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玩弄祭司大人》鎏金岛

4、疯女王 堕落的，粘

　　回到王都的女王变得沉默寡言。她整日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底下争吵不息的臣子。她支着头，神游天外。

　　到底要不要开战？到底要不要报复永夜帝国？到底，如何处置叛国的首相一行人？

　　就在某个瞬间，臣子突然控制不住地将目光投向王座上的女王。蒂芙安静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着面前的闹剧。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转头，看向臣子。在对上女王那双冰蓝色的，野兽一样的瞳孔时，臣子猛然僵住，他扑通一下跪下，身边的大臣纷纷屏息凝神，跪下请罪。

　　女王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继续，然后走出王殿，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只有在需要她做出决策时，她才屈尊降贵地出现。做出判决，然后继续在王座上睡觉，或者是发呆。

　　王都里私下都在传，女王陛下疯了。

　　在传言传入蒂芙的耳中时，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继续为自己的德鲁伊神剑涂抹护剑油。

　　“原来只是疯了吗，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剑芒照出了她脸颊上，长及下颌的伤疤。这道伤疤在她艳丽的脸上显现出一种狰狞的美。就像是，猛兽流露出非人的气息。

　　蒂芙漫无目的地在王宫中行走，宫人看见她，纷纷下跪行礼。

　　“你们在怕我吗？”

　　女王拖着猩红色的裙摆，在一个侍女的面前站定，她俯身，挑起侍女娇艳的脸，鲜红的指甲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红痕。

　　“你们早就该怕我的。明明，我的名号一直是，血腥女暴君，蒂芙。

　　怎么现在反而怕起我来了，是因为我的脸吗？奥良斯以为派人毁掉我的脸，折磨我的□□，就可以打败我。可是啊，那些杀不死我的，是永远毁不掉我的。”

　　蒂芙松手，侍女倒在地上，浑身无力，她颤抖着，冷汗直流。女王哼着华丽的乐章，渐渐远去了。

　　等蒂芙从愉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来到了死牢，这里位于王宫的西北角，是用来扣押犯错的王室成员和叛国罪人。

　　蒂芙给这座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送了不少人进去。时间较远远的有她的二哥，时间近的有她的首相。

　　她静静地站在死牢前，没有再上前一步。直到，余光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识向前，想要找到那个身影。

　　“陛下，小心地面湿滑。”

　　蒂芙的心跳动了一瞬，她猛然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他有着一头深色的发，蜜色的肌肤，和健壮有力的身躯。面容，也英俊极了。男人此刻伸出手，手臂上还搭了一条绸布。

　　她勾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

　　“里维斯。”她轻启红唇，快乐地说。

　　里维斯有些诧异，他一双圆圆的狗狗眼显现出几分惊慌失措。底层的小人物被高高在上的女王垂怜，总是会受宠若惊的。

　　“陛下认得我？”

　　蒂芙松开他的下巴，理了理裙摆，清了清嗓子。“只是略有耳闻。

　　里维斯垂头，有些失落，但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跟着我下去吧，里维斯。”蒂芙改变了主意，她决定最后看一眼自己的首相。

　　漆黑的甬道就像是巨兽，吞噬一切光明与光亮，越往下，里面就越黑，还散发着腐朽潮湿的味道。

　　里维斯，永夜帝国与日冕帝国的孽种，在前世，他是奥良斯身边的宠臣，靠着一副完美的皮囊，和花言巧语，哄骗了无数无知的贵族少女为他铺路。他聪慧，谄媚，一路从底层扶摇直上，成为王后的座上宾，只是他死的很惨，罪名为与王后通奸。

　　王后仅仅得到禁足的惩罚，但里维斯被挂在城头，暴晒三日而亡。蒂芙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宫廷秘辛呢？很不巧，她就是那位被禁足的王后。

　　毁掉一个国王的宠臣多容易啊，只要装作仰慕的样子，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勾起男人心中的贪欲，让他忘乎所以，露出马脚。奥良斯不会允许他的所有物在他的控制下爱上别人。冷淡高傲的蒂芙一旦对某个英俊的男人表现出兴趣，他就会不满。

　　他们来到首相赛西亚的牢房前，蒂芙俯身，看着面前不成人样的男人，狠狠扯住他浓密的头发。

　　“陛下，您毁容了。”

　　蒂芙面色不变，她向后伸手，立刻有人拿出烙铁。蒂芙拿着滚烫的烙铁，贴近赛西亚迷人的脸庞。烙铁紧紧贴上赛西亚的肌肤，发出滋滋的，烤肉一样的声音。

　　“真可惜，你也毁容了。”

