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傅昱: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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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一直是这样的啊。”
阿蘅这话如同一块巨石，差点将傅昱砸倒在地上。
他才想起来，从方才在街上到现在，她似乎一直在盯着他。
原来她是在学他的神色。
“你为什么学我？”傅昱恼羞成怒道。
阿蘅的声音也提高：“因为我发现他们跟你说话的时候态度很不错，所以我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但经我观察，似乎你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就只是你一直冷脸，别人没有。”
傅昱：“你别再学我了。”
阿蘅冷着脸摇头，“我不。”
傅昱无奈，只得道：“ 他们对我态度好，是因为我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会反击。”
这话半真半假，真有人对他出手，他会这么做。不过他长这么大，还没人会对他动手。
阿蘅皱着眉思索道：“反击就是打架的意思？那为什么我刚过来的时候跟人打架还被官府关起来了？”
傅昱：“打架？”
阿蘅点头：“对啊，不过我后来又跑出来了，然后就来中州了。”
傅昱咳嗽两声，他算是明白了，她大概不是九州大陆的人，也很少同人交往，所以对人情方面不太明白。
“不是说要你同人打架，我是说……”对上阿蘅好奇的目光，他虽然焦急，但还是闭上了嘴。
至今为止，没人敢对他不好不过是因为他的父亲和师尊罢了。若他处在她的境地，恐怕做得不比她好。
“你不说我也明白了，在你们这里是不可以随便打架的。”阿蘅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诶，既然他们不是因为你经常冰块脸才对你态度那么好，那你为什么总是冰块脸？”
见她用这个词，傅昱再次感叹，她学东西的速度当真是快。
“我不知道。”他珠钗都收好，塞进了她怀中，“走吧，我带你去拿灵石。”
阿蘅连忙追上他，在他耳边道：“你明明就是知道，你告诉我好吗？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嫁给你。”
傅昱脚下一个踉跄，他好不容易站稳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想娶我。”
傅昱想到他方才的反应，心知此刻就算是否认也没用了。
他看着阿蘅道：“那既然你看出来了，刚才那话就不能乱说。如果我真的告诉你，你怎么办？”
“那我就嫁给你啊。”
傅昱扶额，他算是明白了，跟她说话，他必须说得很直白才可以。
“倘若你不想嫁给我，但你方才那么说，导致你不得不嫁给我，你要怎么办？”
阿蘅：“我还挺想嫁给你的。”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傅昱一头撞在了树上。
他们从相识到约定成婚，也不过两日。
傅昱看着眼前的伶舟雪，“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关于你的事情，她嫁给我时，也曾想过要告诉你。但仍旧没有说过。”
便是伶舟蘅再不通晓人情世故，却也知道成婚是人生大事，她只同他说过，想要她的妹妹观礼，后来却不了了之了。
“你骗人，那么多年她可从来都没有找过我，连一封信都没有给我……”
伶舟雪的话说到最后，却也没了底气。
她想起来了，当年她们同江寻来到九州大陆后，她们在江家是很开心的。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不需要担心有人会杀了她们，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第一次知道，原来家可以那么漂亮。
但后来，伶舟雪又有了心事。
来了九州大陆后，她才发现，原来伶舟蘅住在她和江寻的家中是不合适的。
起初谁也没在意，只是后来，府里的下人开始说闲话，城里的百姓也开始说闲话，甚至开始编排起伶舟蘅和江寻了。
那些话不堪入目，她起初是生气的，但直到有一天，伶舟蘅说，她想出去住。
伶舟雪自然是一口回绝，但拒绝的话说出口的同时，她也开始后悔了。
她心里怕伶舟蘅真的不走了。
幸好她还是走了。
临走的时候，伶舟蘅告诉她：“我以后会来看你的。”
她是真的怕伶舟蘅还会回来，直说道：“还是不必来了，你照顾好自己就是。”
伶舟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那我们学着读书，以后我给你写信。”
