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病弱丫头逆袭之路》北雁南

35、第 35 章

　　张卓君愣住，“为何这么说？”

　　“关二爷的大哥是谁？”

　　张卓君不明其意的看着松烟：“我二姐夫呀！”

　　“呵呵，咱们这二姑爷可是京城媒婆口里有名的事儿妈！”

　　“啊！”张卓君听松烟这么说有些不解的说：“这是为何？”

　　松烟问：“少爷不知，关二爷为何到如今都没成亲？”

　　“自然是忙着建功立业呗！”张卓君想到舅舅的话含酸的说。

　　松烟摇了摇头，“建功立业也不耽误成家。”

　　“他古板无趣的很，哪家姑娘能看上他。”说到这突然想到她就喜欢他，心中气馁。

　　松烟看他面色不对，不敢再绕圈子，直接说道，“那是因为咱二姑爷对弟媳妇挑剔的很！因为这事还得罪过夫人呢！”

　　张卓君惊奇的睁大眼睛，关大还得罪过母亲？！他是知道母亲有多喜欢他这个女婿的，日常只要关大过来必能哄的母亲喜笑颜开。

　　松烟看少爷惊奇，内心得意，嘴上说道，“当初夫人想撮合谢家小姐和关二爷，却被二姑爷一口给拒了，夫人很是生气……”

　　张卓君：“谢家小姐？是谢家大表姐？”

　　见松烟点头，张卓君表情一言难尽，这谢家大表姐跟自己大哥暗生情愫，怎奈母亲不同意，非让大哥娶了礼部尚书家的女儿，而谢家表姐也另嫁他人，可惜的是表姐刚嫁过去不过半年，丈夫就去世了，谢家把她接回后就一直寡居在家。

　　虽然他嘴里不肯承认关二长的比自己好看，也自认才华不如自己，但关二年纪轻轻就考上了武状元，被圣上点了御前侍卫却是公认的。

　　而御前侍卫大多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的勋贵子弟。

　　自己娘把表姐说给关二真是有些离谱了，也难怪关大不同意。

　　松烟看出自家少爷的想法，又说到，“这个二姑爷不同意也就罢了，后面关二爷被刑部董大人和翰林苑的梅大人看中纷纷派了媒婆去说合也都被他给拒了。”

　　张卓君瞪圆眼睛：“啊！”

　　松烟：“董大人家的女儿他嫌人家有貌无才，梅大人家的女儿他又嫌人家有才无貌，听说就连郡主，他老人家都觉得太过跋扈，怕他弟弟受委屈不肯让他娶呢！

　　如此才拖到关二爷到现在还没能成亲，人家都是丈母娘难搞，到了他家是当大哥的难搞，媒人背后都称他“娇儿娘”，说恐怕只有天仙才能配的上他弟弟。

　　关大爷如此挑剔的一个人连尚书家的女儿都相不中，你想怎么可能会同意一个巡盐御史家的义女嫁给他弟弟呢，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笑死满京城的媒婆了！”

　　张卓君听了皱眉：“那，如此她该伤心了。”

　　“谁伤心？”松烟不解的问。

　　张卓君想，关二知道他哥哥如此挑剔，万万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却还承诺娶她。他如此哄骗她，真真是罪该万死了。

　　“关二如此哄骗她，可不是要害苦了她？”

　　松烟这才明白，他说：“所以少爷你要振作起来，等回了京城求了太太娶了林家这义女，到时就可以护她周全了。”

　　张卓君听了这话心想：“是了，我需找她，告诉她关二不可能娶她。让她别被关二骗了，可自己怎么才能单独见她一面呢？”

　　张卓君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吩咐松烟扶着他去书桌前。

　　“你还是好好躺着吧，等好了再起来读书。”松烟劝他。

　　“别啰嗦！”张卓君板起脸来道。

　　松烟看他这样，无奈的扶着他去了桌前，只见他取出纸来，写了一行字。等墨干了折好递给他道：“你去找机会塞给林，林家义女小姐的丫鬟，让她转递给她家小姐。”

　　“啊！”松烟大惊，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少爷这是私相授受，这万万不可，别说奴才不敢送，就是我敢送，人家丫鬟也是不敢接，小姐不敢要的！”

