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爱米莉

4、第 4 章 本周有

　　本周有期中考试。梁帆把习题册整理好，翻了翻没见漏掉的，就开始装行李箱。换季了，今天梁女士开车送梁帆回学校，梁帆就把16寸的行李箱翻出来，主要装一些秋冬季节换洗的内搭，因为外面都是穿校服的。

　　梁女士没有打扮孩子的动力，处于青春别扭期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梁帆也不愿意让老妈打扮他。因此，梁女士把握好儿子的尺寸，网购的时候截个选颜色图发给梁帆，梁帆有黑选黑，没黑选灰，基本这些纯色里打转，梁女士乐得轻松。只是在买运动用品时会把孩子带到店里，梁帆的球服也是学校统一订购的，他也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功能性产品，就是鞋和护膝要自己买，梁女士听专业导购意见，买了有保护效果的。导购姐姐看着梁帆清新的模样，笑着推荐要不要再带个发带回去，梁帆连连摇手拉着付完钱的妈妈赶紧走，别又被说服了乱花钱。

　　关于发带，梁帆刚进排球活动部的时候，二年级的副部长给大家发过一次，像福袋一样的一袋礼物，有护膝、护腕、袜子、发带等等，颜色有所区分，梁帆拿到的是蓝色的发带，上课时他看到张弛戴了，是红色款，边上还有金色的小心心。梁帆无意中发现自己的那条发带，和张弛的是一样的有心心款，但是成岭也戴了，蓝色的，就没有心心。梁帆把这条发带原封不动地塞到不用的东西里。他不想和张弛一样。

　　梁帆到宿舍的时候，没想到大家都在，而且都在安静地写作业，应该说是赶作业，肯定是周末玩得没顾上。坐在门口的秦丹看见他来，手一抬，“别说话，知道你肯定做完了，拿出来奉献给哥哥们吧。”

　　梁帆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的练习册，虽然他们不同班，但是总会有重复的作业。“周五就期中考试了，你们上点心啊。”

　　罗一鸣双手合十向梁帆拜了一拜，“听帆子的，从今天开始，晚上只开一局，先复习。”

　　方浩来秦丹这边翻找梁帆的作业，看有没有能抄上的，说：“你就不能考完了再开，没几天。”

　　“行吧。”罗一鸣找到能抄的，又向梁帆拜了拜，“帆子你监督我们啊，这几天就不打游戏了，等考完了再玩。”梁帆自然答应。

　　第二天一到班上，徐云妮就向梁帆炫耀，两天升了五级。梁帆佩服，说你可以啊，上分如喝水。梁帆问她排到张弛没，徐云妮摇头，说看到他在线，但是一直排不到。徐云妮叮嘱梁帆，你练我号时排到张弛一定要加他，加完你就完成任务了，后面的事我来。

　　梁帆长出一口气，说：“一言为定啊。不过这周要考试，我可能上线少一点。”

　　徐云妮趁老师没看过来赶紧收好手机，“你的自制力我还不了解，没事看着办吧，相信你的好运气。”

　　晚上下了晚自习，梁帆走在路上想起来昨天室友们说的今天开始不打游戏了，就掏出手机上一下徐云妮的号看看，看着看着就排上了。梁帆自嘲了一下，自制力是有，但不多。打完这局就回去吧。

　　等待排位人到齐，梁帆抬头望了下天，秋天了，天空清爽很多，星星也出来了。再低下头一看，差点把手机摔地上，“飞驰的卡密”加了进来。

　　在梁帆犹豫的时候，游戏进入选角画面，梁帆没开语音，队友应该也没开，在公屏打字，说自己不怎么会道具，有没有愿意换位置的，不换就退了。没人回他，梁帆想了想，回他：我可以试试。

　　梁帆换了熟悉的道具角色，把键位、灵敏度、准星都调成自己熟悉的，然后进了游戏。可惜，他们队只有梁帆和张弛两个顶用，梁帆等级还低，不知道怎么匹配到对面一个高等级队，等级压制加上三只菜鸟，打得异常艰难。

　　不过，梁帆发现张弛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弃，而是很顽强地和自己做着配合，他没开语音也没打字，梁帆的耳机里只有游戏的音效，子弹穿透身体的声音清脆又苍凉。

