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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天授惊局   “爹爹 ...

  •   “爹爹……”萧悠一路小跑这冲进上官澄的书房,却尴尬的愣在了当场。

      “见过几位世伯,心姨安!”萧悠乖乖的行礼,准备退出去,却被褚竹心叫住。

      “悠儿既然来了,便一道听听,咱们那位陛下,新给徐兄的关于迎你入宫的章程。”褚竹心话音落下,蔡崇简冷哼一声,徐怀瑾微微一笑,上官澄对她招了招手。

      萧悠行礼后,走到了上官澄身旁,又微微欠身后方才坐在一旁的小凳上。

      “九月初十是他的天授节,他要白起接受百官万民朝贺,酉时迎县主入宫。”徐怀瑾撵着胡须说道,“我朝并无直接册封皇贵妃的先例,甚至皇后在时不立皇贵妃……如今是要用皇后的礼迎么?”随即又笑了起来,“徐某倒是忘了,他当年的册后大礼用的是贵妃的制式。”徐怀瑾笑了起来。

      “呵!他倒是会挑日子。”蔡崇简说道。漫不经心地把玩儿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冷冽,“果然是‘而立之年’心眼儿也变多了。”

      褚竹心的眼睛略眯了眯,九月初十云溯三十岁,这果然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心眼儿多,蔡兄说的没错!”徐怀瑾跟着道,“他还想开祠堂祭祖,按着规矩,非初一、十五不开,这是想将端康靖王府、丞相和县主架在火上烤么!”

      上官澄听后似乎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和萧悠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悠儿,你说呢?”上官澄端起眼前的茶盏,轻呷一口。

      “封庄氏用的竟是贵妃礼?”萧悠头次听闻,对此有些惊讶,不过转瞬便成了对庄氏的心疼。“难为这位庄蹻之女对陛下一往情深,做太子妃的十年独守空房,为后又这般憋屈。”看向几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狡黠。“原来他向舅父表示的让庄氏对我行‘妾礼’不单是给我后印啊……”

      “什么时候的事儿?”方才没什么精神的蔡崇简突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萧悠。

      “阿衡哥哥被他软禁在昭景行宫的第三日……”萧悠垂下眼眸,如实答到。

      “果然……听闻世子殿下斩杀京畿将军,竟是如此。”褚竹心说道,“据说世子殿下还将他罚跪在宣室殿前?”

      “嗯……外祖父不在,舅父代行族长之职。”萧悠缓缓道。

      “呵!他为了逼悠儿同阿衡退婚,竟令人迟滞了舅兄的行径速度,生生拖了半月!”上官澄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紫檀云蝠纹大平头案上。

      “爹爹……”萧悠轻唤道。

      在场的几人听后皆是愤怒不已。永嘉二年十月,上柱国战死的便蹊跷不已,今年三月更是连装都不装了,直接立了个明目,将人押回来。

      他跟他爹……还真是从那个下流坯子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悠儿……你告诉心姨,春/海/棠被揭出来是不是你做的?”褚竹心轻握萧悠的手,明明是问句,说的却异常肯定。

      “嗯,只有这样才能逼着云溯将阿衡哥哥从行宫放回来,不然便要等到六月十五,代替云溯给我下聘了……”

      蔡崇简倒吸了一口凉气,抢了人家未婚妻不算,还要人家给他这个强盗下聘,这个云溯,比他爹可恶心多了。

      “这还不算,春喜曾来传话,说九月初十迎亲那日,也是阿衡哥哥的迎亲使……”萧悠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

      “果然如此……”徐怀瑾轻声说到,“只是有一事,尚且需要县主为徐某解惑。”徐怀瑾对着颔首道。“穆维曾同我说,县主去过刑部大牢后,耿明渊便疯了。”徐怀瑾轻笑着,“此人可以以云循男宠为名教导云溯,足见脸皮之厚,如何疯了的。”

      “徐伯父……”萧悠抬头看向徐怀瑾,“左不过是幻想破灭,他以为家族荣宠皆为他所来。实则,他的寻郎让他沉浸在幻想中,最终家破人亡。”萧悠勉力压下了唇畔的弧度。

      “这是……”蔡崇简看了看褚竹心和徐怀瑾,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悠,她既然如此说了,那么,定是有铁证的。

      “玄镜……去将那些书信拿来!”窗外的玄镜应声离去。

      不多时,玄镜将那些让耿明渊疯狂的信笺誊抄本拿来,放在三人跟前,书房的气氛一时间冰冻到了极点。

      “混账!”蔡崇简的愤怒直接摔了一只名贵的秘色釉,褚竹心被气到浑身哆嗦,徐怀瑾虽比前两位理智的多,却也拧着眉头抱臂沉默良久。

      “从先帝为耿明渊赎身起,就在打算用耿氏一族的命搏周氏的兵权,两条人命,换了上柱国的‘不得不’死,其子周衡负伤被冤押回璇玑城。”萧悠的声音响起,带着死寂一样的寒冷。

      “呵,所以他觉着只要有了兵权,就可以架空我们了?”徐怀瑾说道,“他用清宴阿姐做了例,可惜啊……苏文勉不争气!”

