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潮水与漩涡 醉酒与清醒 ...
-
“凯恩斯。”蒂芙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凯恩斯顿了一下，收回了手。
“陛下夜晚时常惊醒，听闻此事，我来陪伴陛下。”他点燃了红烛，隐隐绰绰的金红色火苗在他绿色的眼底摇曳。
蒂芙起身，打开窗户，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水汽扑面而来，带着芬芳的泥土的气息，和若有若无地血腥味。
“王宫被闯入了？”女王用的是肯定句。她冰蓝色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芒，眸色在夜色的掩映下更显得幽深。
“夜深了，陛下还是早些休息吧。”凯恩斯避而不谈，他关上窗户，吹灭蜡烛。
“你可怪我？”
“臣从未怪过陛下。”凯恩斯淡淡地说，他侧身，只给蒂芙留下一个侧影。
都用上臣这个字了，这是真生气了。
蒂芙起身，拉住他的手。凯恩斯僵硬了片刻，没有甩开她的手，反而把手攥的更紧了些。蒂芙感受到了他的体温，是温热的，
“我不是故意不见你的，我只是……”
“陛下只是有了更好的选择。”
“谁？”蒂芙迷惑不解。
“之前是赛西亚，现在是里维斯。您的身边，总是被各种各样各怀心思的男人所占据。
可唯独，没有留下我的位置。”
教皇凑近女王，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发顶，生怕她生气，然后再也不理他。
“你喝酒了？”
蒂芙发应过来，她笑笑，摸着黑，抚上凯恩斯的脸庞，她触碰到了他的嘴唇，两人都是一愣。
凯恩斯将她抱进怀中，束缚住她的手，低下头亲吻她。
凯恩斯的唇瓣很软，微凉，他仔细摩擦着她的嘴唇，吸吮她的上唇瓣和下唇瓣，再轻咬她的唇珠。他的吻技不熟练，牙齿磕碰到彼此，带来丝丝疼意。
蒂芙喘着气，艰难地推开他。“不行，凯恩斯，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说。”
“我现在很清醒。”凯恩斯的嗓音微哑，带着浓重的欲色。
“醉鬼都说自己没喝醉。”蒂芙小声嘀咕。
她转头，对上一双清明的绿色眼眸。凯恩斯的眼中哪有方才的迷蒙，有的，只是直白大胆的爱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你，没有喝酒？”
“没有。”
“那你身上的酒气是？”
“里维斯和侍女在聚众喝酒，他没认出我，我和他打了一架，才得以进来。”凯恩斯还在暗搓搓地上眼药。
“你看，我还受伤了。”
凯恩斯将蒂芙轻柔地放在床上，扒开衣服，给她看自己的伤口。
一道刀伤，不算严重，对蒂芙来说近乎没有。但凯恩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借着月光，蒂芙能清楚地看见凯恩斯紧实的肌肉，柔软硕大的胸肌和八块腹肌。
“是谁教你的？”
蒂芙眯起眼睛，有些不悦。
“特修斯。”凯恩斯老老实实地回答。
“为什么特意选今天晚上过来？算了，别告诉我答案。让我再怀有期望一会儿。”
蒂芙自暴自弃地说。
凯恩斯看着蒂芙被他亲的微肿的红唇，好想，今天，留下来。
女神听到了她信徒的祈求，蒂芙抬头，勾住凯恩斯的脖子，摩擦他的喉结。
“今晚，教皇殿下，不如留下来。”
凯恩斯清醒过来，他眸色沉沉，却没有制止蒂芙的动作。
“陛下可想清楚了……”
凯恩斯的话顿住。他清冷禁欲，不带任何感情的眸色染上了晦暗。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探索彼此。
女王殿中，叫了四次水。
等蒂芙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正午了，她揉了揉酸疼的腰，回味了一下。
这是一个足够漫长的夜晚呢，她很满意。
（求不要再锁，谢谢。）
好疼，蒂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凯恩斯是属狗的吗？啃的到处都是。
如果此时有镜子，那蒂芙眉梢眼角，一片春意。
“陛下醒了？”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蒂芙瞥了凯恩斯一眼，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就着他的手喝了起来。
“昨日你来，原本是想说些什么？”
“贞德将军大破奥良斯的永夜军团，俘虏了三公主。”
蒂芙又惊又喜。但随即，她冷冷地瞥了教皇一眼，“这件事，你知道的为什么比我这个君主还早？”
“贞德是教廷救助的孤儿。”
凯恩斯将头埋在蒂芙的颈窝，撒娇道。
蒂芙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把凯恩斯的头推开。
“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然，首相留不下你。”
凯恩斯的声音闷闷的，他嗯了一声。
