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娱乐至死（回忆）（已修） “房东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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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闲庭自若，一脸纯良走进来。
近距离下，他本人比线上会议里还要年轻几分，但气场更强，没有想象中那么亲切。
“都看着我干嘛？”他不经意地停下脚步，刚好站在虞时身旁，“那是我来得不巧了。”
“来得正好，游戏正要开始呢。”人群中有人开口，试探地发出邀请，“Julian先生要不要一起？”
“什么游戏？”他对着那人回了个礼貌地微笑，便看向虞时飞快眨了下左眼，“先说好了，我是游戏黑洞。”
虞时心底暗笑，这家伙指定没安好心，他不动声色，顺着话头重新解释游戏规则。
听完，Julian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寒气渐渐消散，说：“虞时老师的游戏提议，很有趣。”
这人入戏出戏随性自如。
虞时心里轻哂：演艺圈没挖到季章州这号人物，实在可惜。
“Julian，这是我和虞时之间的私事，你最好别插手。”男人硬着头皮开口。
“张制片啊，你今天怕是喝过头了。”季章州微微抬眉，说的话一针见血，“你怎么敢驳孙总面子的呢？”
孙总，孙文杰，潮汐时代最大投资人，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巨佬。
此人对外一向乐善好施，背地里却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
自从他着力培养虞时，进军娱乐圈，谁都知，虞时是他心尖上的聚宝盆。
旁人求而不得的资源人脉，落到虞时身上，孙文杰向来有求必应，真金白银倾力扶持。
可这一回，虞时深陷假唱舆论风波，相关词条在热搜久居不下，事态越闹越大，孙文杰却始终按兵不动，没有出手干预，甚至默许虞时接下这档原本热度平平的小成本综艺。
这看似无可奈何的“落魄”，让张制片产生错觉，以为风向变了，终于轮到他趁机拉踩一脚。
但他忘了，整个PaperClips能加盟这个综艺，本身就需要孙文杰点头。
他看向虞时。
——年轻人神色淡然平静，仿佛不太懂刚才季章州那几句威胁有多可怕。
“是我糊涂，这酒真他大爷的害人不浅，实在该死。”但不管虞时心里怎么想，张制片都已经连忙上前点头哈腰。
虞时看着眼前这人，前倨后恭，思之发笑。
这笑，看上去有些仗势欺人，实际上，纯粹是无语。
在他的认知里，张制片态度骤变，大概是忌惮孙文杰德高望重的地位，碍于前辈颜面才收敛气焰。
虞时深受孙文杰提携栽培，五年知遇之恩，他只有敬重和真心。
在他面前，孙文杰永远宽厚，从未展露出一丝阴狠和凉薄。
他不会想到，张制片害怕的，是孙文杰动辄废人前程、逼人入绝境的恶趣味；
他更不会想到，自己视作如师如父的长辈，皮囊之下竟藏着肮脏的本性，在未来某一天会将他送入深渊。
他静静看着张制片的丑态，包厢内的气氛似乎回暖了些。
“工作上有分歧，您没必要借着酒意恶语相向，我不过是看您教导后辈的方式有些粗鲁，好意提醒，你却拿人情施压。”虞时话语里夹枪带棒，暗讽对方搞潜规则这一套。
“孙总素来主张圈内良性共事，和气生财，想来您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针对。”但他没有想罢休的意思，“既然要道歉，就得有道歉的诚意。”
张制片惴惴不安：“虞老师说的是，但我确实喝醉了，得先去趟洗手间。”
他想趁机溜走。
只要踏出这包厢，今晚什么事情都可以算作揭过，必要的话，以后再慢慢赔罪。
可碰上虞时这位嫉恶如仇的大明星，又撞上Julian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要倒大霉了。
“张制片想尿遁吗？”Julian从虞时手中夺过那杯酒，指腹轻轻划过虞时手背。
酒水在澄澈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琥珀色光影。
张制片被黄深挡住去路，这杯酒他非喝不可：“这么好玩的游戏，您不在，没意思。”
虞时顺势接话：“道歉不是对我，是对这位杜星兰先生。”
杜星兰怯怯搓手，不敢多说什么，他两头都得罪不起。
Julian挑眉：“那就开始吧。”
众人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觑，陆续加入到游戏。
“虞老师，你选歌，我叫停，话筒落在谁手，谁就喝了这酒，怎么样？”
“好啊。”
说完，Julian转过身，而虞时走到点歌台，切了那首张制片嚷嚷非他唱不可的《娱乐至死》。
手指刚落下，包厢音乐骤然切换，先飘出一段虞时的低嗓念白。
【Yeah！Welcome to carnival era!”
