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会躺平》光风动绮纨

53、第 53 章

　　比如，看到负责绣凤羽的兰香，因为连续熬夜，眼神发花，差点把一根金线给用错了地方。
　　我就会“恰好”路过她身边，然后“不小心”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哎哟！”我夸张地叫了一声，手里的水杯“不小心”就泼了出去。当然，泼的方向很有讲究，正好洒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一滴都没有溅到那珍贵的绣品上。
　　“对……对不起对不起！兰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一副闯了大祸的惶恐样子。
　　兰香被我这么一惊，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低头一看，也发现了自己差点犯下的大错，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仅没有怪我，反而对我，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就这样，我用我那精湛的“茶艺”，时不时地，“无意中”帮助同事规避掉一些失误。
　　我在织染局的人缘，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
　　以前那些不爱搭理我的宫女，现在看到我，都会主动地，对我笑一笑。
　　甚至，还会有小姐妹，在吃饭的时候，偷偷地往我碗里，夹一块肉。
　　我：“……”
　　不！
　　不要这样！
　　我那“性格孤僻边缘人”的人设啊！
　　你们不要给我随便加戏啊！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小透明！
　　我的“佛光普照”皮肤卡，肯定又在背地里，偷偷地发力了。
　　我感觉，我的咸鱼生活，似乎又开始，出现了那么一丝丝……跑偏的迹象。
　　而真正让事情，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的，是在一个月后。
　　祭服的绣制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各个部分，都绣制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把它们，完美地，拼接缝合到一起。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李姑姑对此，极其重视。她亲自挑选了几个手最巧、心最细的绣娘，来负责这个工作。
　　我，自然是不在其中的。
　　我早就把我那片“祥云”，完美地，交了上去。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现在，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打下手，干点整理线头之类的杂活。
　　轻松，且惬意。
　　这天，我正在整理一筐五颜六色的丝线。
　　那几个负责缝合的绣娘，正在不远处，围着那件已经初具雏形的华美祭服，进行最后的拼接。
　　就在这时，女帝陛下，和丞相沈阶，竟然，联袂而来，亲自视察工作进度！
　　整个织染局，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山呼万岁。
　　我自然也跟着，跪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
　　女帝裴璘，确实是天人之姿。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龙纹常服，没有过多的装饰，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度和不怒自威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直视。
　　而她身边的丞相沈阶，则是一身绯色的官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眉眼之间，却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冰冷的疏离感。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如火，一个如冰。
　　明明气场截然相反，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张力十足的和谐感。
　　磕到了，磕到了。
　　我心里默默地想。
　　“都起来吧。”女帝的声音，清冷但很有力。
　　她走到那件祭服前，仔细地端详着上面那只即将完成的，浴火凤凰。
　　“……不错。”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李姑姑，你们织染局，这次，用心了。”
　　“为陛下分忧，是奴婢们的本分！”李姑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女帝的目光，在祭服的每一个细节上，缓缓扫过。从凤冠，到凤羽，再到凤尾……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
　　停在了那凤凰脚下，一片平平无奇的……祥云之上。
　　也就是，我绣的那一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这也能有我的戏份？
　　这祥云，有什么问题吗？我绣的时候，可是严格按照图样来的啊！针脚均匀，走线平整，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祥云了！
　　女帝看着那片云，看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
　　李姑姑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这片云，”女帝终于开口了，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抚摸着那片祥云的纹路，“……绣得，很有意思。”
　　哈？
　　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
　　所有人都一脸的茫然。
　　女帝身旁的丞相沈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陛下，”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片云，看似寻常。但它的走线……藏锋不露，明暗交织，隐隐之间，竟有几分……‘藏龙在渊’的意境。”
　　“看似一片云，实则……是一片，将要化龙升天的……鳞。”
　　我：“？？？”
　　大哥，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就是随便绣绣的啊！
