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级生》冷别

7、你不乖 下午第一节

　　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窗外的蝉鸣黏在闷热的空气里，连粉笔灰都懒得飘，没等老师敲完下课铃，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响起收拾书本的声响。李延把笔往桌洞里一丢，脚步轻快地绕到冯屿的座位旁，指尖捏着两盒还带着便利店冷气的牛奶，想悄悄塞进他桌堂里给个小惊喜。

　　可指尖刚碰到桌沿，他的目光就顿住了——桌堂最深处压着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淡粉色的信纸边缘洇着一点若有似无的香气，一看就不是男生会递的东西。冯屿不在座位上，李延的眉头拧了拧，鬼使神差地伸手把信抽了出来。

　　to 冯屿
　　你对我可能没什么印象，我是隔壁班的那个男生。第一次在走廊撞见你时，阳光刚好落在你垂着的眼睫上，我就觉得，你是个连走路都带着温柔气息的人。我看出来了，你喜欢男生对吧？那个叫李延的，我比他有钱，比他长得帅，比他好一万倍。我听说你们最近不怎么说话了，是不是吵架了？你肯定早就讨厌他了吧？不如跟我处，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李延捏着信纸的指节泛了白，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只有眼底翻涌的情绪藏不住。他把信按原样折好，轻轻放回桌堂，指尖还残留着信纸廉价的触感。
　　“李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啊。”旁边凑过来的小弟挠了挠头，小声搭话。
　　李延抬眼扫了一圈教室，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没事。冯屿呢？看见他了吗？”
　　“噢，他好像去厕所了。”
　　“知道了。”

　　李延转身往厕所走，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和提着裤腰走出来的冯屿撞了个正着。不等冯屿反应，李延伸手就把他按在了隔间的瓷砖墙上，胳膊肘死死圈住他的肩背，把人困在自己和冰冷的墙壁之间。
　　“冯屿，”他的呼吸扫过冯屿的耳廓，语气里裹着没藏住的醋意，“玩得挺花啊？”
　　冯屿被他按得动弹不得，耳尖瞬间红了：“什么啊？你说什么？”
　　“隔壁班那个男生，不认识？”李延的拇指蹭过他泛红的耳垂，“还‘认识啊，和他关系还行’？”
　　“我真不知道那封信的事！”冯屿急得去推他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你有我就够了，不是吗？”

　　大课间的铃声混着两人的喘息飘在隔间里，等一切平息下来，两人整理好校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回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李延的额角还挂着汗，小弟凑过来挤眉弄眼：“我去，李哥，干嘛去了？出这么多汗，偷qing去了啊？”
　　“闭嘴。”李延踹了他凳子一脚，眼角却扫向旁边的冯屿。冯屿的脸还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指尖攥着衣角，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他坐回座位，一眼就看见了桌堂里的那封情书，还有两盒安安静静躺着的牛奶。趁着上课铃还没响，他攥着那封信快步跑出教室，李延见状也跟了上去。冯屿站在隔壁班门口，把那个等在那里的男生叫了出来。
　　“冯屿，你主动找我，难道是同意了？我就知道你眼光好！”男生脸上堆着得意的笑。
　　“不是。”冯屿把信递回去，声音清晰又坚定，“我把情书还给你，我不喜欢你。你猜对了，我喜欢男生，但我没有和他吵架，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身后男生气急败坏的叫喊都没听见。刚拐过楼梯口，就被李延从背后搂住了脖子。
　　“呦，挺勇敢啊，”李延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笑声里满是宠溺，“你说，这算不算在替我出头，宝宝？”
　　冯屿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他推着李延的胳膊往教室跑：“快走吧，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