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想到这贾母心生怒气,却也不得不忍下这遭。
心里想着日后再慢慢炮制她,嘴上道,“现在这些个下人也越来越不像话了,看着主子宽容,就作耗起来,之前当着林丫头面骂她的是哪个?”
王熙凤回:“是叫葫芦,已经撵出去了。”
“把她们一家子都撵去庄子上!”
“是。”王熙凤忙应下。
“至于外面药房的管事,政儿你去查一查,那买办不中用就裁撤了。
贾政道:“是,儿子这就回去查。”
贾母发作了这一通后,又想起赵姨娘来,“还有你房里那个赵姨娘,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再罚她两个月月例!”
“是,是。”贾政唯唯应道。
贾琏这时道:“这次跟我同上京的有林家的人,他们一来是过来送贺礼,二来是因着林姑父一家奉旨回京了,他们提前来京打扫房子。”
“什么?!”众人惊道。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贾政急道,“你林姑父具体是怎么说的,圣上怎么突然招他回来了,是高升还是?”
贾政虽然是五品员外郎,实际是没有资格上常朝会的,也就大朝会才参加,所以对于朝中动向模糊的紧。
贾琏是亲历甄家之事的,对其中事情略猜到一二,只是不方便当着王夫人等人的面讲。
贾母看他脸色猜到了,她开口让王夫人带着王熙凤等人下去。
又开口对紫鹃说:“既然已经把你给了你主子了,以后你就跟着你主子,等她回京后你还是继续留在她身边。”
紫鹃知道这话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的身契给林姑娘,以后自己就是林家的人了,欣喜的给贾母磕了个头后出去了。
等人都去了,贾琏才说起在江南时亲历甄家的事,“我在林府碰到了现任京营节度使张泰的儿子,若我没猜错,甄家的事怕是有林姑父的手笔在。”
“而林姑父回京是什么说法他倒是没说,只说圣上有诏让归京。”
贾政听了沉默,他心里有些糊涂不明白为什么甄家怎么突然就倒了,而自己这个妹夫又怎么掺合到这里面去了。
甄家跟他们贾家可是老亲,妹夫为何这么做呢?贾政一头雾水。
贾母虽然也不太明白这中间到底是什么事,但也知道,万事离不开利益两字,
林如海对甄家出手,只说明这样对他是有利的,而现今圣上召他进京,若是封官,那就说明这事他办的得帝心,
又想到自家子弟如今没有一个能站在朝堂上的,姻亲里面只有王家王子腾尚屹立在朝,所以王氏的尾巴才翘的这么高。
若自己这个女婿回京封官,那甄家的事自然要揭过去,而两个玉儿的亲事也一定要促成。
一来这是自己嫡亲的外孙女,自幼丧母,嫁回贾家来自己能护着一二,二来可以压制王家在贾府的势力。
贾母想明白后,对贾琏说:“你林姑父没说什么时候到?”
“估计也就月底吧,迟一些就下月初了。”
贾母点头又对贾政说:“两个玉儿的亲事是一定要成的,等你妹夫来京拜访时这事要重新说定下。”
贾政心里对这个妹夫的学识还是很倾佩的,自然满口答应。
而王熙凤下去后,见王夫人脸色不好,也不敢在她眼前多呆,借着管家的事溜开了。
回房后想到贾母的吩咐,她找来管家媳妇去处理葫芦一家。
那管家媳妇听了回道:“那小丫头我是知道的,自从犯事被撵出去后,家里给他配了个马房的小子,那小子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打人,大冬天的把她栓在马棚里打,给活活冻病死了,现在家里还剩下她老子娘和一对哥姐了。”
王熙凤听了道:“既然如此,就把她家里人撵去庄子上吧。”
那管家媳妇听了去办了。
“我怎么记得当时还有一个丫头来?”王熙凤问平儿。
平儿道:“是还有一个,不过那个丫头当时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一块的,既然老太太没有特意点出来,我们也行行好,算了吧,以后不让来上房就行了。”
王熙凤点着她:“你啊,整日里给这个求情给那个求情的,罢罢罢,就先如此吧。”
而贾政从荣庆堂出来后,喊住贾琏两人一块去了书房,把宫里传出省亲的消息告诉了贾琏,“我们家也要预备下了,听说吴贵妃,周贵人等人家都开始动工了。”
贾琏点头应是。
回去后跟王熙凤谈起这一节,王熙凤高兴了瞬间又沉默起来。
贾琏看她如此,刚想问她,这时他奶娘过来了,说了一会儿话,又听贾蓉贾蔷等人过来说是省亲别墅不另外买地皮了只在两府中间拆出一块地来。
说到后面贾蔷谈起要下姑苏采买唱戏的女孩乐器等事,贾琏开口问:“这笔银子从哪出?”
