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掌中雀（十） 作为一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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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终还是凭借自身惊人的意志力吃下了那枚蛊虫。
大荒妖蛊入口即化，你没能咂吧出半点味道，就像吃进了一团空气。
妖蛊入体，并没有产生任何不适，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你心里惊叹于五仙教蛊毒的神秘。
青鸾真气运行了一个周天，细细体察下，你隐约感觉自己的经脉中多了点什么，但又只觉得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好了，走吧。”曲泠说。
你从后院马棚迁来马匹，两匹马的精神头看上去都还不错，你与曲泠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西南方向一路寻去。
直至天黑，你和曲泠走了十来里路，却并未寻到唐渊留下的半点踪迹。
甚至，你们一路走来，连个人影都未曾遇到。
眼看着太阳就要彻底落山，你们决定在附近歇脚。洛道的森林并不茂密，焦黑枯黄的树木，四仰八叉用枝丫孤独地指向苍穹。林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杂草、没有落叶、没有动物、更没有人，一路上也什么都没有。
你们终于寻到一处人迹，聚落在一起的草屋看上去有些破败，但总算避免了你们露宿在这片诡异荒郊野岭的境遇。你用帕子拂去孤零在路中央石碑上的灰尘，青石面上三个猩红的大字渐渐露出全貌——
李渡城。
你们骑马入了城。
城内空无一人。
但在一个石木混搭结构的屋外，曲泠终于发现了唐渊留下的痕迹。于是你们把两匹马拴在屋外，决定先在这间屋子住下，明日再在附近仔细搜寻。
空无一人的洛道、空无一人的李渡城。
四周寂静而又诡异的可怕，只有阴风穿堂而过时制造了一点杂音。事急从权，你和曲泠顾不得男女大防，夜间在一个屋内同宿，你铺好地铺，和衣而眠。
晚上，半梦半醒间，你依稀听见了什么窸窣的声响。
你一咕噜从地上跃起，动作迅速而悄然轻快。
你怀抱行松声，手执月色剑，背靠窗棂处戒备地看向从里面闩上的木质房门。
曲泠也醒了，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支骨笛，葱白的指尖散发出银白色的微光，骨笛横在唇边，戒备地替你警戒着身后。
那阵窸窣杂音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等了一会儿，放缓了脚步，走到门前，准备趁着夜色出去看看。曲泠拦住了你，冲你轻轻摇了摇头。
再过了一会儿，门外，那阵窸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伴随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血腥气味，从木石缝隙里钻入房中。
你和曲泠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窸窣声大约一支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彻底消失。
天色似乎更黑了些，屋内一片昏暗。
你和曲泠只能借着内力外放产生的微光，隐约看清楚对方的轮廓。
你打了个手势：“要出去看看吗？”
曲泠摇头。
你又问：“你再睡会儿吗？”
曲泠用手势回你：“不用。你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这里不安全，要有人守夜。”
你回她：“我不困。一起。”
于是你们在屋内一夜枯坐，终于挨到了天明。
“是拴在门外的马匹被吃了吗？”李修问。
你惊讶于李修的敏锐，点头：“对。但我们并没有见到那两匹马的尸体。”
次日，你们等到天彻底亮起才敢推开房门。
阳光刺眼而冰冷，空气中飘荡着潮湿发霉的气味，血腥味混着腐烂的臭味。你们二人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
只剩拴马的地方留着一滩深褐色的血迹。两根挂着凝固血渍的缰绳挂在半腐的木柱子上，随着腥臭气味摇晃。
你和曲泠对视了一眼，确认了马匹被不明生物吃掉了的这件事实。
“现在怎么办，往哪走。”你的声音有些难看。
“等。”曲泠说，“我昨天在院门口发现了唐渊留下的标记，只是天色灰暗，没看清楚。”
“你看。”她招手让你过去，你蹲下身，果然在门口木质门柱下压着的青石砖上发现了一枚菱形银灰色暗纹。
“你看这菱形里的纹路。”
你凑过去，见菱形内外沿是三道错开的弧线，弧线中间还嵌着个倒三角，三角尖对着地面，底下又绕着一圈细密的波浪纹，波浪波及处还有八个空心小圆围着四个实心圆点。
曲泠解释道：“这种倒三角纹样，专指日落，连续三道波浪纹是危险扩散的意思，四个圆点是指有生命的活物。合起来就是说，这地方太阳一落山，就会变天，而且这个危险会攻击一切有生命的活物。”
你提出异议：“但我们俩昨晚并没有遭到攻击。”
“或许这个‘危险’并不能隔着房屋砖瓦探知里面是否有‘活物’存在。”曲泠猜想道。
你想了想，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那今晚我们还是躲在屋子里？”
“不。”曲泠说，“我刚看到了厨房有一个大瓦罐，能够藏一个人进去。你躲屋子里，我躲罐子里。”
“这样太冒险了！”你几乎惊叫出声，好不容易压低声音才道，“你没有进攻能力，如果猜测有误，那‘东西’一旦打碎罐子……总之，你躲罐子里太危险了。”
“我们总要有人弄清楚晚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阿渊看样子已经凶多吉少，是我把你牵连到此地，至少不能再让你出事。”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准备把那口黑色的大瓦缸搬出来。
“曲泠。”你忽然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
“嗯？”
你用手指了指他：“女的。”
又指了指自己：“男的。”
“什么？”
“作为一个世家子，我受到过传统价值观下的良好教育，并且我具备世家子应具备的最基本素养。”你顿了顿，第一次说这种话让你有些不适应，“这意味着不论从性别来说，还是从进攻能力和防御手段来讲，我都不可能把你一个不具备攻击手段的弱女子丢到危险的境地，而自己一个人安稳待在楼上看你赌命。”
“少来大男子主义这一套。”曲泠黑线脸。
你堵在门口，不让她把缸搬出去：“总之，要么我进罐子，要么我们一起进屋子。”
“你还小……”曲泠试图从年龄上找到主动权。
“那我就哪都不去，干脆站在院子里陪你。”你使出杀手锏。
“……”
曲泠沉默。
“……”
曲泠无语。
“……行。”僵持了一会，曲泠终于妥协，“自己把缸搬院子里去。我去做点吃的垫垫肚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掌中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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