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输赢 我当你二十 ...
-
师父直到下午才醒。
我在门外跪着，头顶和肩上堆了一层雪。前天的剑伤我只草草处理了一下，现在伤口又崩了，雪水渗进去，有点痛。但我没吭声，师父不一定疼我了，我喊痛大概也没用。
师父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说：“给我一个理由。”
师父声音还是哑的。
我赶快挥走自己脑海里的旖旎声色，低头：“我爱你。”
师父被气得不轻，斥道：“你分得清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我跪得笔直，“我不是你记忆里的小孩。你把我赶下山三年，就得接受我的变化。”
师父被我的倒打一耙气懵了：“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不敢。”我说，“师父怎么做都是对的。”
师父：“你好像很怨我？理由呢，说来听听。”
我立马开始一条条数：“你想把我赶走就把我赶走。比试的事情，你决定下来就不能更改。师徒关系也是，是你收我为徒的，也是你说不要就不要我，其他人连一点置喙的余地都没有……你身体不好，还想喝酒就喝酒，哪有你这样的师父？”
我正说得忘乎所以，忽然瞥见师父把木剑拿在手上了，赶紧见好就收，生硬改口：“……没了。”
“滚进来上药。”他呵道。他总是这样，别人指责他，他就装聋。
我眼睛一亮，麻溜地起身，扯着伤口，“嘶”了一声。
“活该，谁让你去跪的。”师父一边给我上药，一边淡淡说。
“是我。”我说，“弟子伤了师父的心，该跪。”
师父：“我们师门没下跪的规矩。”
我暗笑：惯子如杀子啊吴大侠，得亏你养的是我。
处理完伤口，师父说，端着往常的语气：“昨天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伤养好就下山，你自己去体悟人生，体悟好之前，别回来了。”
说是“体悟”，其实是勒令反思。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生气。但是现在，我近乎同情他了：师父，你爱我，甚至舍不得罚我。单是被我发现这些，你已输得一塌糊涂。而现在，你连唯一赶我走的依仗也失去了。
“我不会走的。”我很冷静，冲他笑，“师父，你的内力用不了了吧？我给你下的药，至少一年内用不了内力。”
师父盯着我，眼神冷肃。
我起身，穿上外衣，柔声对他说：“今晚我来做饭。”
我体谅师父的身体，菜做得清淡。餐桌上，师父脸色很差，我怕他不吃饭，没敢在这时候刺激他。
吃了饭，洗了碗。我悄悄去看他。他正在窗前看书，但半天没翻页，明显十分烦躁。天色渐晚，我还要去调药，于是又悄悄退了出去。
到了晚上，我在师父床上等他。
“你！”师父推开门，看见我，又惊又怒，转身就走。
我把他拉回来，他挣脱不了，脸上浮起一层绯红——气得。
我开始亲他，他咬紧牙关，不肯张嘴。不过经过昨天那遭，我已经熟悉他的身体了，逼迫他不得不接受我。
亲完，师父看上去很想狠狠把嘴擦干净，可惜他双手都被我箍着。他说话的声音很冷：“你若还念着你我之间的师徒情谊，就立马停下。”
我又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当你二十年徒弟，再当你一年丈夫，够本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