　　张卓君有些恼，却也明白松烟说的是对的，自己考虑不周了。

　　松烟看他恼怒，心里有些怕，他想自己需打消他这个想法，先稳住他，等回了府里自己再报给夫人，否则自己狗腿怕是得被夫人打折了。

　　他装作不解的问，“少爷是想写什么给林家小姐？”

　　张卓君叹气：“我是想给她提个醒，别给关二骗了。”

　　松烟道：“可你提醒也没用呀，他们这门亲事说到底是林大人给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小姐说不上话呀，再说了关家不可能娶她这事，关二爷也瞒不了多久，到了京城关大爷知道了自然会出面拒了，也没几天的功夫了不必急在这会儿。”

　　张卓君听了瞬间明白过来，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心里想，是了，她现在对关二钟情未必不是因为林大人把她许配给了关二的原因，

　　若是，若是事情有变，情感自然转圜。

　　想到这他高兴的击了下掌。一边的松烟见此松了口气。

　　张卓君又想到自己回家后也需先劝服母亲，退掉林家嫡女的亲事改娶林家义女，这怕是也需花费一番功夫，于是思索起来怎么劝服父母同意。

　　而黛玉那边也是万般踌躇，聪慧如她自然明白父亲一向于礼教洒脱，发作沁姐姐的事不过是因为疼爱自己，可自己并不欢喜这门亲事，

　　原先不过是因着当时情不得已，现下父亲已然脱险，而那张家公子又为人不正，自当跟父亲说清楚，可若是不说明白自己跟宝玉的情谊，就算父亲答应不让我嫁给张家公子，也难保不让我嫁给别人。

　　对着父亲吐露心意这事实在太过艰难。

　　黛玉又犹豫了两日，想着再不说怕是都要到都中了，到时一旦跟张家走起纳彩来怕就来不及了。

　　林如海这几日见女儿总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心中料想怕是有为难的事要说，这日正待去问就见女儿找了过来。

　　“爹爹。”黛玉进来喊了一声，见父亲慈爱的看着她，她忍不住眼睛一酸。

　　“玉儿可是有为难的事？”林如海走近揽住女儿轻声询问，“别怕，一切有爹爹在。”

　　黛玉听父亲这么说忍不住红了眼圈，林如海拉着她坐在榻上，轻拍她的后背。

　　黛玉起身跪倒在榻前，哭道：“女儿不孝，女儿不愿意跟张家的这门婚事。”

　　林如海叹气拉起她来，“是为父的错，当时情况紧急只想着跟张家联姻，一则可以解我官场困顿，二则给你找个有实权的人家可以庇佑你，只是没想到张家小子如此……糊涂不堪。

　　算了，等到京城我面见张大人后就跟他请罪罢了这门亲事。”

　　黛玉担忧的问：“那张大人可会为难父亲？”

　　林如海冷笑一声：“是他家小子不争气，哪有脸面来为难我。”心里却想，若张家真的如此不讲理，那自己倒要想个法子，随即他想到跟关家的亲事，心里暗暗思量。有关家在中间，再请何大人帮忙说和，张家倒也不会太过。

　　毕竟现在大家在同一条船上，还需同舟共济。想到这他心定了些。

　　黛玉看父亲脸色并不为难，也放下心来，接下来想说的话却有些期期艾艾说不出来。

　　林如海看女儿这样，也并不催，只等着她自己说。

　　最终黛玉还是说了出来，“外祖母待我一片真心，自幼跟表哥宝玉一视同仁的养育……”

　　黛玉说到这林如海便清楚女儿想说什么了，只是在黛玉的婚事上已有两次反复，万不可再来一次了，在没有考察万全的情况下自己不可轻易答应什么，于是他打断道：“我知道你想念你外祖母，等到了都中，我们安顿好就上门拜访，你可在外祖家小住两日，陪陪你外祖母。”

　　听了父亲的话黛玉失落的点了点头，聪明如她自然知道父亲这是故意打断自己的。

　　看着黛玉垂头丧气的往外走，林如海担心女儿多思伤了身子，站起来道：“你放心，你的婚事不思虑周全，调研清楚，为父不会再轻易许诺的。”

