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犬明恋史》集刀彻

36、第36章 “怎么搞的

　　过了大概半小时，黄家玄来了，左手拎着一袋罐装酒，右手拿着一个封面火辣的碟片，进了客厅后，他把这两样东西放茶几上，奸笑着坐下，“老邓你们家楼下那老头真会做生意啊。”

　　邓聪拨开塑料袋，拿出一瓶酒，顺带看了那碟片，然后笑了：“那老头确实会做生意，东西全都真假混卖。”

　　柏风临瞥去一眼，“这种片子还分什么真假，本来就全是盗的。”
　　邓聪说：“你错了，我说的不是正版盗版，我说的是光盘真假。”
　　柏风临闭了眼：“不知道你在放什么屁，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黄家玄问：“柏兄心情不好？”
　　“他离家出走了。”邓聪说，“还和颜少吵架了，因为那个游戏。”
　　黄家玄哈一声，“哪个？”
　　邓聪道：“不小心亲到嘴那个。”

　　黄家玄莫名兴奋：“亲到了？！不是拿纸垫着了吗，所以那张纸不是最后掉的，是惩罚途中就掉了？！”

　　邓聪笑道：“你那么激动？”
　　黄家玄转头看柏风临一眼，然后又问邓聪，“那现在怎么样了？”
　　邓聪说：“他想让颜少静静。”

　　“确实，只能这样了，要真玩不来就算了，颜少不怎么能开玩笑，可能本来就跟我们玩不到一块，而且下学期也不一定同班，所以别烦了柏兄。”黄家玄拿出碟片，“来看点燥的。”

　　“你这话跟我刚才说的一样，柏兄说这是破罐子破摔，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叫你来。”邓聪指着那个碟片，“你这张碟封面看着辣，但里面的光盘可能是英语听力，那老头经常这么干。”

　　“不是吧？”黄家玄大失所望。
　　邓聪喝一口酒，“所以我说跟正版盗版没关系，它不仅不是盗版，它甚至货不对板，不信你放DVD里看看。”
　　黄家玄道：“我试试。”

　　拆了长方形的硬纸壳封面，黄家玄拿出了一张薄薄的光盘，光盘被半透明的包装袋裹着，依稀能看见图案，“这光盘上的图案和封面上的一样啊。”

　　“一样是一样，但你放出来就不一定了，我上次也买了这种片子，结果放出来白屏，然后响起了英语听力。”邓聪指着DVD，“哎你放了就知道。”

　　黄家玄打开DVD放光盘，托盘弹出来又被按回去，电视机忽然亮起，屏幕浮出了一串日文，紧接着是几幕快速闪动的火爆画面，像是剧情预告。

　　邓聪顿时笑了，“我操，那老头没给你塞英语听力啊，这是真片子。”
　　“爽！你家没人吧，别看一半突然来人了，那尴尬。”黄家玄坐回去。
　　柏风临缓缓掀了眼睛，“大晚上喝酒不够你们疯的，这时候看片？”

　　然而黄邓二人没再回话，只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前面戏份过了，到关键剧情，邓聪拿遥控器提高音量，那撩人的叫声不大不小地传了出来。

　　屏幕里，一对男女互相缠绕，白花花的两具身子协调灵动，只可惜双方相貌平平，让人失去了看脸的兴致。

　　这些动作都很火辣，足够引燃气血方刚的年轻人，饶是没什么心情看片的柏风临，此时也来了点感觉。

　　但这感觉来得不多，可有可无，因为他还想着颜京瑜扔随身听的事。

　　脑子里想着颜京瑜，眼里映着香艳画面，耳边是放浪的娇声，五感在某个瞬间错乱聚集，他忽然看见了颜京瑜被他压在身下——颜京瑜长长的睫毛沾着泪滴，白皙的面颊泛着粉色，眼睛微红，薄唇紧抿着，是个倔强、可怜、委屈又强忍不哭的可爱表情……就像在宿舍第一次学抽烟被呛到那样，色色的。

　　“我操……”柏风临惊慌失措，连忙眨眼甩头，六神无主地站了起来。

　　“你也要去厕所？”邓聪在旁边邪笑，“那你得等，我家就俩厕所。”
　　“行……”柏风临坐回沙发。
　　“我还以为你没心情看呢，原来你在看啊。”邓聪边说着边走远了。

　　黄邓二人都去了厕所，客厅只剩下柏风临，电视的画面声音还在继续。

　　柏风临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皱眉闭眼地躺回沙发，身下微微发疼的感觉不容忽视，但颜京瑜的脸却更强硬地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思绪混乱。

　　抬手触碰嘴角，然后又无力地垂在大腿上，他想起那个柔软的轻吻。
　　越想心越乱，身体的反应也随着心情变动，那点疼痛开始鲜明了。
　　他从茶几上抓了包纸去厕所，正想大声催促，厕所就有人出来了。

　　没管出来的是谁，他冲进去就把门带上，门外黄家玄骂道：“你有这么急啊我操，还以为什么飞进去了。”

　　柏风临连按了几下冲水箱，滋滋喷水的声音喷走了外面的人，四周终于安静了，他靠着墙壁喘气，手里忙着，但怎么也没解决好，很烦，最后一刻还是靠着幻想颜京瑜才达到了顶峰。

　　“怎么搞的……”柏风临后脑勺抵着墙，两眼望天，脑子一片空白。
　　缓了不知多久，他才开始收拾，收干净后慢慢走出厕所，走向房间。
　　客厅的两人问他回房干嘛，他头也没回地道：“拿衣服，洗澡。”

