的树梢上，也不知道他若泉下有知，会不会来梦里骂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林中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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