      蔡崇简的心情还了过来,便心疼的看着脚边碎成几瓣的秘色瓷,“不过也并非没有好消息,苏昭仪被云溯废成了庶人,关入了掖庭。”

      “既然如此,可以寻个时间去同苏文勉说一声了,毕竟,让他顶罪和闭嘴的首要条件便是他的妹妹无恙。”萧悠轻笑着,“可以同充媛娘子说一声了,让她去掖庭逛逛。”

      萧悠从荷包中取出那张小小的纸条,摊平放在了上官澄的眼前。

      “爹爹,这是宫里刚传出来的,七位新入宫的娘子里,如今只剩徐伯父家的那位妹妹了……”萧悠低声说着。

      上官澄唇畔还留着方才的笑意,可只是瞟了一眼,便让他如临大敌。蔡崇简和徐怀瑾瞧着不对,拉过那纸张细瞧,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爹爹……这宫殿是怎么了?”萧悠面带忧色的看着几人。

      “这殿内埋葬了不知多少少女……”上官澄低声呢喃着,“当时,云循初登基,军国大事皆决于长公主,他暗中培养了诸多势力,未过多久便被尽数拔出。他方才明白,长公主势大,若想得权便要徐徐图之。”

      “于是,他下的第一个敕命,便是要个州府为他选择适龄的良家子,送入宫中令其选择。”看着上官澄的苦闷,蔡崇简接口道。

      “悠儿这几日院中的牡丹开的正好,你带竹心出瞧瞧,另外,将为父的松荷喂一喂。”上官澄从小屉中寻来一盒鱼食,放在桌上。

      “爹爹……”萧悠的声音里透出不可思议。

      “悠儿,听话!”上官澄声音中含着告诫,却微微点头。

      上官澄目送萧悠和褚竹心走出书房的门,又听着交谈声渐行渐远,方才抓起一方刚开的歙砚砸向一旁的立柜。

      “相爷……”蔡崇简有些震惊,一向温润如玉的丞相,竟然也会动怒。

      “澄弟,毋要这般动怒,恐气大伤身啊”徐怀瑾劝着,自己也不住的叹息。

      “云循当年用这个毁了多少无辜的人家,如今……如今云溯又重启,是要做什么?”上官澄被气的直咳嗽,蔡崇简急忙端了一盏茶来,示意上官澄顺顺。

      “哎,怕是报复老夫同和儿吧,让微蕊这丫头代为受过了……”徐怀瑾叹息着,轻声说道,“徐氏与内侍局的一位小黄门颇有交情,他前日递话来,几位娘子所承之苦,是他入宫这么多年来闻所未闻的。”

      徐怀瑾连连摆手,宫中本就是争名逐利之地,虽说都是自己人,可总要演演的。

      “蕊儿这丫头,父亲是那样不堪的来历,母亲又是一个那样出身,便是顶着徐氏女儿的名声,也不会被善待。”徐怀瑾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面色颓唐,看着好似老了好几岁。

      “云溯那个狗崽子,选秀的目的便是给众家添堵么?”蔡崇简压着火气,拳头却是捏的咯吱作响。“这是要咱们打耗子还得忌着白玉瓶?”最后虎了一张脸闷闷的说道,“做梦!”

      “相爷,这是衡公子方才着朔风辞送来的。”玄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的窗外,借由窗棂的空隙,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只余四字:

      “性命毋忧!”

      上官澄看后微微稳了稳心神,低声问着玄镜,“这消息是阿衡从何处得来?”

      “回相爷,是春喜从宫中传出来的,同时而来的还有,昨日虞氏送入宫的两个丫头,被陛下要到了宣室殿……”

      上官澄听后,唇畔露出一缕笑意,他果真同云循一模一样,见一个爱一个,也难怪最后钱昭仪要在他的餐食里添东西了,让他独立执政不过五年后,便一命呜呼……

      “唐家丫头的夫婿倒是堪用,淑微丫头虽说是九嫔的末尾,如今苏氏女被废,她便是皇后之下第一人。”徐怀瑾坐的近,显然也听到了。当下便坐直了身子,惬意的捋着胡须。“只要在县主入宫前升到修容,日后便是他在选秀也不可能给的高过这个位分了。”

      “可……淑微丫头便是再得宠,未有身孕未得子嗣如何加封?”蔡崇简皱着眉头,实在想不明白。

      “呵呵,这有何难?”上官澄对着玄镜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蔡崇简说道,“你呀,莫要小看了这后宫的门道。钱氏,一个宫女出身,还不是从小小的御女一路爬上了昭仪的位分?她虽说三次有孕却是次次胎死腹中,谁知是不是她那枕边人作为。”

      徐怀瑾跟着点头,只要虞淑微拈酸吃醋些,还有虞侍郎在云溯眼中还有大用,自是会升的很快。

      “就冲‘献美’这两个字,云溯在恩泽了那两个宫女后,也自然会给虞氏和淑微丫头交代的!”

      “看来,蕊儿会受些苦楚,性命无碍便也罢了,待到明后日,老夫会让儿媳递上拜帖去觐见才人娘子的,到时一切便都分明了……”徐怀瑾起身,语气淡漠,终命无忧,是他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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