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病弱丫头逆袭之路》北雁南

41、第 41 章

　　不过一个时辰，翠芽带着封氏过来了。

　　封氏特意打扮过，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绸缎交领襦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发髻插着一根银簪子。

　　她之前就听说过国公府的富贵，心里有些影子，进来后还是被这雕梁画栋，富贵景象给惊到了。

　　等到了堂上，却在满目珠翠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贾母旁边的女儿。

　　她强忍着激动往前走了几步，看清女儿眉间的红痣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而香菱也站了起来，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

　　封氏往前两步，颤抖着手，抚上了女儿的脸，“英莲～”

　　香菱看着眼前满面风霜的老妇人，忍不住也跟着落泪，喊了一句：“娘。”

　　封氏一把抱住她，泪流满面的不住叫唤，“英莲，囡囡，我的小囡囡。”

　　香菱被母亲抱在怀里，也落泪的不停叫，“娘，娘。”

　　贾母人老易动感情，看着如此场景想到自己早逝的小女儿，忍不住含泪把身边的黛玉抱入怀里。

　　堂上如王熙凤，迎春等人都被感染落泪，而邢夫人等没有子女的虽然不觉的怎样，但看老太太落泪也纷纷拿起手绢效仿。

　　过了片刻柳沁上前软语道：“香菱，还不带着你母亲拜见过老太太。”

　　柳沁这么一提醒，顿时惊醒了甄家母女。封氏松开抱着的女儿，只用一只手紧紧的牵着，来到贾母跟前跪拜，“请老太君的安，老太君恭请福安。”

　　“快快起来。”贾母伸手道。

　　香菱扶着母亲起身。

　　“也是老天保佑，让你们母女得以今日团聚，这是喜事，万勿再哭泣了。”

　　听贾母这么说，封氏忙擦了擦泪道：“多谢老太君，一时情难自禁失礼了，还请莫怪。”

　　“这是人之常情，怎会怪罪呢。”说着又问起甄家的情况。

　　听到她丈夫出家了，她回了娘家过活，贾母连连叹息。

　　这时一旁的薛太太说，“既然亲家如此，可在京城留下来，日后母女也可常见面，享天伦之乐。”

　　封氏往她那看去，只见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戴素净。

　　“娘，这是薛家太太。”一边的香菱忙给娘亲介绍。

　　封氏听了往前两步，扑通跪倒在薛姨妈跟前，薛姨妈忙站起身来，弯腰伸手扶她。

　　却被封氏避开，连磕了三个头。

　　“我听林小姐她们说，太太对英莲很好，我对太太很是感激。”

　　听封氏这么说，薛姨妈笑着道：“她既然落到了我们家自然要好好待她，您快起来吧。”

　　封氏接着道：“只是有一事相求。”

　　薛姨妈心里转了一圈，脸上笑着道：“说什么求不求的，都是自家人。”

　　封氏道：“按理说，太太对英莲再好不过，我原不该开这个口，但我已经年逾五十，跟唯一的女儿生离16载，只盼着余生能跟女儿相伴，还望太太能让我领她回家。”

　　薛姨妈迟疑，“这……”

　　在她心里香菱去不去的倒无所谓，只是自家那个霸王怕是不肯放手，若自己答应了，事后蟠儿再闹出些难堪的事来就不好了。

　　但当着贾母她们的面一时不知该怎么拒绝。

　　这时宝钗带着莺儿过来强硬的扶起封氏来，“甄妈妈，先不说香菱已经是我哥的妾室了，您现在一个人孤身过活，再带着香菱殊为不易。我看不如一起留在薛家，大家互相能有个照应。”

　　封氏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哪有当娘的常住女儿夫家的，没有这样的道理。既然如此，只求太太给个恩典，放了香菱的身契将她抬为良妾，能允她每月来林府看望我几眼，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又要下拜。

　　宝钗扶住封氏，心里却想好厉害的老婆子，她先是提出赎香菱出去，若我们不同意，就退一步提出给香菱抬为良妾，前面我们已拒绝了，怎好意思再拒绝。

　　宝钗猜测的不错，封氏心里想自己先提出一个不太可能的请求，虽然希望渺茫，万一能答应呢，若是不答应，那她顺势退一步再提出一个容易的，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薛夫人自然不好再拒绝。

　　果然，薛姨妈笑着说：“这有什么，明个我就让人去官府一趟，销去她的贱籍，再请官媒人记名。”

　　“谢太太，太太慈悲。”封氏不住口的感激。

　　柳沁在一旁心想，封氏不愧曾是当家主母，这样一来香菱脱籍成为良妾，将来薛蟠的正妻可不能随意打杀她，若是将来有机会离了薛蟠出来也直接是良民身份了。

　　“好啦好啦，今天啊，真是喜事连连。”贾母笑着拍手道。

　　“那老太太您多喝几盅。”王熙凤笑着道。

　　一时屋里说说笑笑起来。

　　探春刚刚对香菱她妈说的话深有感触，没有女儿常住女婿家的，自然也没有妹妹常住妹夫家的，自己对宝钗常住自己家还时不时插手她们的事很不满，只是碍于王夫人并不敢多言。

　　今日香菱母亲说的话倒是深合了她的心意。于是她起身主动拉着香菱和甄家太太跟她们坐一块。

　　柳沁也跟着落座喝了两杯，说笑了几句，抬头见黛玉跟宝玉在角落里挨在一起，头抵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柳燕儿悄悄的站到她身后，柳沁起身带着她走了出去，到了走廊上，柳沁逗了下廊下的鸟，轻声问：“一切可好？”