　　卫生间里热水倾泻，白雾升腾，水珠顺着瓷砖墙面滑落，镜面玻璃蒙着一层薄雾，哗哗水声填满整个空间。

　　柏风临魂不守舍地冲着身子，还为刚才的事感到怪异，他怎么能、又怎么会想到颜京瑜呢，这不应该啊。

　　平常解决这种事，就像吃喝拉撒一样凭本能，弄完了就好了。
　　可这次，要是不幻想颜京瑜，他竟然就弄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因为脑子太乱了吧，东想西想，正好想到颜京瑜，又正好释放了。

　　只能这么解释，不然想不到其他原因，他擦干身子穿上衣服，从尚未飘散的水汽中走了出去，迎面有风吹过，脑子似乎清醒了点，但心情依旧烦。

　　客厅只有黄家玄在，见他来了，便问他：“看电影还是上网开黑？”
　　他道：“懒得出去。”
　　黄家玄蹲电视柜前翻找碟片，“那看电影，动作片还是科幻片？”
　　“都行。”他问，“老邓呢？”

　　黄家玄挑了一张外国科幻片，放进DVD的托盘里，“他在洗澡，我刚也冲了一下，早知道你们一整个寒假都在这，那我也带几套衣服来了。”

　　柏风临轻笑：“你也想住这？”
　　黄家玄站起来，面对屏幕往后退，一屁股坐沙发上，“对，方便玩。”
　　柏风临道：“我玩不了，老邓家离我打工的地方远，我得早出晚归。”

　　“这么惨。”黄家玄打开一瓶易拉罐啤酒，喝完又扭头问，“你们家真的完全不管你啊？什么都得靠自己。”

　　柏风临横躺沙发上，身高腿长的占了整条位置，“其实挺好，自由。”
　　黄家玄放下酒瓶，“这叫自由？”
　　柏风临道：“总比家里有钱但天天被管这管那的好，那活得像宠物。”

　　黄家玄盘起两条腿，“颜少是不是就这样，我看他家教很严？”
　　柏风临哑然。
　　黄家玄见他闭嘴不语，又问：“你跟颜少是彻底掰了，还是？”

　　只要提到颜京瑜，柏风临就会想到打飞机的事，然后一阵心烦意乱，皱着眉焦躁道：“不知道，别问了。”

　　黄家玄耸耸肩，看向电影。
　　邓聪洗完澡出来了，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旁，“今晚通宵啊？”
　　柏风临如梦初醒，起身道：“提醒我了，我睡了，明天得打工。”

　　邓聪却道：“要不你明天请假，我看颜少好像要来找你，他刚问我我家地址，我短信发他了，但他还没回。”

　　柏风临下意识摸口袋，但手机放在了包里，“他怎么不来问我？”
　　邓聪从沙发背上翻进去坐着，“我哪知道，你们像那个情侣闹分手。”
　　“他有回复了你叫我。”柏风临刻意忽视他后半句，转身回房了。

　　从桌旁的包里掏出手机，柏风临摁了好几次都没反应，便抠下电池板，用万能充夹着，按到电源孔里充电。

　　他躺床上等着电量恢复，刚开始静静躺着，后来忍不住滚来滚去，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趴着，身体就跟脑子一样不消停，他脑子里也是千头万绪。

　　最后滚也滚累了，想也想累了，精神体力消耗不少后，他翻涌的心思终于逐渐平息，睡意随即浮了上来。

　　次日，天光大亮，他睡眼惺忪躺床上，待意识回笼，想到要打工，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转身拔了万能充，取下电池装手机上，刚开机，就有几条短信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弹出屏幕。

　　他没时间细看，先联系了超市老板调整上班班次，然后才看信息，一共两条短信和三条来电，全是颜京瑜的。

　　-颜京瑜：随身听在你那吗，我找不到了，如果在你那，你收着。
　　-颜京瑜：邓聪家在哪？

　　看完这两条短信，柏风临不知道怎么回，他巴不得颜京瑜继续躲他，因为现在轮到他无法面对颜京瑜了。

　　只要想到无意间意.淫了颜京瑜，他就心虚得慌了神，不能镇定。
　　正琢磨着说些什么，既能保持平常的态度，又能劝退颜京瑜过来。
　　门外却传来了一声大叫，是黄家玄在喊：“我操？颜少还真来了！”

　　柏风临一惊，赶紧跳下床锁门，锁完又愣住，把自己关起来不就更出不去了吗？他便在房里喊：“现在？！”

　　黄家玄似乎走近了房间，声音由模糊到清晰，“对，我和老邓想看楼下早餐摊子，结果一眼看到他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来得也太早了。”

　　柏风临想趁这段时间离开，急匆匆换衣服，“先别带他上来。”
　　黄家玄道：“为什么，他能过来找你，不就说明你们矛盾解决了？”
　　柏风临打开房门，“后来我又觉得吧……怎么说，这很难说。”

　　黄家玄奇怪地看着他，“你睡一晚上睡脑残了？话都讲不利索。”
　　柏风临道：“等我走了你们再带他上来，我现在急着去打工。”
　　黄家玄道：“急什么，不是你说他躲着你吗，现在他来了，不挺好？”

　　柏风临抓起床头柜的夹克，边抖开穿上，边往房外走，“你不懂。”
　　黄家玄在后面道：“你说他躲你，我看你这样，怎么像你躲他？”
　　柏风临穿上外套一转身，面对着他拉上拉链，“事太多，晚点说。”

　　但玄关旁的房门此时开了，邓聪握着把手推门而入，颜京瑜站在门口。

　　颜京瑜的黑发长了，发型和从前一样，显得气质清冷却不那么凌厉，立领外套托住了他瘦削的下巴，他双手揣着口袋，看了柏风临一眼，又缓慢放下视线，然后又抬眸看柏风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