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玩弄祭司大人》鎏金岛

3、教皇加冕与女王失踪 教皇摄政

　　旧的烽火已然熄灭，新的战火冉冉升起。短短半年间，拜占庭经受了两任统治的落幕。

　　属于蒂芙和凯恩斯的时代，缓缓拉开序幕。

　　天空中灿烂的烟火耀目，一簇簇金红色的圣光自大神殿的尖端冲出，在天际洒落，凝结成无数的星光点点，在少女手中化成蝴蝶。

　　蒂芙为凯恩斯举办了盛大的教皇加冕仪式。

　　典礼由十三个部分组成，耗资数百万金币，极尽奢靡辉煌。仅仅比三个月前的拜占庭帝王加冕礼少两个步骤。在蒂芙的副官呈上典礼的流程示意图时，哥特一派的保皇党纷纷跳出来反对。

　　但他们显然忽略了，凯恩斯在日冕帝国民众心中的地位，那是仅次于神的存在。

　　蒂芙的舅舅甚至以为女王被凯恩斯漂亮的皮囊迷惑了，气得当场昏厥，要将蒂芙的名字从族谱中去掉。王政大臣扬言，他能扶持一个女王上位，就能扶持下一个登基。

　　“凯恩斯，告诉民众，从明日黎明起，一直到午夜后，都不要随意出门。无论如何，都不要，为任何人开门。”

　　蒂芙正在为王庭中的鲜花浇水。凯恩斯站在玻璃花房外，看着女王的侧脸在阳光的反射下苍白到透明。

　　“好。”

　　“就不问我为什么吗？”

　　“我相信陛下的决策。”

　　“凯恩斯，永远不要轻易地将信任交于任何人。”

　　女王放下手中的银质水壶，她接过侍女递来的丝绸手帕，将手指上残余的水分擦干。她透过玻璃，朝着凯恩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告诫道。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但凯恩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穿着长及脚踝的祭司长袍，长袍上有银线织成复杂的图案。那些图案远看像是太阳与月亮，近看，却像是曜日当空，普照万物，灼热的温度要将一切生命都融化。

　　“正好你今日来王宫找我，便将你加冕后所穿的颜色选定好吧。”

　　银发女王和金发祭司走出玻璃花房，工匠呈上布料让祭司选择。

　　在日冕帝国，帝王的冕服通常是由金银二色织成，除此之外，还会由帝王选定一个颜色，加在布料中，这一颜色，除了王室成员和大贵族外，平民无法采用。

　　教皇也是如此。

　　蒂芙选择了与眸色相同的冰蓝色。

　　在蒂芙好奇的目光中，凯恩斯手指拂过各种珍稀昂贵的布料，最终选定了碧绿色作为自己的象征。

　　“绿色，象征着四季的轮回和生命的颜色，我选择它。”

　　“是如祭司眼眸一样的冷碧色吗？”

　　蒂芙问道。

　　“不，陛下，这是双生花的颜色。”

　　双生花，花开两并，一朵为冰蓝色，一朵为冷碧色，相互依存，生死与共。

　　蒂芙似乎是怔住了，良久，她流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祭司是向我宣誓永远忠诚吗？”

　　“不，不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当是吧。凯恩斯，你永远是我最亲密的伙伴。你是我的半身，我的权力，你足以共享。”

　　凯恩斯仔细端详蒂芙的表情。她的眼中，只流露出信任和感动。

　　他感觉有一点失落，但又松了一口气。

　　凯恩斯跪下，亲吻蒂芙的掌心。这一次，蒂芙没有再拒绝。

　　蒂芙的手很冷，就像冰块一样，没有丝毫温度。凯恩斯温热的吻落在她的掌心，激得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陛下，首相大人来了。”

　　蒂芙冲凯恩斯笑了笑，转身离去。

　　她身上裙摆的冰蓝色纹路，组成了一只只眼睛。

　　蒂芙说到做到。

　　据清洗亲历者回忆，那天的黎明，霞光万丈，房门外穿来士兵甲胄碰撞的声音，和刀剑起舞的声音，混合着惨叫声。

　　这一场宫变，在黄昏时结束。

　　黄昏日落时，有村妇不听劝阻去河边浣洗衣服，却在落日的余晖下发现，河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第二天的议事会议上，议政王大臣不见了身影。自此，蒂芙血腥暴君的名号，响彻日冕帝国。

　　时间来到教皇加冕礼当天，凯恩斯身着白金色的冕服，金色的长卷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

　　蒂芙站在他的身侧，将教皇的小白帽交给他。

　　“陛下，请为我加冕。”

　　凯恩斯面朝黎明日出的方向跪下。他目视前方，神情冷肃端庄，就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像。

