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爱米莉

5、第 5 章 余一行

　　余一行是靠排球特长加分进来的，他听老爸说如果后面还想走这条路，必须得混上主力，替补就没用。余一行本来觉得再苟住一年就够了，因为高三就可以退队，但是名字是写在主力里的。

　　直到，梁帆来了。梁帆不像张弛，张弛一看就自带气场，旁边还有个成岭形影不离。梁帆孤零零的一个，不过脾气温和，说话客气。比起张弛自带应援团，余一行发现来看梁帆的人也不少，给梁帆的加油声也很响，而且很多是高年级的学姐。

　　余一行班上的女生来向他打听梁帆的生日、星座，余一行嗤之以鼻，问她们梁帆哪里好，回答五花八门，不外乎唇红齿白，长相清秀，皮肤白到发光，笑起来阳光……说梁帆这一型非常受年上的姐姐们喜欢。余一行懒得搭理她们，女生真是肤浅。

　　让他真正有危机感的，还是老师随口的话语。梁帆第一次参加练习，结束时老师总结就说他机灵，是用脑子打球。这话老师从来没有说过余一行，余一行听到最多的话是“再想想”，再想想怎么传，再想想对面会怎么做，再想想……

　　期中考试后还有两次训练机会，然后就是运动会上的友谊赛，这场比赛会上主力，后面集训以及未来一年参加比赛都会是这套阵容。余一行心里紧张蔓延。

　　考完最后一门，徐云妮和梁帆对答案，差不多了，就问：“你前几天是不是一直没上游戏？”

　　“是啊，我们宿舍临时抱佛脚氛围特浓，大家都不玩了，忙着背书。我哪好意思玩啊，对了，你的号我也不上了啊，以后专心玩我的号。”

　　“我前天偷摸上线，张弛竟然拉我组排，我打完了他问我怎么不玩道具，我想起来你跟我说的，就咬死说不喜欢，只爱突击。他竟然回我，你不喜欢就算了，那天道具打挺好的。”

　　“然后呢？”梁帆有点好奇后面的发展。

　　“怎么样，你也有兴趣听了吧。”徐云妮开心地敲敲课桌，“后来我就直接问他觉得我突击玩得怎么样？”

　　“他说挺好的，然后我就自报家门啰，说是同学，问他知不知道元旦线下赛的事，他说知道，我就更直接地问可不可以和他组团。”

　　徐云妮停在这里，梁帆只好问：“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要考虑考虑……不过我使了个激将法，说现在大家都在抢人，让他在考完下一周末给我回话，不行我就找别人组团了，因为还要一起练习，要比赛肯定是冲着第一去的。”

　　“他答应了？”梁帆嘴上在问，心里想应该是答应了，不然徐云妮怎么这么斗志满满的样子。

　　“当然，所以后面这几天我得好好表现了，打出奖励来才容易让他动心嘛。对了，你们队组好了没？是不是差一？”

　　“是差一呢，我们也是后面这周找人，缺一个突击，可惜了，你要去和张弛组团。”

　　“哈哈，别这样说嘛，跟你还是当对手有意思。”

　　成绩排名出来后，张弛竟然还稳坐20名，成岭下滑了几名排在25，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弛的试卷，说：“你这个名次是粘在屁股上了吗？”

　　张弛倒是真的给了成岭屁股一拳，成岭揉揉屁股，跟着张弛往排球馆走，说：“对了，帮你问到了，梁帆不是年级前十，他是第十二，他们班第六。是个乖宝宝。”

　　“滚，我什么时候让你问他了。”张弛又伸出脚来，成岭敏捷地一躲。

　　“不是你以前就问他排第几吗，我才打听到，新鲜的，这次期中考的成绩。”

　　原来不打游戏学习去了，哼，好学生啊，跟我不是一路的。张弛心里有点酸气，他搂过成岭，“走，跟他不是一路人，打球去。”

　　成岭笑嘻嘻：“你马上不是还要跟他一起打球。”

　　张弛抓住成岭捶了一拳，成岭麻溜地跑，很快跑进排球馆。刚才他们还在说的人，这会儿正趴在地板上。

　　成岭跑过去，“梁帆，你怎么了？”

　　梁帆撑起胳膊，爬起来，但是脚上钻心地疼，刚才接球时没注意，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踩在小脚趾连脚背的位置，疼得要命。

　　老师刚来，看到梁帆跪在地上，正想爬起来，就先让他坐下，帮梁帆脱了球鞋。球袜上倒是没有血迹，脱下袜子，脚背连着小脚趾红了一大块，皮肤薄的地方渗出丝丝血红。十指连心，肯定疼的。老师赶紧让成岭扶着梁帆去医务室处理，这次训练就不参加了，医生如果说要去拍片子就要联系家长。

　　校医给梁帆做了冷喷处理，说看起来不严重，你这个年纪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感觉不怎么疼了就没什么事了，如果还疼，那再去医院吧。

　　梁帆谢过校医，把鞋穿好，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成岭还在旁边扶着他。梁帆说：“我还行，回宿舍了，你回去训练好了。”

　　成岭看着梁帆走了两步，说：“你看到谁踩你了吗？”

　　梁帆笑：“我眼睛盯着球呢，怎么可能还看到脚。”

　　成岭摇摇头，叹了口气：“你是好脾气，要是张弛，肯定跟老师要求看监控。”

