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犬明恋史》集刀彻

32、第32章 “你们吵架

　　没在周围看到颜京瑜，柏风临便打算走了，但一瞟混战的人群，其中有个挨揍的人穿着善流校服，念在是同校生的情分上，他还是想管管闲事。

　　混战的共四人，三人围一人，被围着的那人就是善流学生，此刻躺在地上挣扎不起，但嘴里还在叫骂着。

　　那声音很熟悉，柏风临侧耳听，尚未听清楚，一个带着银链子的人就转过头来，骂了声：“看个吊？”

　　“好啊，看看。”柏风临说。
　　那人看他校徽，把手戳他肩上，边戳边说：“小心连你一起打。”
　　柏风临左手抓他手腕，右手出拳揍他脸上，把他揍得仰头后退，撞到别人身上，银链子还甩起来打到下巴。

　　另外两人见状也过来了，柏风临侧身一闪，躲开第一个人，顺势抬肘砸他后背。第二个人的拳头从右边来，柏风临偏头擦过，抬腿横扫那人膝盖。

　　那人腿一软就跪了。
　　“跪这么快……受不起受不起，要不你再嗑一个？”柏风临绕过他。
　　那人立马又起来了，拳头从各方向过来，又快又猛，他挡不住全部。

　　肩膀后背挨了揍，肋骨也被人拿膝盖顶了，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随手抓住一人衣领，大力往墙上推，那人后脑勺磕在砖上，晕得两眼冒星星。

　　又转身，他一拳砸在另一个人鼻梁上，血流出来，滴落在他手背上，他嫌恶地甩甩，但似乎甩到了躺地上的同校生脸上，他这才想起看看同校生。

　　这同校生不是别人，竟是易禾。

　　柏风临脸上闪过惊讶，但易禾却很平常地盯着他，似乎已经惊讶过了。
　　那几个打架的又走过来。
　　柏风临很丝滑地绕开他们，边走边回头道：“刚才算我多管闲事。”

　　他们站在原地，像看神经一样看他走远，“善流的傻叉真特么多。”

　　“我也觉得。”柏风临附和，回头正视了前方，去找寒假工。

　　沿街有几家店铺，门外立了招聘牌子，但都写明了只招长期工，柏风临看完一条街，没找到合适的，便转弯走进了牌坊，去看小门店招不招人。

　　一辆银色面包车正好驶入牌坊，停在超市门前，司机下来打开后备箱，把货搬地上，然后又把货搬进超市。

　　柏风临脚步一转，面朝了超市，走到店里的收银台前，他看着某个中年大哥，试探地叫了一声，“老板？”

　　老板哎地应下，“干嘛？”
　　柏风临问：“店里寒假招人吗？我可以做一两个月，每天都能来。”
　　老板哈哈两声，不置可否。

　　这超市不小，算中型超市，光收银台就在店前店尾各设了四个，每个购物分区也很明确，店内亮堂堂的，看着开阔干净，不时有员工在打理货架。

　　老板看他帅气干净，不确定他能不能坚持，“你是旁边善流学校的？”
　　“对。”柏风临靠着柜台，拿出了唠家常态度，“我在挣学费。”
　　“嚯，这么上进。”老板说，“你是寒假工啊，那过年能不能留下？”

　　柏风临道：“能啊，我寒假每天都能来，以前我也在超市干过。”
　　老板还在打量他，指了一下远处的生鲜区牌子，“杀鱼会不会？”
　　柏风临道：“会。”

　　其实不会，但柏风临这人，很擅长随机应变，如果上手能无师自通，那是最好，如果上手很生疏，那就说是之前杀鱼的日子太久远，所以生疏了。

　　老板点点头：“会就好，但现在不缺杀鱼的人手，收银的倒是缺，你就干收银吧，但不忙的时候也要帮忙，像理货啊搬货啊，擦一擦货架啊，这些都要做，站的时间也很久，能接受吗？”

　　柏风临道：“当然能，那我什么时候来，今晚开始也可以。”

　　“呵呵。”老板憨笑了，不知道他是真缺钱，还是装样子，但这种积极的态度总归讨人欢心，“不用那么急，明天吧，明天找人带一下你。”

　　柏风临问：“那工资……”
　　“对，我也跟你说说。”老板指了旁边一道门，“你从那里进来。”
　　柏风临推门而入，原来这里是间办公室，和旁边的收银台打通了。

　　老板走了过来，从桌上拿纸笔，边写写画画，边道：“寒假工，一天要上8到10小时，1小时12块。也不会让你天天上，你要是想休息，提前和我说一声就行了，但一周最多休一天。”

　　“好。”柏风临心中飞快算着，整个寒假干下来，能有个两三千。

　　老板又道：“你做收银，钱肯定不能出错，不然这个要自己赔的，每天清账，数额差不能超过五块，比如今天收入该是100，你只收了95，也没事，但如果只收了94，那就要赔一块。”

