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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人才辈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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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允执摸着手背上的铃铛,“抚州石家再怎么也是挽澜岗麾下的州区,纵然厌弃兵戈纷争,然眼下正是需人效力之际,也不得不调拨人手。”
陆在州点头,“是。如若抚州再来人,那这可就不得不打了。陆镇元这些日子心力交瘁,因为一遭又一道的事情日夜忧心殚精竭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倒了。但目前看着……还是能撑到与抚州谈过、调遣人手之后。”
赵砚明道:“光指着陆镇元倒台不行。这几日见他,虽形容枯槁、病势沉重,却依旧勉力撑着一丝力气,也不见再弱。所谓祸害遗千年……”
金允执后靠椅背,闭了闭眼,“……他倒了还有陆承寰,虽说和在州比起来,他的存在于挽澜岗兴盛来说形同虚设,但聊胜于无,调派一下抚州人手、往后给在州使绊子,又或者儿戏统辖之权,添乱帮倒忙都是能做到的。”
赵砚明不言。
金允执忽然徐徐睁眼,转过头看着他,没头没尾说了句:“庆州……镇江之宝。”
赵砚明眉峰略挑分毫,与金允执对上目光。
陆在州看着两人,屋内寂静了须臾,他只得淡淡揣测后话:“庆州镇江宝珠现在也无下落,对于迎瑞峰来说,宜州交战、庆州后患都是刻下急务。赵宗主亦然也是身负重压。宜州三番波折,为解烦扰,赵宗主这才特意邀约相谈,只是陆镇元这人委实棘手……”
赵砚明转眼与陆在州对视。
陆在州端坐不动。
赵砚明道:“两日。陆三公子若能等,可保你我、煦恩三方其利。”
陆在州目光浅淡审视,眉宇间拢着一丝极淡的费解。
金允执细细瞧出来,旋即掠过一丝淡笑,“两日。在州信我,两日后你方能知道今日交谈玄机。”
陆在州又转眼看向金允执,复杂神绪渐次卸下,神色归于平和,“……好。”
正事暂放,金允执道:“别来几许时日,只知你近日有了调遣门人之权,率众出征。却不知你近况安适否?”
陆在州似是忆了这几日琐琐细碎,才道:“……我盼望这一日已许久,自是心底安然的。不过也正如煦恩所说,陆镇元疑心重,亦安近日传信来说……陆宗主对他关照颇深。”
金允执散漫地扯了下唇角,“总爱玩人质这套。”
陆在州并不太在意道:“无妨。无论如何我会尽可能保住他。既然煦恩与赵宗主已达成共识,我便等上两日,静候佳音。”
话落,陆在州起身恭敬地对陆承寰拜了一拜,再对同样起身拜别的金允执颔首示意。
末了,他正言道:“我将会回榆坡重整兵马,严阵以待。”
陆在州与其别过,从原先进屋的那扇小门出去了,白奕儿守在外面,开门时往里看了一眼,与赵砚明定了眼神。
房内一时安静无比,金允执叹了口气。
一股沉润的陈香漫溢开来,不浮不躁,清醇中带着淡淡的木质古韵。
赵砚明道:“方才陆在州在场,不好过多渡你信香。”
金允执手臂架在椅子扶手上,支着额角睨了他一眼,似是学了陆在州的语气:“无妨。”
赵砚明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我怎么看怎么都看不出来你们没什么交集。在挽澜岗里装得那样好,我只当你二人是不曾多言的陌路邻里,今日褪了外在假面……你俩又是煦恩又是在州的,听起来倒是割裂。”
金允执面无表情地和他对望,语气也淡淡的,“怎么,赵宗主看不得我有什么亲近至交?”
赵砚明非问似问,一字一句道:“亲近至交。”
金允执不以为然,“在挽澜岗里,除了嫡出的陆承寰和二小姐陆素商,哪个孩子过得好?他是受了万般屈辱的,我亦丢权罢地,沦为他陆镇元攥在手中等待成熟后方可生吞的甜果。不过是在丧心病狂的恶人画的牢笼里,惺惺相惜罢了,赵宗主何必如此计较。”
赵砚明欲言又止,噙着丝笑意,“我本无心之问,少主反倒急于撇清。这般刻意遮掩,倒显得欲盖弥彰了不是?”
金允执垂眸,冷着脸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赵砚明笑得更深,他稍别开脸,缓了语气,也换了话题:“说到陆素商,虽一直知道这人,却不曾见过,听闻从小体弱,不出四门,世家小姐们赏花游玩、论剑比试,她都一向不列席……这个,不会也是藏拙吧?”
金允执目光淡淡,眸底拢着几分无言的无奈,静静看着人,不作一语。
赵砚明极为正经:“挽澜岗可是人才辈出啊,先有嫡长子陆承寰是个窝囊草包,后有怀瑾藏愚的养子和示弱藏锋的你。我如今有这么个疑虑,倒也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