　　黛玉听了惊喜的回头，“有爹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如海看她这样也跟着笑了笑，冲她挥手，“去吧。”随即又喊住她，“叫了你沁姐姐来。”

　　黛玉欢喜的应了一声去了。

　　柳沁被林如海叫过去，心中略忐忑，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安抚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也乖巧的配合着他，表现的毫无芥蒂。

　　至此林家又是一团和气。

　　船又行驶了几日，很快要在直沽港靠岸。

　　“小姐，我听说明天就到直沽港了，到了直沽港我们又要换船了。”

　　听燕儿这么说，柳沁明白这快到京城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广阔无际的大海，心里沉思，

　　“小姐，你身子刚养好了些，别在窗边吹冷风了。”梅花来窗边劝她。

　　柳沁点了点头，她实在不想回床上躺着了，这几日躺的她见着床都害怕。

　　她来到桌边坐着，随手拿了一本诗集看起来，读了没两页觉得有些烦闷，她手指无意识的拨着书页，

　　柳燕儿她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靠岸后换船。

　　她起身准备去黛玉的房里找她闲聊两句。

　　刚出房门，正见关臻站在走廊的中间。

　　两人同时停住，互相看着对方，

　　柳沁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

　　关臻看她向自己走来，心中喜悦，见她站住，自己忍不住也前走了两步。

　　柳沁往楼梯口指了指，自己转身往楼梯口去，关臻立刻跟着。

　　到了楼梯口的时候，他轻轻拉住她的手，柳沁转过身来。

　　他轻声说：“跟我来。”说着拉着她绕到另一边的一个楼梯口，带着她上了楼。

　　到了上面见是个小阁楼，

　　“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柳沁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船长瞭望的地方，他现下在底仓指挥，一时半会上不来。”关臻道。

　　柳沁走到靠船头的一面打量，发现已经能远远看着黑影了，她指着道：“那就是陆地了吧。”

　　关臻走过来，“是，那里应该就是直沽了。明天我们在直沽港口换乘运河船。”

　　“那离都中不远了。”柳沁低声道。

　　关臻看她低着头，圆圆的脑袋上有稀碎的胎毛，很想摸上一摸，轻声问：“那日送你的燕窝可吃了？”

　　柳沁诧异的抬头：“那燕窝是你送的？”

　　关臻看她不知，想来是林大人没跟她说，于是道：“我听说你看诊回去后身子不适，想来是劳累到了，正好那天靠港，有南边来的商船，打听到携带了燕窝等贵货就买了些来，找到林大人帮忙代为转交。”

　　柳沁明白了，“可能是送东西的下人没有说清楚，我只当是义父给的呢，倒是埋没了你的一片心意。”说完柳沁笑了笑。

　　关臻看她笑，也跟着笑，“其实，我还买了一套翡翠首饰。”

　　柳沁抬起妙目看着他，

　　“那盒子是有夹层的，捏着里面的横格转动一下，就能提起来，我把首饰放在了里面。”

　　柳沁嗔他：“你也是胆大，我不知情，若是那盒子被我丢了可怎么好？”

　　关臻摇了摇头：“我看着那首饰一眼就想着你戴上去肯定很美，迫不及待的想送给你。”

　　其实关臻每次跟她见面都见她打扮的素净，想着她的出身不禁对她颇为怜惜，所以才想送她珠宝首饰。

　　柳沁听他这么说，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想着看来他表现的始终一贯，对世俗男女大防并不迂腐，并不介意那晚跟张卓君的事情，不禁高兴的笑了起来。

　　“我们回去后，等安顿好了，想来义父应该会择日拜访荣国府，义父曾答应我给我们全家脱籍，等我爹娘出来了，我们……”

　　说到这柳沁顿住。

　　关臻接着道：“我回去后应该先进宫觐见，等过两日就去林府拜访，你等我。”

　　柳沁看着他，“我等着你。”说完羞涩的笑了笑。

　　关臻看着她绯红的脸，胸中只觉心跳的有些快有些痒。只想长啸一声，却又怕惊着她。

　　这时听到外面甲板上传来脚步声，柳沁：“我先回去了。”说着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