蒂芙没办法，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金色的发顶毛绒绒的，触感很不错。她又摸了摸。
“陛下为何不见我？”
“哪次？”眼见着蒂芙还想装傻，凯恩斯直接坐起来，将蒂芙抱在自己怀里，坐在他腿上。
“御花园算一下次，从教廷离开算一次。还有议政会议上的，还有很多很多次……”
凯恩斯开始长篇大论地翻旧账，女王装样头疼，倒在教皇怀里。
“陛下今天不说明白，我心里会很伤心的。”
蒂芙以为凯恩斯会说什么不让她出殿门这种话，但男人只是嗓音柔软的，轻轻的，委屈的抱怨，她就招架不住。
“御花园和之前的那些次，我还没想好该怎么以毁容的自己去见你。我无法接受自己战败，无法接受自己轻信他人…更怕你见到这样的我，会可怜我。”
“不，不会的，陛下，我只是，太心疼您了，心疼和可怜，是不一样的。”凯恩斯亲吻她的发间，说。
“你穿的很好看的那次，我只是才发觉到对你的心意，想试探你对我的心意如何，顺便逗逗你而已。我错了。”
凯恩斯叹气，“您就是算准了我不会怪你。”
“陛下，我永远忠诚于您，我也永远，不会怨恨您。”
蒂芙抚摸凯恩斯的脸庞，在御花园中，冰蓝色与碧绿的双生花争相开放。
只是凯恩斯按下了疑问，陛下她，怎么知道卷轴上的女人是父亲的妻妾的？
要想将永夜帝国彻底打服不是一件容易事。索性，女王和将军，教皇正值壮年，他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敌人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蒂芙身上中的寒毒解开了，脸上的疤痕也在消减。贞德班师回朝，顺便带回了永夜帝国的三公主。
王都为了庆祝贞德的回归，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在回归的宴会上，教皇和女王共同出席，在他们宽大外袍的遮盖下，是两双紧握的双手。
贵族们纷纷装作睁眼瞎，不去关注女王和教皇这一惊骇世俗的恋情。
女王走下王座，和众人一起欢呼庆祝。她已经太久没有尝到过胜利的滋味了，她都快忘了，她是命运的眷顾者，是战无不胜的统帅。
蒂芙喝得有些醉了，她远离军营很久了。君王不适合亲自率军出征，他们需要高居王座，下达指令，稳定政局，而不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奋不顾己。
在蒂芙还只是王女的时候，她常常率军出征，她从贞德那双年轻的金棕色眼睛中，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被掩埋在政务和束缚下的自己。
远离了战场，也就远离了喝酒吃肉的日子。在王都，这都被视为不雅的行为，是要被耻笑和批判的。没有人再敢给蒂芙倒酒，她的酒量似乎也差了起来。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从后背揽住蒂芙。
“凯恩斯？”女王有些醉了，她懒懒地窝在教皇怀里。眼神迷离。
“陛下，您醉了。我送您回去。”凯恩斯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
迷迷糊糊中，蒂芙似乎看见了，凯恩斯阴沉的脸。教皇一向是清冷的，圣洁宽和的，只有在女王面前才会流露出额外的情绪。
凯恩斯将蒂芙拦腰抱起，手托着她的腰和臀，蒂芙顺势揽上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时候胸膛。他们离去的方向，是女王的寝殿。
在场的贵族恨不得自戳双目，女将军贞德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置信地扯了扯主教特修斯宽大的红色衣袖。
“主教阁下，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在她心中，教皇是如她父亲一样的角色，直到今天，她才知晓，她要有母亲了！
与她一同愣住的，还有蒂芙常年征战在外的下属。他们互相看着彼此，一脸震惊。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这样是不是于礼不合？”
下属怔住了。特修斯和里维斯分别捂住贞德和嘴快下属的嘴，将他们拖走了。
“这些我们容后再说。”
教廷的几位眼观鼻鼻观心，也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位，眼神凝滞，冷哼了一声。
“原来就是她，我说殿下怎么会同意君王自己加冕，，原来是美人计！”
从边陲小镇回来的，仅次于教皇地位的主教眼神阴郁。
凯恩斯，不过是个私生子，你真当你自己是个是个人物了？教廷可不是你的一言堂。
还有蒂芙，一个心慈手软的异族女人而已，她能翻的起什么风浪？
这个世道，女人都能称王成将，私生子都能当教皇，真是，礼崩乐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潮水与漩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