　　大概这种情绪是能传染的，三只菜鸟也变机灵了点，梁帆发出信号，大家的移动效率明显增加了，也注意着清理地图。

　　张弛和梁帆各杀了20多，即便如此，最后还是输了，不过大家都很尽兴，菜鸟们在公屏打字说要加好友，虽然输了但是很痛快，输的不憋屈。梁帆浑水摸鱼，也让mango加上了卡密。

　　加完他就下了号，赶紧回宿舍去，刚才打着打着认真了，就坐在体育场的路灯下打了一局，没想到这局拖这么长。

　　回到宿舍，大家果然老老实实在写作业，看到梁帆还问他怎么这么迟，梁帆有点罪恶感，支吾着应对过去就赶紧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在食堂吃饭，梁帆就把加上张弛的事发消息告诉徐云妮，徐云妮开心极了给梁帆发了个红包，梁帆给她退回去，说这事我办完啦。等了一会儿，徐云妮才回，说他为啥送我一个皮肤，还是道具皮肤。梁帆笑，差点把牛奶喷出来，看来送人皮肤是张弛的癖好。

　　梁帆把昨晚换角色的事说了，叮嘱徐云妮千万别说是他代打的，反正张弛加的人多，也不会记得只打一次的人。

　　下课的时候，徐云妮捅了捅梁帆，说：“你不收我红包，我去给你比赛加油吧。”

　　“什么比赛？”梁帆想不起来自己参加什么比赛了。

　　“就是你们和二年级生的练习赛啊，好多人都要去看，据说7班还组织了啦啦队。”

　　听徐云妮这么一说，梁帆才想起来这周的排球训练是练习赛，他把课本用力塞进桌肚，“你是为了去看张弛吧，别拿我当借口啊。”

　　“不不不，张弛不缺我一个人看啊，主要还是为你加油，谁让咱班就你一个人在队里。”徐云妮盯着梁帆看了看，又说，“其实吧，你也挺帅的，不过是另一种风格，和张弛不一样，心里门清，但是表面上又乖乖的带点儿电波系。”

　　“什么鬼？！你能用正常的形容词形容我吗？”

　　“哈哈哈，虽然我不吃你这型，但你肯定很受欢迎的，别装不知道啊，中学比赛的时候，去看你的女生可不少。”

　　上课了，梁帆没再和徐云妮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这节课他听得有点走神。梁帆想起来之前建议过徐云妮去壁咚张弛告白，事实是，他自己被壁咚告白过，在比赛后体育馆的后门，女生告白完突然笑得很夸张，说梁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梁帆当时有点恼羞成怒，被告白本来是得意的，但是感觉被嘲笑了，又很羞耻，他很生硬地以学习为理由干巴巴拒绝了，没想到女生没有生气，而是说：“早猜到会这样，因为一直感觉梁帆你不喜欢女生。”什么啊！？梁帆很生气，丢下一句“你懂什么！”就先跑走了。总之是很不爽的一段经历。

　　梁帆转着手里的笔想，自己让徐云妮去告白是不是也挺坏的，是想徐云妮蒙羞，还是想张弛跟自己一样落荒而逃？……幸好徐云妮有主见，自己规划了一条在梁帆看来更加离奇的告白路线。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梁帆和大家一起做题，没再玩游戏了。本来觉得今天学了一天，特别累，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真的以上帝视角看到徐云妮把张弛堵在体育馆里准备告白，两个人原来有不小的身高差，但是在梦里，徐云妮形象非常高大飒爽，张弛缩在墙角，脸红得比猴屁股还要鲜艳。看到这样的张弛，想到他平常冷酷傲娇的模样，梁帆笑出了声，不知怎么就被猴屁股张弛捕捉到了，他竟然能突破上帝视角抓到自己！梦里的张弛挥舞着拳头，瞪着眼睛，像个可怕的怪兽就要打过来！……梁帆“啊”地惊醒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梁帆抬起脖子，吸了一大口清晨的冷空气，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帆子，是不是你！”罗一鸣裹着被子打滚。

　　下一秒，闹钟响起来了。秦丹缩进被窝哀嚎：“帆子，你比闹钟还讨厌！”

