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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一个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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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简月月都在忙星星入学的事，总之几经考量，又试听了几节课，还是觉得苏见庭带她去的那家最好，而今才算办好了入学的各项事宜。
姐妹两人走在街头，各自手中拿了块儿市口的绿豆酥饼，因为明日正式入学，休息的时间就少了，今日下学后，简月月决定带星星在城里好好逛逛。
比之上次，两人的心情轻松多了，唯一不好的是，可用的银钱有限，于是她俩大部分时间都在穷逛，再说明白点——只看不买。
不过确实没什么好买的。
上回的脂粉什么的都被苏见庭送到了她家，她没拒绝得了又担心这玩意儿含铅烂脸，只能放在家里干瞪眼。
渐到午时，两人决定在外面解决午饭，随意找了个卖馄饨的小摊子。
飘着油花的汤面上撒上细碎的葱花，虽片儿大肉少，味道也十分不错。
星星一口一个，吃相很有食欲。虽现在富裕了些，她还是保持不浪费粮食的优良传统，一碗馄饨连汤都下了肚。
“好吃。”她说。
简月月吃的慢一点，闻言对妹妹笑了笑，埋头解决自己的任务。
“阿姐。”
“嗯？”
“阿姐知道我今天上学碰见谁了吗？”她接着道，“顾轻蝶。”
简月月挑了挑眉，“她不会也是你的夫子之一吧？”
星星摇摇头，“她今天同我一起上课呢！”
“和你学习一样的课文呀？”
“嗯呀。”
简月月惊讶了下，照理说古时候的高门贵女要么是饱读诗书，要么是通慧女红，怎得她，既不像会女红的样子，又这个年纪才去学堂？
还没来得及多想，星星垂下小脑袋，从花短衣兜里掏出两个东西放在桌上，说，“今天她给我两颗糖，说一颗是给你的，希望我们能原谅她上次说的坏话，想跟我们做朋友。”
“啊？”视线落到星星那略带愧疚的小模样上，“所以星星这是，答应了？”
星星红着脸，小声嘟囔，“今天夫子上课提问题我没回答上来，下学后有坏孩子嘲笑我，她就……”
“她就帮你说话，又提出想跟你做朋友，你就答应了？”
星星撅着嘴巴，“对不起姐姐。”低着头，不敢看她。
良久，简月月轻轻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星星啊，你想的真多，就像个小大人。”
“姐姐不怪我么？”
简月月摇摇头，“说来她除了第一次见面时说话不好听，也真没对我们怎么样，既然她帮你说话，想同你做朋友，你若愿意同意便是了，而且，”简月月托腮，“其实她若愿意同我做朋友，我也是愿意的。”
“嗯，”星星跳起来，挤在简月月坐下的长凳一边，“姐姐真好。”
简月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作一团。
“哎呀，说来说去都是苏大人的错，”这话撂过，星星撅着小嘴抱怨，“先前我觉得他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若是和姐姐在一起也勉强算不错吧，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顾姐姐，给我气的。”
星星叉着腰，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义愤填膺，“搅和一阵儿后又跳出来说他与顾姐姐没关系，话里话外说他清白，嘁，若他真有心，何不在第一回就解释清楚，也省得我们不开心。这种行为可不就是夫子说的那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姐姐说得对，哎算了算了，我还是重新挑姐夫吧……”
“哎哎哎，打住打住，”简月月还没来得及震惊这小姑娘脑子里这么多弯弯绕绕，又被她口无遮拦的行为吓到。
“可不敢胡说啊。”她说，左右看了眼旁人。
星星“哼”了一声，嘟囔，“本来就是。”
简月月头有点疼，这什么情况？她先前是不是说过不要把她和苏见庭点在一张谱上？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吗？
不过——那什么“一巴掌”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觉得脸有点疼。
晃晃脑袋，她觉得更疼了，连那天因他怪异眼神而起的些许旖旎都被这疼掩了过去。
思考三秒后——
怒骂：呸！颜狗恶习！
她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一番，多日前苏见庭的那记冷眼又在心底清晰起来。
嗐，还是拿钱办事这种关系最靠谱。
饭毕，两人也没什么心情多逛，手牵着手回家了，到后才知晓苏见庭来过，他留下的人说苏见庭先前去私塾没寻着她，因还有公务在身就留他在此等待，等她回来了就去苏府一趟。
简月月这个一激灵，让甲方爸爸等这还得了，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坐上马车后才惊觉今日竟不是苏铭来接她。
看来真是很忙吧。
“师傅，苏大人等了多久呀？”
“不久。”
不久是多久，她暗自嘀咕，又看那人没有多说的意思，也不敢再多问。
马车停稳后，她一个健步冲下车，连声道了几句抱歉与谢谢，门前俩侍卫大哥看见她，面无表情地说：“公子在书房等简姑娘。”
“多谢。”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确定没人看她就撒丫子开跑，绿意快速后掠，一个不察，却撞上了个硬硬的物体。
眼前还在转，然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做什么？这么急？”
“苏大人！”简月月条件反射地揉了揉脑袋，随即退后一步：“今日我带妹妹入学，等办好都晌午了，就在外面吃了饭，误了时间，还望苏大人见谅。”
苏见庭冷眼看了她的动作，心中对她的疏离隐有不满与疑惑，然而面上不显，“无妨。你来得正好，我本打算再去寻你，现在倒不用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哦好的。”
