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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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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沁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前院的客房,进了房间她让燕儿在外面等着,自己拉着父母坐下。
“爹,明天你去衙门多带些银两,衙门办事少不得打点,虽然有安叔带着衙书吏们必定客气两分,但该给的还是要给。”
“哦哦!”柳二搔头,“可是该给多少呢?”
这事柳沁也不太清楚,她也没去衙门办过事,想了想后,“衙役们给个一两钱银子,书吏们给半钱,若遇着押司要给个三五两吧。”
柳二听了顿时龇牙咧嘴的心疼,“难怪人家说官府两张口,有事无事莫进来呢,这一趟没个七八两银子下不来,顶我大半年的月钱了!”
柳沁怕他小气,平白惹出麻烦来,严肃的跟他说,“等会我让燕儿送二十两银子来,该打赏的一分也别少,办完事再去上档次的酒楼请安叔吃顿饭,知道不?”
“啊,还要请吃饭?”柳二愁眉苦脸道,“若是烧饭我最在行,吃饭可就不行了。”
刚说完就被柳嫂子揪住耳朵,“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女儿的吩咐你可要放在心上一一办妥当了!”
“哎呦,哎呦,死老婆子快松开手,我哪里有说不听了!我听,我一定照办!”
柳二歪着头,用手去扣柳嫂子拧着耳朵的手。
柳嫂子松了手,对柳沁道,“我们还有钱,你不用送了。”
柳沁笑了笑,对柳二说道,“爹你明天请安叔吃饭的时候,可尝下外面酒楼的招牌菜怎样,是否能跟国公府里的比,我想着你出来了总得找个营生,不若开个酒楼的好。”
“真的!”柳二激动的问,试问哪个厨子不想有个自己的酒楼。
看柳沁点头,他兴奋的恨不得原地转圈,被柳嫂子一把拉住坐了回去。
柳嫂子担忧的问,“这得花不少银子钱吧?”
柳二听了,也眼巴巴的看着她。
柳沁笑道,“这个倒不用担心。”然后把跟柳四儿合作还有自己沿途贩货的事告诉了他们。
“就算我们本钱不丰,开不了大的,开个小酒馆也使得。”
听柳沁这么说柳嫂子立刻道,“是这个理,我们头一次出来做生意,本钱不丰,还是从小做起的好。”
柳沁跟爹娘交代好后,回了房,又让燕儿送了二十两银子过去。
等送走了燕儿,夫妻俩洗漱后躺在床上,柳嫂子对丈夫柳二说道,“女儿吩咐你的话一定要记得,明个出手大方些,别扣扣索索的,去酒楼请客,也要奉承着林管家些,别只管着尝菜去了。”
“好啦好啦,都记着呢,老婆子别啰嗦。”柳二觉得老婆太啰嗦,翻了个身过去。
被柳嫂子在背上拍了一巴掌,“要不是我不能去,哪会让你这个粗苯的饭袋子去,现在我们已经从贾府出来了,万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明天的事是一定要办妥当了。”
柳二哪里不知,只不过日常他只在厨房负责做几道热菜,于人情往来很是不通,这点远远比不上自家媳妇会来事,心中也是忐忑,被柳嫂子一说更添烦乱。
只不说话胡乱的睡过去,到了次日早早被柳嫂子拉起来打扮一番后揣着一兜银子跟在林安后面出了门。
这已经是回京的第四日,柳沁一早处理好家中琐事,她叫来柳燕儿,“你姑姑可有来信,她一个人在外面住着可还顺当?”
柳燕儿摇头,“没见着来信呢,我下去找弟弟跑腿问下。”
柳沁,“你弟弟才多大,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别被拐子拐走了,你去跟你爹说下,让他去看看,顺便去海鲜铺子打听下海带干的价格,合适的话尽快把咱带来的海带处理了。”
“是。”柳燕儿一路小跑着去了,到了家中,只见娘一个人在家抱着孩子喂奶。她问,“爹和爷奶他们呢?”
她娘胡氏道,“都去二叔那了。”
柳燕儿得了信又一溜烟的跑去前面柳嫂子住的客房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说话声,推门进去,只见她奶奶正拉着二奶奶坐在正中的桌子旁说的热闹,桌子上还放着几杯茶水。
“燕儿来了。”柳嫂子看柳燕儿推门进来,料想应该是女儿有事,忙招呼道。
“二奶奶,爷爷奶奶。”柳燕儿先是叫了一圈,才转头对坐在一边凳子上的柳贵说,“爹,小姐让你去四姑姑那看看,顺便去海鲜铺子打听下海带的价格。”
自家二叔不在,柳贵跟他爹干坐着听他娘跟二婶子说话,本就觉得无聊,听了这事忙起身去了。
柳大也起身对柳嫂子说,“我也先去当差了,等二弟回来了再过来。”
“哎,大哥慢走。”柳嫂子起身想送,被柳大娘拉住,“让他们去吧,咱妯娌再聊两句。”
柳燕儿传完话,刚从客房出来就见一个小厮正引着关臻往正院客厅去。
她一脸兴奋的跑回去,柳沁见她小脸跑的红彤彤的,“怎么这么急?是遇着什么了?”