　　周三下午两节课后是社团活动时间，梁帆本来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场训练赛，没想到来了那么多人，连替补板凳后面都站了一圈拿着彩球的女生。徐云妮混在7班的加油团里，站在场边，看到梁帆热身跑过来，两手握成喇叭状对他喊加油。

　　成岭跑上来撞了一下梁帆：“你女朋友啊？”

　　梁帆没好气地往边上一让：“是我同桌。”

　　“哦，蛮可爱的。”成岭还回头对着徐云妮摇摇手，“帮我介绍介绍。”

　　梁帆嫌弃：“人家有喜欢的人，你靠边吧。”

　　“谁啊，能比得上我？！”成岭相当自信。

　　梁帆看了看排在后面跑步的张弛，突然笑起来，说：“那是，肯定比不上。”

　　张弛见梁帆看着自己笑，就抬手摸了摸脸，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结果梁帆笑得更开心了，因为张弛摸脸的样子好像一只红屁股猴子。

　　队服也分颜色，一年级生穿黄色的，二年级生穿红色的，简单说就是一场的番茄炒蛋的比赛。

　　梁帆的位置决定了他是察言观色的好手，他的性格也很适配这样的角色，他的内心也渴望能竞争上正选。前面几次训练时，梁帆看到听到老师经常提点现在站在网对面的二年级的二传手余一行，虽然老师没有用重的语气，但是说的次数多了，梁帆能感觉到对面的学长能力不太够，而自己他是有底气的，所以今天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入选主力。

　　学校的排球队成绩在市里前四，这一届的目标老师说是冲击省八强，除去体校，省里也是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想进八强，首先得突破年后市里举办的选拔淘汰赛。最近的赛程，除了今天的练习赛，就是校运动会会和另一所市里前四队伍的练习赛，然后寒假最后一周去隔壁市集训，回来就要参加正式的比赛了。

　　梁帆卯足了劲，经过几轮试探，他发现张弛今天状态很好，于是有好球传给张弛的频率高了很多。

　　对面当然也不差，所以一直你来我往，比分虽然一年级落后，但是分差不大，而且他们咬分很顽强。

　　这个球一传不太好，梁帆在无攻传过网和角度不太好地给二号位之间横跳，余光瞄到张弛向他身后移动，灵光一闪，梁帆没有回头，用了一个假动作把球飞快平直地传向身后，他其实不敢赌张弛能不能get到，但结果是张弛get到了，打了个背飞。

　　“漂亮！”场边老师大声喊着，鼓着掌。好球声接连不断。

　　张弛转身和梁帆庆祝，梁帆也看向张弛，本来想双手击掌的，但是两人这会儿手的协调又不默契了，身后被队友簇拥着，就抱了个满怀。抱了一下就分开了，只是梁帆的侧脸被压在张弛的胸口，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咚咚的，仿佛从耳朵能传染到自己心里，也咚咚的。

　　比赛打到加时，一年级这边除了梁帆和张弛都换过了人，梁帆扶着膝盖喘气，是真的有些疲劳了，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张弛撩起球衣擦下巴上的汗，皮肤闪着水光，腹肌有力地收缩……梁帆莫名地热血上涌，觉得这画面有点色。果然，女生的尖叫声一阵阵传来。梁帆甩了甩头上的汗水，张弛是故意的，嗯，应该是故意的。

　　最后，二年级打了一个运气球，弹到网带上落在界内，张弛和另一名队员去扑救，球还是落地了，两人趴在地板上，张弛懊恼地拍了下地板跪坐起来。梁帆离张弛最近，他伸出手，张弛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梁帆想松手，张弛握紧他的手又拉了一下，梁帆向前跌撞了几步，被张弛抱住，背上被拍了两下，耳边说着：“辛苦了，你打很好！”

　　梁帆愣了愣，也没挣脱开，顺势也拍了拍张弛，“你也辛苦了！”张弛松开梁帆，但又一直盯着他。梁帆想，难道我说错了？

　　张弛举起手掌：“我打得不好吗？”

　　梁帆笑起来，这人怎么还有孩子气，他使劲拍了拍那张伸出的大手，“得分王！厉害！行了吧。”

　　队友们都拥在一起，虽然输了，但是打得很痛快。老师自然是最开心的，之前还愁人手不够，这一看，猛将不少啊，也可以和强校掰掰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