　　蒂芙亲手将教皇圣冠戴在他的头顶，自此，神权君授已定。

　　水火不容，明争暗斗了百年的王权与教权纷争，在今日落下帷幕。这个影响后世千年之久的权力相叠，诞生于蒂芙和凯恩斯手中。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是拼尽全力，付出全部的代价，我也要守住自己的王位！”

　　蒂芙一步步走下王座，她举起手中的剑，重重地插在地上，坚硬的大理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裂缝越来大，直至塌陷。

　　这是象征着王权的剑。千年之前，古老的祭司做下预言，神剑德鲁伊选择了谁作为主人，谁就能成为日冕帝国的共主。而神剑，选择了蒂芙作为主人。十七岁的公主蒂芙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她将披散的长发扎起，身披甲胄，拒绝了戴上手套。

　　“公主殿下，请带上手套，神剑德鲁伊的剑柄会划破您娇嫩的掌心。”

　　“神剑不会伤害它命定的主人！我既然站在这里，那我就是一名战士，而不是一个公主。”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拔剑！”

　　侍卫长让开，露出身后的德鲁伊。

　　镶嵌着宝石和秘银的宝剑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千年之久，等待着它命定的主人出现。场外，无数人屏住呼吸。就连王室，都期待着奇迹的到来。

　　蒂芙摘下手中的戒指和手镯，苍白的手指握住剑身。她的神情缄默，庄重，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荒原之野的狂风在风中卷起。

　　“我以卡斯蒂利亚女大公的名义起誓，我将永远忠于女神，我将成为女神在人间行走的使者。我会将死寂与恐怖，无知和愚昧，带离整片大陆。在神光的笼罩下，日冕帝国将由我带领，走向辉煌！”

　　语毕，蒂芙拔起长剑，长剑德鲁伊出鞘，金色的剑光在剑身流转，束缚封印德鲁伊数千年之久的石头破碎，露出藏于其中的剑鞘。

　　“参见王上！”

　　侍卫长第一个跪下，然后是蒂芙的附庸，再之后，哥特人的国王，蒂芙的父王也向新任哥特王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在蒂芙再一次将神剑德鲁伊插入地上时，风暴凝聚在她身后。“一个小小的叛乱，就能让你们大乱阵脚！”

　　议政厅黑压压地跪下一片。

　　“我将率领日冕军团，亲赴边境守卫国土，永夜帝国的军团，休想踏入我的领地一分一毫。

　　我勇武的子民们，拔起你们手中的刀剑吧，让永夜帝国的走狗，见识到，光明的力量！”

　　事情是上午发生的，凯恩斯是中午来到王宫的。“御驾亲征，陛下需要三思。”

　　“我无法放任我的子民陷入水深火热中，这是君主的不负责。”

　　蒂芙从腰上拿下德鲁伊。郑重地将神剑交给凯恩斯。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神剑在手，如我亲临。首相会全心全意地辅佐你。守好我的国家，必要时刻，剑可以出鞘。”

　　教皇接过神剑，“陛下不该如此信任我。”

　　“圣人无私心。”

　　凯恩斯哑然失笑。这实在是他听过的，最有意思的笑话。

　　不同于日冕帝国刚刚结束分裂，永夜帝国早已统一近十年，国力强盛，军队团结。

　　不过好在，在过去的三个月时间里，永夜帝国经过了旧帝死亡，权力大换血。新任皇帝是奥良斯的侄子，奥良斯担任，摄政王大臣一职。

　　一直走到荆棘领，蒂芙才发觉，自己中了奥良斯的圈套。荆棘领根本没有发生叛乱，发生叛乱的地方是，王都。

　　是首相。他才是，这个叛乱密谋中，最主要的存在。

　　只是蒂芙，与军队走散了。前方，一整列队的黑袍兵自苍茫的松树林中走出，垂及脚踝的兜帽斗篷在黎明的风中摇曳。踩踏雪地时松软的咔咔声，走动间衣物摩擦的轻微呲啦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赛西亚，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蒂芙轻轻叹了口气。她举起手中的剑，迎战。

　　“凯恩斯，如果我能活着回去，再来补偿你。”蒂芙遥望王都的方向，缓缓倒下。

　　叛军并没有成功攻入王城。凯恩斯并不信任首相赛西亚，他在女王出征的不久后就发现了首相和亚历山大六世，还有奥良斯勾结在一起的阴谋。

　　他当机立断，处死亚历山大六世，囚住前首相赛西亚。王都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女王，迟迟不归。

　　七天后，蒂芙失踪的消息传回了王都，凯恩斯当场吐血昏迷。

　　凯恩斯想要不管不顾冲去荆棘领，但是被大主教特修斯联合诸位主教拦住。

　　“您也不希望陛下的努力付诸东流吧。”特修斯冷冷地说。

　　就只这一句话，凯恩斯被成功劝住。他拔出德鲁伊神剑，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