　　梁帆对着成岭挥挥手：“你回去吧，人家也不是故意踩我，没必要搞那样。”

　　不得不说，校医的眼光还是老辣，第二天梁帆的脚就没那么疼了，不过还得感谢梁女士买的好鞋，鞋侧被踩裂了一道豁口，如果没有鞋保护，可能伤的就是梁帆的脚了。梁帆宿舍里还有一双备用的，但也得call老妈再买一双，排球这类擦地板运动也是很耗费鞋的。

　　元旦PFH线下赛的通知出了，虽然之前大家已经暗搓搓地在招兵买马，这回出了正式通知，同学们就更疯狂地在各路平台招人，甚至公屏都有人问，有没有一中的，组队五缺一……

　　梁帆他们宿舍也没落下这风潮，还有就是起一个响亮的能吸引人来的队名。被否决了无数次后，终于定下来，叫：学霸给你上一课。秦丹很诚实，说咱们宿舍除了梁帆，谁能算学霸啊。罗一鸣拍拍他，说你得有志气，再说我们不是还缺一个吗，万一再招个学霸呢。

　　没想到他这句话真应验了，很多队伍已经陆续组好在练习了，他们还沉得住气在等一个有缘人。那天梁帆单排的时候遇到一个突击，感觉还可以，局间问了一下，居然也是他们学校的，梁帆赶紧大喊一声：“要不要加？”舍友们纷纷跑过来围观，说加加加。刚加上好友，对面就发过来消息：凯司令，你们学霸队还缺人吗？

　　梁帆迷惑，这人怎么知道他们队名，罗一鸣捅捅他：“快说缺，我在学校贴吧发贴来着，说成绩在班级前十才有资格进我们队。”

　　秦丹和方浩给罗一鸣来了一套左右双拳。梁帆说缺，对面自报家门：“我是6班的林萌萌，很荣幸加入你们队。”

　　罗一鸣抠抠脸颊，“林萌萌，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大家都思索了一会儿，方浩猛拍了罗一鸣一掌，“你在哪里见过！在光荣榜见过啊！她是年级第一。”

　　好了，这回队名名副其实了。

　　林萌萌的领悟力真的强，他们磨合了几次，打起来就有模有样了。梁帆指挥，林萌萌突击，学霸人狠话不多，特别爱拿大狙，准到像开了天眼。罗一鸣游走，猥琐起来像鬼一样，偷偷的打枪，快快地溜走。他们这套标准的攻防兼备131阵型，越练越有点行云流水的味道。因此，罗一鸣现在每天挂在嘴边的话是：唉，我要选个什么皮肤好呢～

　　张弛那边队也组好了，风格如队名：枪管塞你嘴里。徐云妮靠着过硬的枪法和匹配队名的风格入列，打起来就是冲，画面绚烂，视觉效果拉满。只要不遇上龟队，基本所向披靡。

　　排球队的训练也没拉下，来到了运动会前最后一次训练，将会决定主力的名单。

　　训练的最后，老师又组织了一次带了点大家都懂意味的对抗赛，人员年级打散了，原来的二年级阵容加入了梁帆和张弛两人，被替换的也没有在对面，而是直接坐在替补席上。

　　余一行坐在板凳上不停地搓手，腿也控制不住地在抖。梁帆不是第一次和二年级生配合，他上手就可以融入。当老师一次次鼓掌赞赏梁帆，余一行抖得就更厉害……

　　这时，梁帆正在救一个被一传打飞的球，朝着板凳飞扑过来。余一行看着马上要跑到面前的梁帆，突然伸出了脚……

　　梁帆这个救球姿势有一点鱼跃，被绊到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手臂保护住脑袋，向一旁打了个滚，在地板上滑了一段。

　　张弛跑在他身后，想保护球的，看到梁帆摔了，就赶紧先去拉人，“没事吧？”

　　梁帆摇头：“没事，还好没撞到头。”他本来脑袋冲着板凳，结果被绊了歪倒在旁边，就没磕到头，真是万幸。

　　这场小练习赛以梁帆张弛他们组大胜告终，成岭在对面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服了服了，就你们去打吧。”

　　老师微笑着顺着成岭的话公布了正选六人名单，正是梁帆、张弛他们这一组。

　　解散的时候，余一行什么话也没说，拎着书包走了，没有人和他搭话，快走到校门口，肩膀被拍了一下。余一行回头，张弛手插在兜里看着他。

　　“有事？”余一行问，张弛就一个人。

　　“别这么干了，场馆里监控开着的。”张弛淡淡地说。

　　“我干什么了？！莫名其妙！”余一行觉得自己不是生气，而是胆怯，脸控制不住地发热。

　　“别让我再看到你害人。”张弛的语气没有变化，只是放慢了音调。

　　听到放慢的“害人”两字，余一行捏紧了书包带，“你有病啊？！我害谁了，你的跟班还是小弟？”

　　“梁帆不是我的跟班，小弟，我和他不熟，只是队友，你也是队友，我们要打比赛，我想赢，梁帆能让我赢，你，赢不了。”

　　“赢不了”三个字像把追命锤，狠狠地砸在余一行头上，他羞愤地快步跑出校门。

　　张弛看着前面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一把自己还没干的头发，“真帅啊，我”，这样想着，得意地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