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爱米莉

41、第 41 章 张弛发

　　张弛发完邮件，估算着时差，差不多了，他站起来去洗了个脸，又整理了一下没啥可整理的居家服，点开FaceTime。

　　梁帆很快就接通了，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弛。

　　张弛习惯地挑挑眉稍，弯起嘴角笑：“想我没？怎么不说话？”

　　梁帆还是没说话，但张弛发现了他的嘴角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张弛赶紧摇摆着双手，笑：“停停停，又不是做那事，怎么要哭了呢？”他边说还作势站起来，抽开睡裤上的绳子：

　　“你想玩玩视频的，也行啊，我奉陪。”

　　“滚！”梁帆终于说话了，眼睛往一旁望了望，使劲眨了眨，憋下了泪意，再回过头来仔细看了看张弛，“登基成功，龙榻之上，睡不安稳吗？眼袋都长出来了，以前还是卧蚕呢……”

　　张弛摸了摸眼下，他搞不清卧蚕和眼袋的区别，但是对于梁帆在意他的脸，他很满意，“怎么，嫌我老了，变丑了吗？你不在我身边，我是不容易睡着的，这是老毛病了。别翻白眼，我说的真的，不信你问成岭，哦，不用，你问Mark老师就行，他是我大学时的助教，我失眠严重去看过心理医生，是他姐姐。”

　　看到熟悉的梁帆式似信非信微微睁大眼睛，连嘴巴也撅起来的模样，张弛心里痒极了，干坏事的心情蠢蠢欲动，以前睡不着只要想着梁帆就能纾解，能够入眠。现在有了真人，更想试一试了。

　　张弛想到什么说什么，很满意看到梁帆的脸在一瞬间爆红，然后见他举起双手捂住了脸……这个动作，梁帆在床上时做的更多些。张弛也不可控的脸上发热，刚想说点其他的转移一下话题，就听到梁帆小声说：

　　“你说怎么做？”

　　本来一个玩笑，变成了两位新手打开的新世界。也没啥花样，就是单纯的面对面自动化而已……结束了，梁帆的脸还是绯红的，他说了句“赶紧去睡”，就挂了视频。

　　张弛对着黑黑的屏幕傻乐，没想到梁帆会答应，说明他是真的，非常想念我吧……

　　连打了几天视频，梁帆受不了了，抱怨道：“你不是该日理万机才是，怎么天天有空视频？”

　　张弛摸摸下巴，望天：“谁让时差正好在我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又在白天呢？帮帮我提高睡眠质量，行不行啊，梁医生？”

　　梁帆无语，他又没那么重欲，就一本正经说：“行啊，那我们来谈谈正事。”

　　正事就是张弛交给他的游戏骷髅架子，梁帆上完课没事也不出门逛逛，就全心地研究，他重新写了详细的框架，哪天上课时有新的想法了，就在旁边批注，整个下来比他写论文还认真。他把这个草稿发给张弛时还说，这是草稿，你可以改，不用跟我客气，相信你。

　　张弛打开文件的时候，真的惊呆了。他以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搞出来的不像个样的东西，已经被梁帆整成形了。晚上，他坐在书桌前，拖着鼠标一点一点地仔细阅读，撑着腮帮的指关节突然感觉到了湿意，张弛抹了抹眼角，往后靠在椅背上……这已经不止是感动，还是无法言喻的共鸣激起的身体的自然反应。他想，我这辈子能遇见梁帆，能和他走到一起，才是唯一踩中的好运。

　　对待认真要用同样的认真，张弛现在每天下班回家就写程序脚本，写完一段，算好时差，就和梁帆视频，讨论出现的新问题，一起想办法解决。周末有时成岭来张弛家玩，原本打算两个人打游戏打个通宵的，结果看到这俩在视频，还是谈正事的样子，成岭和屏幕里的梁帆打了个招呼，嚼着牛肉干点评：“我觉得你俩去造火箭都有戏！”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张弛苍蝇搓手般地等，他在等圣诞节的到来。现在张弛每天做的事又多了一件，就是帮梁帆刷圣诞的机票，直飞的最好，隔了这么久，再不见面，他要发疯了。

　　一直到梁帆去机场办登机了，张弛才松了口气，顺便发个消息问问他想吃什么。梁帆很快就回了：

　　“想吃腌笃鲜。”

　　“这么馋肉，昨晚不是刚吃过。”张弛心情很好，对着镜子整理仪表，要去菜市场买菜。

　　“啊啊啊，我在接驳车上，别说荤段子。”

　　“你周围的人能看懂中文？”

　　“有同事和我一班回来的。”

　　“哇，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没日没夜地刷机票，你看看，你就没人家那么归心似箭。”

　　“是是是，我感谢你帮我抢到直飞的票。你赶紧买菜去，别一边刮胡子一边讲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刮胡子？”