贾蓉看了看王熙凤,舔着脸笑道:“听说婶子那边收着甄家送来的两箱子东西,这会子先挪出来用着吧!”
“放屁!”王熙凤啐他:“那不过是甄家送来的土仪,满打满算值不了几个钱,从这里出?好啊,我让人把这两箱子东西抬给你,你用来包圆这趟采买的事!”
贾蓉笑嘻嘻的对王熙凤说:“婶子,你可别难为我,这原也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王熙凤晲着眼睛看他。
贾蓉看向贾琏:“好叔叔,你帮忙跟婶子求求情。”
提到甄家触动了贾琏的心事,他想到当初去甄家辞别的时候,甄家还给了他5万两银子,说这原是他家寄存在甄家的,趁着这次汇给他,也算了了账。
当时他还奇怪,现在想来可能那时甄家就收到什么风声了。
他跟贾蓉说道:“明个你再过来找你婶子领吧。”
暂且把贾蓉和贾蔷支吾出去了。
等人走了,贾琏问王熙凤:“那两箱子东西到底值多少银子?”
王熙凤进了里间的炕上坐着,贾琏跟着过来。
王熙凤只盯着烛火发呆。
“问你话呢,你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抬头看他:“那两箱子东西能值钱到哪去,说出去不过万了八千的,用在这里面怕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老爷没跟你说这省亲的银子各家是怎么出的?”
贾琏负责管家自然也知道些,“老爷还没细说,只知会了有这事,估计要等明日跟东府珍大哥再商量。”
王熙凤笑了笑:“二老爷怕是不管事,这事还是大老爷,跟珍大哥做主。”
“管不管事的,这钱二房还是得掏一些出来。”
听贾琏这么说,王熙凤冷笑:“可惜今个刚得罪了太太,明个若要去她面前说这事,我可不去讨这没脸。”
贾琏烦躁:“那老太太逼问,我还能不说?若是撒谎,林姑父不日到京后又怎么圆?”
“再说了,说到底那是她女儿省亲,再生气她也得把这事体面的办了!”
王熙凤看贾琏急躁了,也知确实如他说的,忙道:“我不过是想着这事就愁的慌,你离开家这些日子,里里外外生了多少事,我左支右绌的,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天天盼着你回来就好了,好不容易回来了,想着有撑腰的了就多说了两句,你这又急了。”
贾琏听王熙凤说视他为依靠,这是少有的软话。又见她面庞在灯光下显得粉光融滑,心里的气顿时消了,笑着说:“这有什么急的,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人顶着呢,珍大哥是族长自会帮忙料理,这次我去扬州,甄家给了我2万两银子的仪程。”
说着从袖子隔层取出两万两银票来递给王熙凤。”
王熙凤见了银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接了过来,数了数后,眸光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送了两万两?”
贾琏看她这娇艳的模样,心里爱的不行,上前一把搂住,“好奶奶,这么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说着亲了上去,王熙凤不过略推拒了下,就被他抱上了床。
平儿看着床上那俩,撇了撇嘴,来炕上把银子收了起来,走了出去。
到了次日贾珍,贾赦,贾政还有贾琏几人聚在一起谈起这次盖省亲别院的事情。
“根据图纸,预算多少两银子?”
听贾赦这么问,赖大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土地整治堆山凿池约需25万两、起楼竖阁95万两、古董字画家具40万两,花草奇石约需5万两,戏班乐器约需……总共203万两。”
听赖大报完,贾珍,贾赦,还有贾政等人皆无话。
半响贾珍看向贾政,自己这个堂叔是工部的对这些应该有所了解,他问:“二叔叔,这营建章程你看该如何定?”
贾政虽然在工部应卯,但他是个闲官,上不主事,下不跑腿,对中间事物完全不通。
听贾珍这么问,他道:“你是族长,此事由你和大哥做主即可。”
贾珍无语,知道自己的话,叔叔没懂,半响后他问赖大跟来升,“现在库里还有多少现银?”
赖大看了一眼贾政,回:“现荣国府库上还有现银87万两。”
来升也回:“宁国府库上现银119万两。”
若是柳沁在这听到估计会笑出声来,贾府的这个赖大可真是妙人,库上有多少银子,他这预算就有多少。
另外柳沁在贾府的时候曾粗略的算过这一家子的开销,光主子跟奴仆的月钱这一项,一年就需要1-2万两左右,而这只是贾府开支的小头,再算上日常饮食,主子们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日常交际一年粗略估计要10万两打不住,差不多要15万两左右,所以别看库上90,100万两的看着多,也不够他们挥霍几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