　　柳燕儿点头：“都好，叔……”

　　“都好就行。”柳沁打断她，这里人多眼杂，柳沁不欲她多言。

　　这时黛玉带着紫鹃、翠芽等人出来，“沁姐姐，我们回房间吧。”

　　“好。”柳沁挽着她的手走到了她住的地方。

　　到了房间，黛玉命人打开带来的东西，按照各房分派。

　　“沁姐姐，你的那份我一并送出了。”黛玉道。

　　“好，有你操心，我轻松了。紫鹃、春纤你们快过来看我给你们带的礼物。”说着拿出自己买的黑陶小鸟杯给她们看。

　　“啊，真好看。”春纤捧过来高兴的道。

　　紫鹃也把玩了两下笑着说，“听说你们回来的时候坐的海船，我们可还没见过大海呢，快跟我们讲讲海上风光。”

　　“那风光可美了，海面一望无际……”柳沁兴致高昂的跟她们诉说着一路的见闻风光。

　　几人说说笑笑，等黛玉吩咐完了小丫头送去东西，也坐过来，昔日的主仆，加上几个新面孔，没一会儿又都熟悉起来。

　　而贾政的书房里面，却是一片沉寂。

　　“总归，我这次算是死里逃生了。”

　　听林如海这么说，贾政面如土色，“当今总不会的，太上皇还在呢。”

　　林如海叹了口气，

　　原来林如海跟贾政贾赦等人宴饮过后，又跟着贾政单独到了书房。

　　林如海想到这终归是自己发妻的娘家，女儿的外祖家，还是委婉的把甄家背后的事告诉了贾政，望他能警醒。

　　刚在宴席上他看大舅兄实在不堪，贾琏虽然有两分才干，但总归难以入仕，而宝玉，宴席中途就溜走了，这一家子实在难以言语。

　　“不过是早晚的事，虽然侄女得以封妃，但还需约束家中子侄，勤学奋发才是。我还隐约听说府中豪奴在外依仗权势，为非作歹，放印子钱，还望内兄多加约束，现在是多事之秋，莫被参本。”

　　贾政听了这个更是惊讶的站了起来，“可是听说哪个奴才如此大胆？”

　　林如海晒笑两声，并不答话。

　　贾政也反应过来，人家不过是提醒一声，却不好指名道姓，于是讪讪坐下。

　　不知哪个狗奴才敢背着他在外面为非作歹，让他丢尽脸面。又想到外甥女也曾在家受那些刁奴欺辱，这些刁奴仗着主子们仁慈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内心怒气冲天，只等着妹夫林如海走后立刻发作。

　　林如海见该说的都说完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向贾政提出告辞。

　　贾政领着他又去贾母处告别。

　　这时已有人过来告知黛玉和柳沁，二人忙赶过厅上。

　　因为已经答应贾母留黛玉在国公府小住几日，而封氏不放心女儿也跟着黛玉留下。所以只柳沁跟着林如海离开。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柳沁终于见到了自己爹娘，只见他们一人背着一个包袱立在门口，自己表哥舅舅也站在旁边。

　　她伸手招呼娘爹上了自己这辆马车，柳嫂子进到车厢里，柳二坐在车缘前面跟马夫一起赶车。

　　到了马车里，柳嫂子一把抱住柳沁，不住的摩挲她的背，“我的儿呀，想死娘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呢？”

　　“娘，”柳沁依恋的躺在柳嫂子的怀里。

　　柳嫂子伸出手摸着她的脸。

　　“娘，我被林大人收为义女了。”

　　“我知道，燕儿过来把事情简单跟我们说了，我儿可真厉害！”柳嫂子骄傲的说。

　　“娘，突然叫你们离开可有吓到你们？”

　　“哎，这事我们心里早有预料了，在你们还没回来前就隐约有传言说你被林大人看中收为了义女。
　　刚开始我还不敢信，直到琏二爷回来后，才从他身边的人打听到一句实话。心里也有了底，你既然成了林家的小姐，我们怎么还能留在贾家呢。”柳嫂子说道。

　　“娘，我已经求了义父给我们一家人赎身，今天老太太把我们的身契给了义父了，明天去衙门一消，我们就是良民了。”

　　“哎！”柳嫂子搂着她，脸上似喜似忧。

　　柳沁明白娘在担心什么，但现在在车上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捏了捏母亲的手。

　　柳嫂子知道女儿定然已经把后路安排好了，心里略宽了宽。

　　等到了林府，柳沁带着父母拜见林如海。

　　林如海笑着对柳二夫妇说道：“你们养育的女儿很好，沁儿既然已经拜我为义父了，往后你们只管在府上住着。”

　　说着掏出三个人的身契递给柳二，柳二颤抖着手接过。

　　林如海转头对林安吩咐道：“明天你带着他去官府一趟，把户籍的事办了。”

　　“是。”林安答应。

　　“今天也忙了一天了，先安顿下来吧。沁儿，黛玉这两日不在，家中的事情你多费心。”

　　柳沁忙应是，带着爹娘退了出来。

　　出来后柳沁笑着对林安道：“安叔，明日辛苦你帮忙跑一趟了。”

　　林安笑着回：“这有什么，沁小姐不必客气。”然后转头对柳二道，“柳兄，那我们明日卯正出发。”

　　柳二忙点头道：“好的，好的。”

　　林安笑了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