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级生》冷别

6、我们只是朋友吗 嘿嘿嘿 个

　　12月的风裹着寒意敲打着窗棂，分房睡的夜晚，冯屿的房间里总有些细碎的声响飘出来，搅得李延坐立难安。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刚要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东西磕在地板上的闷响，像是玻璃杯失手打翻，又像是心慌意乱间碰倒了什么。

　　门缓缓拉开时，冯屿的脸烧得像浸了热酒，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指尖还攥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指节泛白。“你，干嘛呢？”李延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冯屿像是没察觉自己的慌乱，嘴硬道：“没什么。”李延索性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带上门，温热的气息裹住冯屿：“我给你做了点吃的，在厨房温着。”他刻意避开那抹不自然的红，伸手覆上冯屿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你怎么了，脸这么烫？”

　　冯屿偏头躲开，声音轻飘飘的：“没事。就是想问问，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谁？”

　　李延的指尖僵在半空，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挤出一句：“嗯，朋友吧。最好的朋友。”

　　冯屿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自嘲，像碎冰撞在瓷碗上：“不就是玩玩吗，又何谈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呢。”那笑意落进空气里，凉得让李延心口发紧。

　　下午的体育课上，风卷着落叶在跑道上打旋，冯屿只穿了件薄卫衣站在操场边，李延脱下外套，不由分说披在他肩上，指尖擦过他微凉的脖颈：“小心着凉。”冯屿挑眉，语气带了点揶揄：“呦，这么关心我？”李延垂眸整理着外套的领口，声音闷在风里：“我这是打球不方便。”可夜里冯屿那声自嘲，却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傍晚的风更凉了，两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冯屿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冰凉。李延忽然伸手，将他的手从口袋里牵出来，捂在自己掌心。冯屿下意识想挣开，李延却攥得更紧，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沙哑：“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冯屿顿住脚步，抬眼看向他，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风：“你不是说了吗，咱们是朋友，这么做不好。”

　　李延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语气坚定得像落定的尘埃：“还在生气吗？”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冯屿皱着眉，满是疑惑。

　　“不是朋友。”李延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我说，咱们两个不是朋友关系，是一种比朋友还亲密无间的关系。”

　　冯屿的呼吸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那是什么关系？”

　　“恋人。”李延的目光锁住他，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他心里，“冯屿，我们处吧。”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周言看在眼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心里翻涌着羡慕与酸涩。他也想拥有这样毫无顾忌的爱情，想和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可现实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原地。

　　周母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一切，那扇雕花木门推开时，周言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崔乔，眉眼甜美，穿着精致的连衣裙，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周母坐在一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就是你的联姻对象，特意给你找的门当户对的千金。”崔乔站起身，笑着伸出手：“你就是周少爷吧，你好，我叫崔乔。”

　　周言的回应却冷得像冰：“哦。”

　　周母猛地站起身，指尖指着他，气得胸口起伏：“你有没有点少爷的样子，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崔乔连忙上前打圆场，声音柔柔软软：“好了周母，周少爷不喜欢我是正常的，慢慢磨合嘛。”

　　话音刚落，怀青推门进来了，玄关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衬得眉眼格外柔和。“哎呀，青青回来啦。”周母的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崔乔眼疾手快，立刻挎住周言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那姿态像在宣示主权，仿佛在说，周言是我的，周家夫人的位置，也会是我的。

　　怀青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包差点滑落在地。周母连忙招呼：“青青，别在那站着呀，正好王姨做完饭了，咱们一起去吃点。”怀青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周言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夜晚，怀青红着眼问他：“哥，会恨我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晚饭吃得匆匆忙忙，怀青几乎没动几口，回到房间后，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条周言的消息：【我想和你聊聊，楼下见。】怀青没多想，抓起外套就下了楼。

　　楼下的路灯昏黄，周言靠在树干上，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干嘛叫我。”怀青的声音带着点疏离。

　　周言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喉结动了动：“就想你了。”

　　怀青转身就要上楼，手腕却被周言猛地攥住，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冷漠：“你装什么啊。你也看到了，那个崔乔，就是我的对象。你可以滚了，滚回你的国外去，别花我一分钱。”

　　“滚。”

　　怀青的指尖僵在半空，而后用力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上楼。周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缓缓松开手，掌心只剩一片冰凉，心里却乱成一团：怀青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