“不用，我们来往的多了，大家议论江寻的声音也就大了，我不想他受伤害。”
伶舟雪看着伶舟蘅离开才能安心。
这些事如同发生在昨日一样，伶舟蘅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重复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伶舟雪捂着头蹲下身子，“所以是我抛下了她？这不可能，明明我记得……”
她话未说完，便觉周身发疼，忍不住嚎叫出来。
云岫见到她脸上的伤疤开始腐烂，眼睛以及鼻孔也开始流血，瞬间想起先前伶舟雪流的那些血泪。
她连忙就要弹出灵力替帮她医治，却被傅凌拦住，“她早就堕魔，你非但救不了她，还会遭到反噬。”
他这头刚拦住云岫，另一旁的傅昱便猛地吐出来一口黑血，他单膝跪倒在地，连忙又将自己胸口处的几处穴位封住，才堪堪阻挡住了趁机混入他体内的魔气。
“阿爹！”傅凌连忙就要搀扶他，却见他抬手阻止：“她体内的魔气已经被我清了大半，你先救她。”
“假仁假义，你们九州的人都是如此。明明恨不得我立马去死，这时候反而要救我。”伶舟雪冷笑，“还是你们想到了折磨我的手段？”
伶舟雪眼睛猩红地瞪着傅昱，“既然这样，那我们所有人都一起死吧。”
她说罢，拼尽全身的魔气挣开绳索，不管自己早就腐烂的伤口，咬破手指，在空中划动，一道道几人闻所未闻的朱红字符笼罩住了破庙。
“我杀了这女人！”段明瑄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眼看宗主为救这人受伤，偏偏她不领情，还要拉着他们一起死，他心一横，就算是真要死，那他死之前也得在这女人身上多砍几刀！
“师姐，现在跑还来得及。”郑青崖凑近楚菱，小声说着，而后换来了楚菱、言蹊、段明瑄三人六记眼刀。
他抬头看了看房梁：“那要不然带上你们几个跑？”
不过这样一来，那他这妖身就藏不住了。
他刚拽上楚菱，忽然听到一阵萧声。
原来是傅昱在血符出现的那一瞬就将傅凌腰间的灵袋拿过来，掏出他早前拿给傅凌的玉箫，按照记忆吹响了那曲记忆中的曲子。
曲声悠扬婉转，阿蘅坐在秋千上吹着萧，而后挑眉看他：“是不是很惊讶，没想到我还会吹这个吧？”
傅昱点头，“意料之中，你总是会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阿蘅：“它……好像没有名字，要不然你取一个？”
傅昱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推着秋千，“你创的曲子，理应你取名字。”
说罢，像是怕极了她央求他取名，连忙道：“这次我不帮你了。”
阿蘅撇撇嘴，“那就‘保命曲’？”
傅昱动作微顿，她连忙说道：“你既然不帮我，那就不要嘲笑我取得名字。”
“我没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这曲子能保命？”
阿蘅笑了笑，“傻啊，真遇到危险，一首曲子怎么能保命？这曲子是我自创的，以前总有人想杀我，我和妹妹就约定了，若是不慎被敌人抓到，我便可以血为符，就算是死，那也可以拉对方陪葬。后来我想，万一死到临头后悔了呢，就创了这曲子，用来化解血符。”
她说罢，又开心地荡高了些秋千，“来这里后我发现用不到了，才开始吹的，就当吹着玩吧！反正我觉得这曲子还挺好听的。”
萧声化作道道银白色的波纹，先是和血符融合在一起，而后随着乐声急促，银白的波纹直接将血符席卷住了，裹挟着血符消散在空中。
破庙里静了一瞬，伶舟雪骤然倒地，很快便没了气息。
她双目瞪大，指甲紧紧扣在手心当中。
“嘶——别咬我啊！”郑青崖痛呼出声，原是因为他怀里的婴孩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腕。
段明瑄连忙将小孩拽开，气道：“反正也是个妖孽，摔死算了！”
“别！”江敛连忙看向他，哀求道：“他从没伤害过任何人，如果不是投胎到了江家，他本可以平安度过这一生的。”
“哼，他是没伤害过别人，但你们为了他伤害了这么多村民，这些人伤害过谁吗？他们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还有……”
他偷偷看一眼默然的云岫三人，因为这个，他们失去了亲人。
伶舟蘅又何其无辜，伶舟雪也还当真能下得了手。
他刚到天极宗的时候，伶舟蘅还未曾离开。他那时候喜欢往天剑院跑，每次伶舟蘅都会给他准备些点心，虽然味道不怎么好。
他从小就没母亲，所以常想伶舟蘅是他阿娘就好了。
她性子好，人也爱笑，从来不会呵斥弟子。每次下山时，她都会叮嘱他们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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