柳燕儿高兴的说,“小姐你猜我见着谁了?”
“见着谁了?让你这么高兴?”柳沁低头算着账本问。
“是关大人,我看着关大人来咱们家了,刚刚锦墨正引着他去正院见老爷呢!”
听燕儿这么说,柳沁拿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滴在了账本上,她将笔放下,看着那个墨点发呆。
而正院书房里,林如海热情的接待关臻。
自从他入京先是往左右上官都御史家中拜访,虽然两位长官都见了他,但不过是例行见面而已,都对他淡淡的。
他又往其他几家相熟的人家递了拜贴,目前却一家回帖都没收到,所以此时关臻上门,他自然欢喜。
“贤侄请坐。”
两人分主客坐下后,关臻道,“未经拜贴,冒昧来访,还请勿怪。”
林如海笑道,“哪里,哪里,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贤侄上门求之不得。”
关臻道,“这次上门是有一事告知。”
“何事,贤侄请讲。”
“圣上今日有提及大人,想来不日会召见大人觐见,大人可早做应答。”
听关臻这么说,林如海颇为激动,他这几日到处拜访就是希望能早日觐见。
否则时日一久,圣上将他忘了,他只能这样不尴不尬的留在京城,那就不好受了。
这个确实是有可能的,毕竟扬州盐场案,有何杨等人亲督,圣上只要召见他们自然一清二楚,对于林如海是否需要召见,就看圣上的考量了,而圣上日理万机,太多事情等着处理,但凡犹豫的事,只要一拖总是不了了之了。
所以入京觐见的地方官来到京城都要拜码头,打点各色节点人物,好早日觐见能谋得官职走马上任,避免空耗。
“多谢贤侄特来告知。”林如海感激道。旋即询问朝堂上是如何议定扬州盐政后续的。
关臻沉默一瞬后说,“朝堂上何大人回禀扬州细情后,圣上点了李汜李大人为扬州盐政转运使,张卓然为两淮巡盐御史。”
这倒是出乎林如海的意料,他原以为关臹会任巡盐御史,心中默念张卓然的姓名,随即了悟,“这张卓然可是张泰张大人的子侄?”
看关臻点头,“卓然大哥是张大人的长子。”
林如海犹豫了下后还是问道,“不知你兄长关翰林……”
关臻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兄长升户部郎中。”
原来如此,看来关臹走的是六部晋升的稳妥路子。
他想到姐夫贾政如今都快五十了还在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位置上,而关臹不到30岁就已经是正五品的户部郎中,真是未来可期。
打量了下眼前的关臻,他身上还穿着御前侍卫的官服,看衣服补子是正四品的形制。关家这俩兄弟都是人中龙凤,假以时日关家必能立足上层世家。
林如海想到跟他约定的婚姻,当初只想着试探下关臻,没想他一口答应,后面在船上也看出他对柳沁颇有情意。
若是沁儿是自己亲女,这桩婚事自然是极般配的。
可惜沁儿的出身终归是硬伤,这小子对她情根深种自然不在意,可就怕他兄长关臹不好相与,这事怕是有的磨。
林如海思量的时候,关臻却也在内心深吸一口气,耳根略红的问,“之前在扬州大人曾跟小子约定婚姻,现在已经回京,小子自当回过兄长上门提亲,不知大人哪日空闲在家……”
林如海面上笑道,“我如今闲赋在家,令兄前来,我自然扫榻相迎,只是……”
说到这他面色转忧道,“我这义女的身世略有些特殊,想来你当初住在府上时应该略有耳闻。她原是我亲女身边的婢女,因将重病的我救治好了,我感激下收她为义女。
当初席上见贤侄出类拔萃心中甚喜,想收为东床快婿,现在想来略有不妥,只怕令兄介怀难以答允此事。”
林如海事先亮明此事,想看看关臻的态度。
关臻初听林如海说扫榻相迎自然心中欢喜极了。后见他面带忧色心又提了起来,听他原来是担忧柳沁的身世不被兄长接纳,他的心又放了回去,笑着道,“大人还请放心,我兄长待我一向开明,若我相求必定应允。”
林如海想到他家让爵的事情,点了点头,关臹连爵位都肯让给弟弟,看来是极宠爱于他,关臻说的话十有八九是作数的。
“如此甚好,我待沁儿如同亲女,一应嫁娶自是林府承办。”
这是点名自己会给柳沁置办丰厚嫁妆,不至于让柳沁寒酸出嫁的意思。
关臻听了自然高兴,觉得自己虽然有违往日谨慎,告知林如海御前之事,但也值了。
而张家此时却乱成了一团,
“君儿还是不肯用膳吗?”碧丽堂皇的正堂上,张卓君的母亲何氏坐在主位的紫檀独屏雕花太师椅上问下首的一个嬷嬷。
那嬷嬷摇了摇头。
何氏脸上露出既生气又担忧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