Watch out your back!】
张制片脸色绿得难看。
虞时不在意对方什么表情，“那就——从我开始吧。”
季章州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紧张的鼓点旋律在这个拥挤的空间里，裹挟着微妙的气氛，话筒在众人手中有节奏的传递着。
前奏过后，歌曲进入松弛颓靡的旋律：【灯光纵容宣泄，真假已经无人去辨，狂欢包装劫掠，每张笑脸麻木熟练。】
虞时坐姿松弛，不自觉地一遍又一遍打量着季章州的背影。
眼中的人，此时跟着律动左右摇摆晃动，漫不经心，似乎每次见面，他都是以不同的身份，却也给人不同的感觉。
像音符一样，太奇妙了。
而现在，他不仅是Julian，他还是豪门公子。
他隐姓埋名，花重金投资综艺，这个人身上的秘密，似乎变得越来越多。
虞时收回目光，而恰好此时，季章州余光瞥向了他。
点歌台上的人在笑，他的眼睛也很美，和那天晚上高悬的月亮一样清澈。
但月亮不独属于他一人，无数人都可以遥遥仰望，这个念头，让他莫名烦躁。
两人视线几番交错，终于默然对望，无需言语，却默契相通。
【放纵冲破界限，娱乐就是一切！】
歌曲第一部分高潮结束，季章州忽然转身，鼓点余音仍在，但那杯酒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张制片手里。
虞时和季章州相视一笑。
“愿赌服输，张制片，快喝快喝！”
“看来，今晚张制片逃不开这杯酒了。”
“喝！喝！喝！”
……
张制片喉结一滚，这明摆着就是自己被戏弄了，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生生把酒一口饮尽：“满意了吧？我能走了？”
季章州又随手端起桌上另一杯酒，眉眼浅浅含笑，没搭理他，“来，继续！”
张制片想走，但不敢走。
几场游戏下来，度数最高的酒都阴差阳错地落到张制片手里，他喝得面红耳赤，最终不胜酒力和药力，趁乱狼狈离席。
季章州这才把主持权交出去，而自己则融进人群。
之后几轮游戏，他好似兴致酣然、贪杯尽兴，频频失手中招。
“运气这么不好，又是我。”
“干了。”
“我就说，我是游戏黑洞嘛。”
……
短短七八分钟，数杯烈酒下肚，他脸颊染上浓重的绯红，醉态酣然。
见他豪饮，众人纷纷笑着打趣，说他豪气爽快，就喜欢他这样没有架子的甲方爸爸。
游戏落幕，包厢内热闹逐渐散尽，众人陆续离场。
这时，杜星兰向虞时投去羡慕的眼光：“今晚，谢谢。”
“小事。”虞时说。
“那个，虞老师，我是你粉丝，我很喜欢你。”杜星兰脱下自己的外套，“能帮我签个名……”
话没说话，醉气熏天的季章州忽然走过来搭上虞时肩膀：“合同第十二条，第一点，禁止私下骚扰艺人，包括但不限于，还要我说下去吗？”
杜星兰面露不甘：“哦哦，没关系，那我先走了。”
待人走后，季章州瘫倒在沙发上，抓着虞时的手撒娇说：“虞老师——我头晕，走不动路。”
“你以为酒是水吗？乱喝，活该……”虞时嘴上数落，心底却软了半截。
今夜若非季章州，事情未必能轻松收场，他向来不喜欢亏欠人情，“我送你。”
“啊，头好痛。”季章州窝在沙发里，耍小孩子脾气，“你背我。”
虞时忍不住笑出声。
——季章州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你家在哪？”
季章州皱着眉，看上去很难受，随手一指，“我家？嗯——大概在那边。”
虞时：……
“又或许，在这边，谁知道呢。”
几次询问无果，虞时无奈叹气，拨通助理七七的电话，叫她来接人。
等七七开车到了KTV门口，他才扶起浑身酒气的季章州，架着他沉重的身子走到车旁。
七七看见Julian挂在虞时身上时，大吃一惊：“天呐，什么情况？”
虞时从不允许别人接触他的身体超过三秒，眼前这一幕，她感觉空气在燃烧。
“酒品超差。”虞时说。
“我来扶？”七七问。
“不用，我来，这家伙，死沉。”
虞时费了不少力气，才把闹个不停的季章州半推半扶塞进后座。
座位里，昏沉无力的季章州，闭着眼眸，长睫轻颤。
“喂，快说你家在哪里？”虞时问，“不然我就把你扔在大街上。”
这人不说话了。
虞时：“……”
他突然想把这人扔进绿化带里，说不定第二天还能爆出[豪门少爷酒后失态，露宿草丛]的劲爆八卦。
他捏了捏鼻梁，想想，觉得还是算了，便和七七说：“先开车，回我公寓。”
“这不太好吧？”七七问，“万一被拍到……”
“没事，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新闻。”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虞时公寓楼下。
虞时轻轻推了推季章州：“到了，醒醒。”
唤了好几声，季章州才慢悠悠地掀开眼帘，眼神迷离涣散。
“你抱我……”他呢喃着，手臂下意识抬起来，轻轻勾住虞时的脖颈，力道轻柔，却带着推不开的黏缠。
温热的呼吸带着醇厚的酒气，蛮横地喷洒在虞时颈侧。
他脸红了大半。
七七从后视镜瞥见这一幕，抿了下嘴唇，嗅到一丝微妙的气氛，悄声说：“虞老师，你们——。”
“所以我才说，这人酒品超差。”虞时语气嫌弃，却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这抹笑，带着几分纵容。
七七大脑飞速旋转，觉得回头应该提醒Well姐，备好两份顶级公关预案。
一份，防虞时爆出恋爱绯闻。
另一份，大概是关于他的性取向。
玄关灯光亮起，暖黄的光线铺满整个屋子，私密温柔。
虞时将季章州放倒在沙发上，打算去倒杯醒酒的水，手腕却忽然被牢牢攥住。
他愕然回头，半醉半醒的季章州，缓缓起身坐直：“房东先生，今晚要收房租吗？”
“你想怎么付？”
昏沉醉态烟消云散，漆黑的眼眸直直望着虞时，翻涌着滚烫的爱意。
他辨不出这份爱是一时兴起，还是逢场作戏。
“你觉得，我怎么样？”
虞时勾起季章州下巴：“季少爷，你得用你的秘密来交换。”
室内静谧无声，气氛骤然升温，暧昧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两人之间。
季章州腰肢用力，向上拉近两人的距离，“房东先生，窥探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敢吗？”
“那就，让我付这个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娱乐至死（回忆）（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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