　　“猜的，你真在刮啊？哈哈哈，我们还真有点儿灵通在呢。上次的事不记得了吗，边刮边视频，都拉出血条来，自己还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这么大个子怎么长的。”

　　“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妈了……行了，收收神通吧，上了飞机睡睡觉，到了给我电话，来接你。”

　　“好，专心刮你的胡子吧。”

　　梁帆落地了给张弛发消息，嘱咐他别心急，开慢点。张弛回他从绕城高速走，开慢了会扣分……梁帆没话说了。

　　梁帆拿了行李在出口等了片刻，张弛没有来消息，他想想还是往大厅外走，边走边发：“你停在路边，我马上出来了。”

　　没一会儿，就收到回复：“那你出门往左边走远一点，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因为我想先亲亲你。”

　　梁帆推着箱子往左走，没一会儿在一个角落位置看到的熟悉的车牌。他还没走近，张弛就下车了，太久没见过实实在在的他，梁帆愣住了。张弛笑着走过来，久违的气息也扑面而来，梁帆嗅了嗅鼻子……

　　张弛也没一上来就亲，他一手拉过梁帆的箱子，一手拉着表情诡异在忍耐着的梁帆走到车后，借着扬起的后盖遮挡，扶着梁帆的脖子，结结实实地吻了下来。

　　末梢神经的刺激一下子点燃了全身，梁帆的眼泪涌了出来，他回手抱着张弛的腰，还没贴紧，就被松开了。

　　张弛变换着手指抹了抹梁帆眼角、唇边的水迹，“走，回家。”

　　回的是梁帆的家，因为梁帆过于喜欢他这个小巢穴，连带着待久了的张弛也品味出好来。梁帆家里多了很多张弛的东西，但被他收拾得相当整齐。洒满阳光的温馨的小家在梁帆面前打开时，梁帆深深吸了口气，回家的感觉真好。

　　有洁癖的人，第一时间自然是把箱子清空，然后去洗澡。张弛把梁帆的行李箱擦洗好，拿去晾晒，说：“去泡个澡吧，浴缸放好水了。我去做饭，别睡着啊。”

　　梁帆看了一眼时间，这才下午，就吃饭了？猜到他想法的张弛淘气地眨眨眼，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觉得晚上要吃什么呢？”

　　知道他没好话，梁帆把人推开，去洗澡了。

　　想念的腌笃鲜的味道，梁帆连喝了好几口汤，才动筷子。这次张弛做的份量不多，而且咸肉的口感不如以前，梁帆傻乎乎地问：“你没从家里割肉吗？”

　　张弛笑得停不下来，“哪能年年从家里割肉，再说现在又没过年，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上次的肉有一部分是阿姨亲手腌的，我回去跟她说，就说我家那位特别馋您做的肉。”

　　“别别别，你别诋毁我的形象，搞的我像个饿死鬼。”

　　“你形象好得很，上次外婆还问我，什么时候再带小帅哥回来吃饭，说你不挑食，就是比我们几个乖巧。”

　　梁帆又夹了块排骨，有滋有味地吃完，才说：“我现在成熟多了，表现给你看看。你元旦如果回去，我跟你一起，去看望他们。”

　　张弛伸长手臂，捏了捏梁帆的脸颊，嘴上说着成熟，脸上还是有些婴儿肥在。梁帆以为张弛不信，放下筷子认真道：“真的，我现在面对两百人做演讲都不紧张，大概和你以前刚回国做的那次讲座一样，实话说，当时我站在台上，感觉被那个你俯身了一样。”

　　张弛扑哧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当时不紧张。你啊，这是学有所成，有底气了，说自己熟悉的有理解的东西，当然不紧张。恭喜你，梁帆，我现在觉得你出去学习是正确的选择。”

　　梁帆被他说得耳根发烫，他抬头，望着张弛温柔的坚定的双眼，说：“也谢谢你，支持我的决定。”

　　“那我也算你的前辈了，你接不接受前辈的检验？”张弛把手放在梁帆手上。

　　梁帆以为他要检查功课，坐直了身体，认真说：“你想问什么，我现在才把基础入门学完，等假期结束，回去才开始跟着老师做项目。”

　　张弛一根一根玩着梁帆手指，低头嘟囔：“我也没说检查工作啊。”

　　梁帆愣了愣，明白了，他站起来，也没抽回手，走到张弛面前，腿一抬，跨坐在他身上，说：“经过这段时间被厚脸皮前辈亲力亲为地培训，我呢，也算有那么点自己的体会，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感觉？”

　　张弛一抬头，鼻尖就碰到梁帆的下巴，他把脸埋进梁帆的颈窝，嗅着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叹着气说：“想啊……你也教教我，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梁帆低头，捧起张弛的脸，对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对着他的心，重复：“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