简月月故意落后他一步，垂首低眉，以至于苏见庭停步的时候差点撞上去，“怎么如此心不在焉？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我好得很，不用管我，千万别影响您的行程！”
“那，好吧，若不舒服不要勉强，要跟我说。走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意为让她先上马车。
简月月却犹豫了，“苏大人，我还是不上去了吧，我在外面跟着就行。”
苏见庭紧了紧手，眉头由微蹙突然变得舒展，确是笑问：“可是我近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得简姑娘生气了？”
“怎么会呢？就是，”简月月急了，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们同坐一辆马车，被旁人看到会不会影响不好啊？”
“哦，”苏见庭眯了眯眼，瞧着她口不对心的样子，“倒是我欠考虑了，只是你怎么突然想到此事了呢？还是说，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今时不同往日嘛，注意点还是好的。”
“既如此，你上去坐吧，我在下面走。”
简月月：“？！”
身边的侍从也面露惊色，“大人，这不好吧，府里还有……”
“府中没有其他闲置马车了，我一个人在上面坐着也过意不去，索性你坐吧，不用顾及我。”说着，突然面色一皱，别开脸咳了几下，“无妨，近日熬夜批公文，染了风寒，不要紧的，简姑娘快上车吧，别耽误了时辰。”
“……”
觉察到四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简月月真正懂了什么叫如芒刺背，她该怎么着，她能把一个感染了风寒的父母官赶下去而自己稳坐车上吗？别说她良心上过不去，恐怕他这些手下们也不会给他好脸。
“是我欠考虑了。”简月月说：“既然大人不嫌弃，我们还是同乘一车吧。”
苏见庭微微一笑，“请。”
马车是刺史府专属的，比先前确是宽敞舒适不少，然而简月月却觉得空气稀薄到快喘不过气。
两人自上车后便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苏见庭直直地看她，漂亮的眉眼毫无愠色却压迫感十足，让她不敢多看一眼，左顾右盼，始终不与他对视。
气氛陷入诡异的宁静。
“苏侍卫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哈哈。”终是她忍不住打破尴尬。
苏见庭压了压眉：“简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苏铭了？”
“也没有，就是来时我听马夫大哥说大人近日很忙，我看苏侍卫都不在，想来是真的很忙。一想到我耽误了大人那么多时间，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苏见庭“哦”了一声，眉眼总算舒展开了些，“无妨，说起来是我的错，没有及时通知你。”
简月月摆摆手：“没有没有，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我说过，你有你的自由。”苏见庭语调多了几分温柔，瞥见她额上沾了点灰尘，正欲伸手做些什么，简月月一个激灵，猛地将他的手打开。
“苏大人，我。”
“你如何？”苏见庭真是有点恼了，明明前几日见面一切都还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甚至能看到类似女子钦慕男子的那种眼神，怎短短几日不见，就避嫌如陌生人，甚至比初见时还不如。
他声音放低，似乎有点委屈，“你额上沾了灰尘，我只是想给你拿条帕子擦擦脸。”
“啊？抱歉，我只是，只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无妨。”
苏见庭别开脸，终于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
像是追究的样子，眼神也终于不锁定她了，她却比被狠批了一顿还蔫。
啊啊啊！我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做？明明是你这家伙用美男计蛊惑我，让我卖力给你干活，我顾及你面子不把话挑明就算我宅心仁厚，通晓人情世故了，现在弄的怎像是我的错？
就因为我是条颜狗，还不幸被你发现了吗？
早知如此，我就不当，算了。
“苏大人。”简月月牙关一咬，往他旁边坐了点。
“嗯？”
“你不是要给我手帕吗？”
“噗嗤——”苏见庭都有点佩服她偃旗息鼓的能力了，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避着我了？”
“我没有。”她果断否认，小声嘟囔：“我明明是为了大局。”
“好好好，简姑娘说得有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气氛总算恢复正常，简月月这才想起一件事，问：“咱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现在才想起这茬儿，不怕我把你拐走吗？”
“苏大人真会开玩笑，别说你没有，就算你有这种想法，我也会跟你走的。”
“那好，一言为定？”他举起右掌，用玩味儿的眼神看她。
“？！”
简月月干咽了咽，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实在没想到他来这出，然而骑虎难下，她还是将掌扣了上去。
“一言为定。”思绪电光火石间一转，她弱弱加上了句：“也别真把我卖了。”
苏见庭朗声笑道，“那必然不会。”
简月月垂眸看了“作恶”的右掌，又见眼前人心情大好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句。
罢了，姑且让他以为自己得逞了吧，不然还真不知道日后怎么相处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