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病弱丫头逆袭之路》北雁南

38、第 38 章

　　贾赦皱眉，心里想，若是为着侄女这一趟省亲可是要掏空家底了，随即想到怕是掏空家底也不够，这还只是盖园子，还没算迎接娘娘的费用。

　　贾琏却心里想着，当初在扬州，病重的林姑父曾跟自己托孤说起过留给黛玉的家产。

　　若是……倒正好够盖这别墅还有余钱。

　　他正在想着这事，却听贾赦喊他，“叫你呢，走什么神！”

　　“儿子刚想这笔钱该怎么出？”

　　听他这么说，贾赦道：“你去跟赖总管把细项都理一遍，不需要的就先往后靠一靠，预算压到150万两内。”

　　贾赦听了顿时暗暗叫苦，一下子砍去三成半的预算，自己怎么弄的来！

　　但他素日知道自家老子的脾气不敢不应。

　　只苦着脸跟着赖大下去了。

　　他们走后，贾赦对贾政道：“这一趟省亲要掏空我们家底了，日后的日子怎么过？”

　　贾政想了下，“这是太上皇隆恩，特许谕诸椒房贵戚，可以驻跸关防之处，尽骨肉私情、天伦中之至性。我们又怎敢违背圣意，再说……”

　　贾赦不耐烦道：“我没说不尊圣谕，省亲别墅是要建，关键是现在家里钱不够，该怎么办！”

　　“这……”贾政皱眉沉吟，也拿不出来个主意。

　　贾珍道，“不若跟往年一样，跟太上皇启奏去户部借银？”

　　“不可！”贾政否定道：“当今圣上于大臣借国库银钱最为厌恶，听说去年还有意想让大臣把之前借的银子还回去，还是太上皇体恤老臣压了下来，这次再去怕正撞在这上头，别新的没借出来，被翻出旧账来。”

　　这时贾赦道：“说不得求亲戚们搭把手了。”

　　贾政一向脸皮薄，吭哧道：“是否不好？”

　　“那不然呢？”贾赦斜眼看他，然后嗤笑一声：“听说二弟妹管家有方，说不得你们二房还是有不少私房钱，若是肯拿出来些，自然不用麻烦亲戚们。”

　　这话把贾政挤兑的脸上清白不定。

　　贾珍忙在中间转圜道：“大妹妹当选椒房是件大喜事，若是能诞下皇子，于我们是多大的富贵，眼前不过是一时的难处吧了，咱们各房尽力凑一凑把这事办下来。”

　　贾赦也知这个道理，只是自从侄女封妃后，家里各个都奉承老二一家，他自然看不过眼，趁机挤兑两句不过是发泄一下，涉及家族利益还是马虎不得。

　　“如此先动工建着吧。”他道。

　　兄弟叔侄散了，贾政沉默不语的去了王夫人处。

　　王夫人见他这样，忙端茶递水给他轻声询问：“老爷这是怎么了？”

　　贾政叹气把刚才的事告诉了王夫人，王夫人听了心里对贾赦这个大伯更添一分厌恶。

　　她的元春封妃给族里带来了多大的荣耀，他们不尽心尽力筹备竟然还算起帐来了！

　　贾赦这话是想让他们二房来堵窟窿吗？呸！

　　王夫人心里不满，面上却慈和的说：“侄子说的对，银钱不丰只是一时的，这园子也不是一时就盖起来的，等年底庄子上铺子上的收益上来了自然就缓过来了。”

　　贾政听了点了点头，转头问她：“咱们家还有多少银子？”

　　王夫人端茶的手一顿，然后收回来道：“咱们存银不过二万两，老爷您前些日子买一批藏书花去了近5000两，现余1万多两吧，若是需要，我支给琏儿他们用去。”

　　贾政听了摇头：“罢了，不过杯水车薪，后面再说吧。”

　　林家一行人这日终于到了通州，一下船，立刻有各家来接的人马围上来。

　　林如海跟何况等人在码头客气拜别，柳沁在另一边跟柳四儿说话，“你在这人生地不熟，跟我们先去林府安顿吧。”

　　柳四儿听了柳沁的提议很心动，但她想到自己这次是跟一群小商人抱团来的，若撇下他们自己单独住进林府不太妥当，还是忍痛拒绝了，

　　“多谢小姐，我这次是跟相熟的人一起来的，我们商量好了，先去东市附近的客栈落脚，等我在客栈安顿好了就派人去林府送信。”

　　既然如此柳沁也不强求，只叮嘱她记得来林府报信，就跟着黛玉一起上了马车，一路直奔东城林府的宅子。

　　等到了东街门，看到附近富户宅院林立，房子大多方正，马车停到一个清静胡同的大槐树下面，

　　黛玉跟柳沁下了马车，只见一座广亮朱漆大门，门匾上写着林府两个大字，大门敞开着两侧仆从束手站立着，

　　柳沁被燕儿扶着跟在黛玉后面进了大门，穿过垂花门，这里是正院了，再过正堂明间就是后罩房。

　　原来这宅子是三进宅院，大小来说跟荣国府是没的比，这就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了，而是在都中，对官员的宅邸有严格的规范要求，不能逾制。

　　七品以下低级官员最多住两进，三品以下不能超四进，像一品夫人贾母住的就是五进的院子。

　　而在规制内，实际细分中，官员具体能住多大的宅子，还是要看财力，若是外地来京的穷官能在外城买一座一进的宅子已经不错了，而有钱的自然可以在内城买，即使进深受限，还可以加盖东西跨院。