　　什么藏龙在渊？什么化龙升天？
　　我发誓，我当时脑子里，想的都是晚上吃什么啊！
　　我绣的，就真的，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云啊！
　　然而，女帝在听完沈阶的“解读”后，眼中，竟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沈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
　　那一刻，我懂了。
　　这俩人，不是在讨论我的绣工。
　　他们，是在通过我这片“云”，在进行一场，只有他们俩才懂的，“高端政治对话”！
　　什么“藏龙在渊”，什么“化龙升天”。
　　这分明是在说，女帝她现在虽然被旧臣势力压制，如同“藏龙”，但终有一天，会“化龙升天”，真正地，掌控整个朝局！
　　而沈阶这番话，就是在向女帝，表明他的“心意”！
　　——陛下，我懂你！我支持你！
　　我的天啊！
　　你们俩谈恋爱，要不要这么高级啊？！
　　还要借我一朵云，来打哑谜？！
　　我只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啊！
　　“……这片云，”女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但足以倾倒众生的弧度，“……是何人所绣？”
　　当女帝裴璘那句清冷的、带着一丝探究的问话“是何人所绣？”响起时，我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我跪在角落里，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就跟地板融为一体。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整个织染局，落针可闻。
　　所有绣娘，都屏住了呼吸。
　　李姑姑也是一愣。她可能也没想到，女帝和丞相，会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产生兴趣。
　　她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我的方向。
　　“回……回禀陛下。绣制这片祥云的……好像是……是那个叫挽月的丫头。”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在聚光灯下，无处遁形的鹌鹑。
　　完了。
　　又来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
　　我不是已经很努力地，在扮演一个普通人了吗？
　　怎么还是，被剧情大神给盯上了？！
　　“……抬起头来。”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皮，缓缓地，抬起了头。
　　然后，我就对上了，两道，足以洞穿人心的目光。
　　一道，来自高高在上的女帝。她的眼神，锐利，充满了审视和探究。仿佛想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另一道，则来自她身边的丞相沈阶。他的眼神，更加深邃，更加复杂。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我被这两道目光夹在中间，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要是说，我绣那片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宫保鸡丁”和“红烧排骨”，你们信吗？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我身上那张“佛光普照”限定皮肤卡，和我那个该死的“领导光环”被动技能，似乎……又开始，自动发力了。
　　在女帝和丞相的眼中。
　　跪在地上的这个小宫女，虽然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裙，但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干净纯粹的气质。
　　她的样貌，虽然不是最美艳的，但却清秀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没有丝毫的杂质。
　　当她们的目光，与我对视时。
　　她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卑微惶恐的宫女。
　　而是一个，处变不惊，从容淡定，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了然于胸的……隐士高人？
　　再加上，我因为紧张，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我很柔弱，但我很倔强”的破碎感。
　　这副样子，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保护欲”和“脑补”开关。
　　女帝裴璘看着我，心里想的是：此女，竟有如此风骨。能在深宫之中，保持这般纯粹的心性，实属难得。她那片“藏龙之云”，或许……并非偶然。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朕，表明她的忠心吗？
　　丞相沈阶看着我，心里想的是：有趣。一个小小的绣娘，竟有这般眼界和胆识。那片云，看似无心，实则藏着惊天之志。她，到底是谁的人？还是说，她真的是个……被埋没的奇才？
　　而周围的其他绣娘和宫女们，看着我，心里想的则是：天啊！挽月原来这么好看的吗？她跪在那里，不卑不亢的样子，好有气质！怪不得能绣出让陛下和丞相都另眼相看的“神云”！
　　我：“……”
　　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想！
　　我只是……单纯地，在害怕啊！
　　“……你叫，挽月？”女帝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奴婢，挽月。”我用一种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普通”的声音，回答道。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我只好，抬起了头。
　　然后，我就看到，女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更加明显的……惊讶和……欣赏。
　　她旁边的沈阶，眸光，也深了半分。
　　完了。
　　我那该死的，“人畜无害”的外表，和“清澈愚蠢”的眼神，又一次，成功地，欺骗了全世界。
　　“你这手绣工，很特别。”女帝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心惊胆战的话，“……这织染局，埋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