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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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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之巅风雪呜咽,两缕英魂随寒风散作虚无。藏边五丑踉跄扑上,却见傅锦萱剑锋陡转——玉女剑法裹着新悟的妙诣,碧影翻飞似流风回雪,身法飘忽若冷烟缠枝。剑招时而轻灵如羽,拂过五丑肩肘逼得他步伐凌乱;时而诡谲如魅,刺向要穴令他心惊胆战。不过十招,五丑已见她剑法精进如斯,骇然失色,抱头鼠窜逃下山去。
傅锦萱跪在洪七公与欧阳锋的遗体前,泪珠混着雪水砸在青石上。洪七公豪迈的笑声犹在耳畔,欧阳锋神志不清时无意的点拨亦在心头。她依着洪七公生前闲聊时透露的意向,寻来松枝柴火,将两位老人的遗体并排火化。骨灰随风扬起,裹着恩怨散在华山之巅——生前为敌,死后同穴,江湖的恩怨,终究被风雪掩埋。
处理完身后事,傅锦萱只觉体内真气流转如意,对武学的理解又上层楼。她下山探听,得知郭靖黄蓉在陆家庄举办英雄大会,欲推举武林盟主共抗外侮。她想,群雄汇聚之处,或能探到师父踪迹,便一路往陆家庄而去。
庄内人声鼎沸,各路豪杰衣袂飞扬。傅锦萱衣着朴素,正环顾间,忽然傅锦萱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猛地投向了庄外入口处。那里,一道白色身影正沐浴着天光,缓步而来。
那人一身白衣胜雪,不染尘埃,身姿飘逸如仙,清丽绝俗的容颜如同冰峰之巅最纯净的雪莲——不是她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小龙女,又是谁?!
“师父——!”积压了数月的思念、担忧、悔恨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傅锦萱再也顾不得场合,顾不得旁人目光,脱口呼唤出声,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哭音,瞬间穿透了整个喧闹的会场。
小龙女也看到了她。那原本如同古井无波的眼眸,在触及傅锦萱身影的瞬间,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惊讶、复杂、难以言喻的痛楚,以及那被强行冰封却从未熄灭的思念,如同春雪消融,在她清澈的眼底剧烈地翻涌、流淌。她脚步猛地一顿,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近乎脆弱的神情,随即,她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向着傅锦萱奔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吸引。只见那青衣少女如同迷失已久终于归巢的雏鸟,泪流满面,不顾一切地奔向那白衣女子。
而那位清冷如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竟也罕见地、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张开了她那从未轻易为谁敞开的双臂。
在天下英雄惊愕、疑惑、乃至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下,两人紧紧地、用力地拥抱在了一起。仿佛要将分别以来所有的孤独、恐惧、误解与漫长等待的煎熬,都融进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里。
世间一切的喧嚣、纷争、礼法,在她们紧紧相拥的这一刻,都化为了遥远的背景。
“师父……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傅锦萱将脸深深埋在小龙女带着熟悉冷香的怀里,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对方微凉的衣襟,“我再也不不要和你分开了……再也不不要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小龙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尽全力抱着怀中颤抖的身躯,双臂收紧,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冰凉的指尖穿过傅锦萱柔软的发丝,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和一种深沉的、无声的悸动。
良久,她才用那独特的、清冷却微微沙哑的嗓音,在傅锦萱耳边低低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萱儿……我也……一直在寻你。”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数未言的牵挂与挣扎。
“师父……”傅锦萱抬起泪眼,紧紧盯着小龙女的眼睛,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你问我……问我愿不愿意嫁你……我现在告诉你,我愿意!萱儿愿意!只要是你,怎样都好!你不是……不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她急切地表达着,生怕晚一刻,师父又会消失。
小龙女看着她满是泪痕却无比坚定的脸庞,听着这惊世骇俗却又发自肺腑的誓言,眼中冰霜尽融,化作一片氤氲的水光。她伸出手,轻轻拭去傅锦萱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那些……都不重要了。”她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地望进傅锦萱眼底,“找到你,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