　　里维斯奉上一面镜子，抓住塞西亚的脸，让他看着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

　　“你看，赛西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可悲啊。”

　　蒂芙继续输出，她以为自己心中会出现复仇的快意，但事实上，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她刚才只是摔碎了仇人一个不值钱的杯子一样。

　　她恍然发觉，自己本就是空心的心，缺了一角。

　　蒂芙感到无趣，她丢开赛西亚的头，接过里维斯奉上的湿巾，仔细地擦拭着手。

　　“陛下，您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背叛您吗？”

　　“已经没有意义了，赛西亚。”

　　蒂芙的声音很轻很轻，她微微笑，比了一个手势。

　　“既然问不出更多的了，那就杀了吧。”

　　赛西亚看着她的背影，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放下手，也同时放弃了挣扎，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于他而言，死亡，也已经成了一种奖励。

　　接触到温暖的阳光，蒂芙舒了一口气，暖意驱散她身上的寒意。她但正午的太阳太过强烈了，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面前出现了一只手，为她遮蔽阳光。蒂芙看向手的主人。

　　“玛格丽特接替了塞西亚的身份，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侍从了我赐予你印章，为我管理宫中事务。”

　　里维斯跪下谢恩，只此一天，他一步升天。

　　这倒不是蒂芙还爱着自己的老情人，她只是，格外喜欢他的外貌和性格而已。

　　暴君和奸臣，多合适的组合啊。

　　初秋了，正午还有些闷热。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

　　蒂芙走过御花园，她伸出手，随意采摘着鲜花。名贵的花卉被她顺着根茎掐下来，在手中绽放出最后的绝唱。花汁在她手心流淌，就像是流动的溪水。

　　“谁在那？”

　　里维斯下意识说，但他很快住嘴。能随意出现在王宫的男人，除了死去的首相赛西亚，就只有，他了。

　　日光下，有个人正站在一簇鸢尾花丛旁，像是等了很久，但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听见声音，他转头，眸色微微荡漾。像是花汁，也像是，潺潺溪流。

　　蒂芙停下来，隔着高大的时候乔木和他目光交汇。

　　“总算等到了，蒂芙，好久不见。”

　　男人准备走过来了。

　　“不，凯恩斯，不要。

　　不要再过来了。”

　　蒂芙匆匆偏开头，她想要捂住脸，但还是放下手，她想要和他对视，但在他目光对上时，又扭开了头。在她的地盘，她居然有些慌不择路了。

　　女王拖着她以往只在宴会上穿的，有着长长拖尾裙摆的礼服，飞速离去了。凯恩斯站在那，目送着她离去。他看着手中的鸢尾花，回忆着她的一举一动，微微有些出神。

　　被拒绝了，但似乎，并不是不愿意见我。

　　回到寝宫，蒂芙坐在窗前，她看着窗外的太阳，直到黄昏降临。

　　她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裙摆。凯恩斯依旧是如此圣洁，如天上星辰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他身上有一种神性，清冷，悲悯，就应该被，狠狠玩弄。想到这，蒂芙本就苍白的脸变的更加惨败。

　　在荆棘领，蒂芙被诺曼女爵俘虏，女爵用涂满密药的匕首，划伤了她面上的肌肤，留下了永远无法褪去的伤疤。不，伤疤其实是可以褪去的，只要，解开身上的寒毒。

　　解开寒毒的代价是，与没有□□过的处男进行交合。凯恩斯，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蒂芙下不去手。凯恩斯是她的挚友，是她最信任的存在，她不能对不起他，为了一己私欲。

　　当晚深夜，蒂芙从梦中惊醒，她摸向床单，只觉得满手黏.腻湿润。

　　她狠狠抓了抓头发，将头埋在枕头上。方才梦中的触觉和视觉太过真实，她只觉得羞愧。她对不起自己的好友，居然做出这种梦。

　　陛下一晚上洗了三次澡。

　　这件事被总管禀告给教皇。自三个月前女王失踪起，帝国的事务一直是由凯恩斯负责，但重要的文件一定会由蒂芙过目，亲自做出决定，才能施行。

　　而看护女王的情绪，也成了教皇每日的必备功课。这是他的赎罪，对女王的赎罪，对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奥良斯阴谋的赎罪。

　　洗澡，难道是，身体不适？凯恩斯蹙眉，有些疑惑。

　　在他身后，修女和牧师交换一个眼神，但还是选择了缄默。

　　有些事情，应该由当事人发现，这样，才够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