　　柏风临点头，身后的房门响了，他没向后看，只当员工在进出。
　　老板却放下笔，看着他身后，“你怎么又一身灰的回来啊，易哥？”
　　闻言，柏风临转头，只见满脸青紫的易禾走进来，把书包扔沙发上。

　　柏风临看看易禾，再看看老板，光看面相，他摸不准两人的关系。
　　老板拿笔指着易禾，“这是我朋友的弟弟，和你一个学校啊。”
　　听完前半句，柏风临放心了，还好这不是易禾家的店，否则不干了。

　　老板又道：“他已经高三了，下学期就毕业，他就没你那么上进，一有空就惹是生非，所以他家把他送到我这里来体验，他已经上了两天了，明天就让他带你吧，你不会的就问他。”

　　“行。”柏风临答应得爽快，其实已经想好了，到时问其他店员。
　　老板笑道：“但他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不在你就问别人。”
　　柏风临笑了，正有此意，“好，我看也不难，应该很快上手。”

　　老板还想交代两句，但手机彩铃忽然响了，便拿出来看一眼，然后接着电话推门出去了，办公室就剩下了他，还有在沙发上躺得东倒西歪的易禾。

　　他正打算走了。
　　易禾却笑道：“你们吵架了？”
　　他转头问：“谁？”
　　易禾道：“除了颜少还能有谁？”

　　柏风临拉出一把椅子，坐在红木办公桌旁，“他跟你说我们吵架了？”
　　易禾的腿垂在沙发上晃，“他会跟我说这些？是我看他一直在等你。”
　　“他在等我？”柏风临目光越过收银台，望向了街道，“现在？”

　　“现在不知道，刚刚在。”易禾把书包放头下枕着，“他在外面站着，我还以为他在看什么，问他他也不说，结果我进来办公室就看到了你，所以我猜你们之间出了事，你们还能吵架？”

　　“他只是路过不想打扰我。”柏风临站了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易禾侧躺着，瞥了他的假鞋，嗤地笑道：“你寒假在这打工，学校就在附近，你不怕被同学看见了丢脸？”

　　“有你刚才丢脸吗？”柏风临漫不经心地笑，“被按在地上摩擦。”
　　易禾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柏风临无辜地一挑眉，离开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然后走出了超市。

　　路上他在想，颜京瑜不是早回家了吗，怎么还会站在超市外看他，那颜京瑜其实……是一直在悄悄跟着他？想不明白，他打算回家问问颜京瑜。

　　可家里一片漆黑，柏风临把客厅的灯开了，换完鞋，他喊颜京瑜名字，颜京瑜没回应，也不知道回来没。

　　走到桌边，打开菜罩，做饭阿姨摆的几盘菜完好如初，没被动过，看来颜京瑜晚上没吃饭，他放下菜罩。

　　边喊颜京瑜，边走到了颜京瑜的房门前，他抬手叩响，“在不在？”

　　依旧没人回应。

　　柏风临回了房间，打开玻璃拉门，从阳台尽头翻过去，翻到了颜京瑜的阳台上，正想透过玻璃看看房内情形，但一排灰色窗帘把视线遮了个严实。

　　颜京瑜肯定在房间里。
　　而且是在躲他。
　　可是为什么？
　　就因为玩游戏亲到他了吗，但路上不是已经聊开了？真搞不懂他啊。

　　柏风临焦躁地走来走去，从阳台这边踱到那边，徘徊了几次，最后停在中间，轻敲玻璃，他道：“颜京瑜，你到底在不在啊，在的话你也敲敲玻璃，这样我就知道你没失踪，好不好？”

　　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

　　“这玻璃好像隔音啊……操。”柏风临从阳台尽头翻了回去，进房间拿了手机出来，给颜京瑜打电话。
　　电话也没人接。
　　如果颜京瑜只想单独待着，跟他说一声也好，这样杳无音讯，实在令人担心，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又打了两三通电话，未果。

　　柏风临关了手机，回房躺床上，闭眼回顾这乱糟糟的一整件事，肠子都悔青了，当时不该玩那纸片游戏。

　　颜京瑜并不是个能开得起玩笑的人，他明明知道的……所以颜京瑜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唉，他叹气，假如换黄家玄老邓他们被他亲了，绝不会这么麻烦，最多是互相嫌弃然后打一架。

　　和颜京瑜因为这事有了隔阂，就算装没事，恐怕也很难回到从前。

　　但他还是担心颜京瑜的安全，便发去一条短信：喂，到底在不在家啊，不告诉我，我担心得睡不着觉。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
　　他连忙打开看。
　　是颜京瑜的短信回复：在家。

　　他又发：那就好，想自己呆着？以后说一声，不然以为你出事了。你刚才在超市外等我，是不是有事找我？
　　颜京瑜回复：路过。
　　思来想去，他再发一条：寒假我去老邓家住，你心情好点了，我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