　　林家当初买这套宅子还是林如海中了探花后，按道理他最多可以住二进的，但因为是一甲进的翰林院，默认可以住三进的宅子，后面虽然升到四品，因为家中人口简单也没有换成四进的。

　　黛玉跟柳沁略歇一歇后，就开始在正堂明间处理家事。

　　先是指挥仆妇安顿行李，整理家具摆放，又安顿仆役住处分配。

　　而柳沁负责厨房事物，喊来厨房管事，让查看米面蔬菜可否够，不够报来采购的数目，安排人出门采买。

　　又定好晚餐的食单，让人送去给老爷过目。

　　而林如海那边先是沐浴洗漱等候圣上召见，期间处理各色拜贴。

　　一家人忙碌一番直到酉时末总算安置妥当了。

　　到了次日贾府来人送上请贴，林如海却无瑕去一趟。

　　来京的第二日，他在书房略带忐忑的等候着圣上的召见，直到日头偏斜门房处都没有动静。

　　他在书房踱步，心中想着按理何大人他们今天应该已经觐见过圣上了，到现在都没有宫里的人来传旨，难道圣上是准备把自己冷在一边了？

　　想到这他有些焦躁，却又没有办法，京城的春天夜里还是有些冷，他望着窗外的弯月，长叹一声。

　　翌日，他不再在家空等，先是按照规矩去长官左右都御史家中送拜贴候着，

　　左都御史韩子龙抽空见了他一面，虽然面色和蔼，也不过是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对于他想打听的事一字不提。

　　而右都御史罗引却连见都没见他，只派儿子出来客气了两句就送客了。

　　从罗引家中出来，林如海又派人去何况府上递拜贴，去的人回来告知他何大人今天已动身回保定府了。

　　奔波了一天的林如海疲惫的回到家中，这时管家林安过来告诉他今天贾府又有人来请他过府一叙。

　　林如海想着自己义女柳沁身契的事还没办，于是让管家派人去贾府说一声，明日巳时正过去拜访，又让人去后院通知两位小姐。

　　这日柳沁早早的起来等着，她强自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与担忧，等外面小丫头过来传：“老爷说让小姐们到前面去。”

　　柳沁立刻出门汇合了黛玉一起去了前面，

　　一家子装扮好后，随着林如海到了贾府。

　　这时贾府接到消息，贾政让人开了大门，让贾琏在大门口候着，林如海一下轿子，贾琏引着他去了外书房见贾赦，贾政。

　　而黛玉跟柳沁去了内院见贾母。

　　这时荣庆堂上贾母等人早就等着，见了黛玉贾母一把拉住她不住的打量。

　　“好好好，长大了些。”把她拉在自己做的榻上搂着她嘘寒问暖了一番。

　　黛玉一一答了，见柳沁还站在堂上，没人给让座。

　　她忙直起身子，对贾母道：“沁姐姐已经被爹爹收为义女了。这一路上多亏她帮忙照应，沁姐姐快来拜见外祖母。”

　　柳沁到贾母跟前跪下，恭敬的磕头道：“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福寿安康。”

　　贾母笑呵呵的道：“快起来，你这个丫头很不错。”

　　柳燕儿扶着柳沁起身。王熙凤忙拉着她道：“好妹妹，来这边挨着我坐。”

　　说着拉着她在一侧坐下。

　　柳沁轻声道：“多谢二奶奶。”

　　众人冷眼看下来，这丫头并没有得志便猖狂，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老实。心里倒是高看她一眼。

　　家里以往也不是没有被主子认为义女的丫头，往近了看，东府就有现成的两个。

　　所以众人倒也没多稀奇，不过也不会自降身份主动跟她攀谈就是了。

　　柳沁被冷落在一边，她倒也没觉得尴尬难堪，这种局面她早已预料到的。

　　她环顾了下，三春还有宝钗都在，却没见着宝玉，这倒是奇怪了，按理说听到黛玉来了，他不早就飞奔过来了。

　　宝玉现在也在书房叫苦，前些日子只琏二哥自己回来，就挺让他失落的了，

　　本想着跟琏二哥打听下林妹妹的事，好疏解心中思念与担忧，却没想琏二哥回来后忙的脚打后脑勺，只抓住了一次空闲好不容易问出了一句，“林姑娘已经跟林姑父一起回京，不日就到了。”高兴之余没等多问两句的人又被叫走了。

　　他前两天听说林妹妹已经到京了，高兴的不得了，急急的往黛玉的住处赶去，却没想屋子里还是只有紫鹃一个，林妹妹并没在。

　　他呆呆的看着紫鹃，“你说妹妹不会回这里了是什么意思？那她要去哪？”

　　紫鹃嗤笑一声：“林姑娘是有自己家的，这次跟林大人一起回京，自然是住在她自己家里呀！”

　　宝玉急道，“这里不是妹妹的家吗？为什么林姑父不带妹妹住在这，我们家宽敞的很。”

　　紫鹃跟袭人听了他这话都哭笑不得，紫鹃道：“自己家不回，客居在亲戚家算什么事！”

　　“可薛姨妈跟宝姐姐她们就一直住在我们家啊！”

　　宝玉这话紫鹃可不敢接，只笑着说：“赶明个姑娘过来给老太太请安你就能见着了。”

　　宝玉对林妹妹不再住在贾府很不高兴，想着等明个林妹妹过来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劝她在家里接着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