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夏天》阴暗扭曲的小叶子

1、第 1 章 新的学

　　新的学期，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觉得，只是进入了一轮新的没有尽头的重复，他的十八岁。
　　程煊和往常一样，熟练地穿过早点铺前的队伍，站到最前面，而看见他的同学们纷纷有眼力见地退后让出位来。
　　后面两个女生停了刚才聊天的欢声笑语，望着前面高大的身影，有些胆怯。
　　小县城里的小学校，这个少年已经出了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无可救药。
　　“同学，请你排队！”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他皱着眉头回头看去。
　　后面的学生都不自觉又往后缩了缩。
　　“谁说的？”他语气平静，嗓音低沉，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我说，同学，”是离他不远的一个女生，黄色卫衣，戴着幅金边眼镜，看起来很文静。
　　“请你排队，好吗？”
　　他不认识这个女生，不过，敢这样和他说话，不是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就是很有胆量。
　　程煊不屑地看着她，眼皮都没眨一下，只吐出一个“不”字。
　　女生礼貌地一笑，不过眼底毫无笑意：“同学，大家都有遵守秩序。请你，麻烦有一点素质，好吗？”
　　她把“素质”两个字咬得很重，激起程煊心头一股火气。
　　“啊对，我就是没有素质。”他抱着手，不屑一顾。
　　“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她还在继续说着，程煊慢慢朝她走过去。
　　铺主生怕事情闹大，连连笑着：“小姑娘别生气啊，多大点事儿……还有小伙子，让着点人家……”
　　程煊已经走到女生面前，一米八五的个子，高大的身材，把她笼在阴影里。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程煊低眼盯着她，纤长的睫毛垂下来。他是极具攻击力的浓颜长相，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但足以令人感到寒意。
　　“我？”
　　女生昂头看着他，刚要开口，队伍后面一个男生急匆匆小跑来，一把拉住程煊。
　　“好了好了，别闹大了……煊哥，您让让人家，咱不跟她计较。”
　　程煊没理，依旧盯着女生，女生却当他是堵墙一样，绕过他到了铺面，礼貌地朝铺主笑着：“阿姨，要两个肉包……”
　　甜腻的嗓音，听得他心烦。
　　程煊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旁边的赵宇博吓了一跳，拉着他不让他上前去,
　　“煊啊，老王都说了，您再犯点啥事她不给你留面子了。”
　　程煊皱眉：“放开。”
　　“你别打她啊，打一个女生，这肯定得闹大……”
　　“我说，放开，让我去拿我的早点。”程煊不耐烦地打断。
　　剩下排队的几个人见状连忙都让开。
　　“两个肉包子。”程煊手插在裤兜里，感到十分烦躁。
　　“没了，同学，要不要点别的……”铺主擦擦额头上的汗，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
　　赵字博也帮着说话：“那就吃点别的吧，这里东西那么多……”
　　“不吃了。”
　　程煊转身就走，赵宇博十分不舍地看了一眼早点铺，还是连忙跟上去，不停说着好话。
　　“……闭嘴。”
　　程煊到校门口的花坛上坐下来，随手掏出两根烟，摸来摸去也没找到打火机，感到更加心烦。
　　赵宇博脸色有些难看：“你不是说了，要戒了吗？”
　　“心情不好。”
　　说着，程煊看向赵宇博，没有情绪的眼神，让赵宇博感到一阵不自在。
　　“我、我也没带啊，喧，我之前才被我们班那老头骂完……”
　　这时，预备铃突然响起，路上的学生纷纷快步跑起来。
　　赵宇博也怕，但又不好先走，看着丝毫没有要走意思的程煊，感到欲哭无泪。
　　“煊，咱们还是快进去吧，耽误了这么久，我怕会迟到……”
　　程煊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进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