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私见。 ...
-
·
宜州，桑里。
细雨绵绵不绝。
最近快要出梅，这种湿黏的天气即将进入尾声。
金允执与赵砚明同路坐着马车，低调入了迎瑞峰设置在宜州桑里的宗府。
桑里属前线，紧挨着如今陆在州带挽澜岗众人退止的榆坡。
有些百姓寻亲暂逃，剩下的留着也不敢乱走动，此地倒显得有些过于静谧。
金允执在进府前一路都轻轻撩着车帘看着外面，长街狼藉，毫无生气，只偶尔几个人提着菜篮出来买菜，为家人觅食，其余的便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就算知道外面危险也无处可去。
入了府，二人下车。
白奕儿和白慈已在此等候多时。
“宗主。”白奕儿携妻行礼，待面对一旁戴着帷帽的人倒是有些犯难。
金允执轻轻撩开帷帽，只露出看不太清的的半张脸，正好和白慈对上视线，他对白慈稍稍勾唇。
白慈一怔，连忙也笑笑，行了礼，“公子。”
赵砚明稍稍揽着金允执，道：“自家人，不必多礼。”
金允执放了帷帽，自然地往赵砚明身边靠紧了些。
白奕儿伸手示意：“二位，里面请。”
金允执看到宗府内值守的人不止一批，白氏的人他瞧不眼熟，但挽澜岗的三州世家他清楚，如今就正有琅州楚家人。
金允执和赵砚明一齐入屋内，由白慈引路至耳房。
同时白奕儿引路另一人从另一扇小门进入。
耳房内里进深适中，不靠明间开窗，只留高处一扇小棂窗，光线柔和微暗，屋内寂静，门关上后，雨声便也听不见了。
赵砚明绕过屏风，与同时进入屋内的人打了照面，金允执跟在他身后，还未绕过屏风，步子微顿，隔着帷帽轻轻扭头看了眼屋内靠墙立着宽大实木衣架。
上面垂挂着一件素色锦缎披风，衣料垂落及地，层层叠叠拢住半面墙角。
陆在州颔首行礼：“赵宗主。”
赵砚明见金允执没跟上来，拉开椅子，未曾落座，“陆三公子。”
话落，背后屏风的方向忽然传来“咕滋”骤响，随即一声闷咚响。
赵砚明垂眸神色平平。
陆在州看向屏风。
锋锐银光自雕花屏风缝隙间一闪而逝，刃芒扫过木棂，带起一丝轻冽短促之声，转瞬隐入暗影里。
陆在州挑了一下眉头。
金允执踱步从屏风旁进来，徐徐取下帷帽，递给赵砚明一看，“脏了。”
染血的轻纱微微晃动，红白相衬。
赵砚明接过，“无妨，借白奕儿一顶便是。”
金允执看向与他二人相对之人，略带着玩笑语气：“你身边漏成筛子了。”
陆在州颇为无奈道：“知道哪些是探子，但我不好下手啊。”
金允执拉开椅子坐下，用帕子擦了擦手，“那怎么办，人我已经杀了。”
陆在州泰然自若，“煦恩做的，再难圆我也得圆不是。也好说，他么……偷偷潜入这里，行刺失败名头也够了。”
金允执看着他俩，“坐啊，都站着干什么。”
见赵砚明不坐陆在州不好坐，金允执往下拽了拽赵砚明的衣摆，赵砚明这才坐下。
金允执斟茶，道：“这些日子陆镇元被搅和的无暇顾他，待我顺利渡过，自是要好好谢谢你。”
陆在州道：“也是借了少主隐忍多年筹谋的光啊。”
金允执一一把茶水递到跟前，“前线短短几日便折损了不少精锐，如今盛世，谁也不想平白把命豁出去，可榆坡和桑里都山势险峻，两方强攻必损兵折将。”
“抚州避战，还没有掺和宜州之事，目前的琅州和康州何尝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只是平日与挽澜岗走得近，吃了比抚州多得多的好处，想来是虽不愿意如此拼命，却也不得不听令。现下俩家拨出来的人手和挽澜岗派出来的人元气大伤，能把宜州打下来的可能不大，宜州会有迎瑞峰撑腰，孟、楚两家心里清楚，那更是不愿豁命的。”
陆在州支着额头看了眼赵砚明，“……煦恩与我议事不必铺垫那么多，我知，该是赵宗主托你缓和战事的。”
金允执诚然道：“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宜州彻底沦陷，给了陆镇元缓过气的机会，我多半会举步维艰。陆镇元疑心深重，你身边有探子，我身边亦然。我从挽澜岗出逃那天，便是有人拿着一手消息透露给陆镇元的。”
赵砚明靠在椅背安静听着，忽悠悠看向陆在州。
陆在州笑了，知道赵砚明这会儿什么意思，“不是我。煦恩只与我说过逃离时的大致安排，至于具体的有无接应、是谁接应、详情路线，都是未曾提及的。”
赵砚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说话。
陆在州接回原来的话，“我本身就不喜无故折损麾下弟子，不愿拿自己手下人的命去拼权谋。如今情形也足够我有理由只围不攻，不过……宜州现如今也快折损耗尽，陆镇元不愿就此放过，已经在联系抚州石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