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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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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起身来到何况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小的松烟有事求见舅老爷。”
里面的何况正坐在桌前写信,听到动静,以为自己外甥又有什么不妥,手顿住放下毛笔。
旁边伺候的仆人忙递上湿帕子,站在门边的仆人开门接了松烟进来。
松烟进来见舅老爷正站在桌前擦手,他往前站定束手弯腰道:“请舅老爷的安。”
“什么事?可是卓君有什么不妥?”
松烟道:“刚刚请了大夫来,那大夫说前面林小姐给诊治的很好,还是依照原先的方子来就行。”
何况颔首:“那就按照方子多抓些药来,备着后面用。”
松烟应是后,脸上有些迟疑的说:“只是少爷醒来后还有些神志不安,小的想可否请林家小姐再来诊下脉?”
何况听了沉吟:“这镇上的大夫没诊治处什么来?”
松烟摇头:“让我看这里毕竟小地方,医术怕是还没有林家小姐来的高明。”
何况想着上次是因着情况危急,请林家姑娘来自然有理由,若再去请怕是不好。
但又一想,他们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妇,倒也不用如此客气。
思量了一番后他点了点头:“我亲自去找下林大人再说下此事。”
松烟松了口气,笑着回了房,对发呆的张卓君道:“我刚找了舅老爷,请林小姐再过来给你诊下脉。”
张卓君摇了摇头:“莫要去打扰她了。”
他心里想,林小姐心里的人是关臻,自己何必再多打扰,想到这他内心一痛。
而何况这边找到林如海,“如海兄。”
林如海微笑让座,“请坐。”
何况,“我这次来是想请令爱再帮忙给卓君看下脉。”
林如海怫然不悦道:“这已经靠港,镇上什么大夫请不来?”
何况叹气:“请了,但令爱的医术实在高明连镇上的大夫也称赞,说最好是能找令爱再诊治,如海兄真是教导有方,贤侄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令人敬佩。”
林如海听他夸赞自己教女有方,自然高兴,但想到那小子颇为无礼还是不可能答应。
“男女大防不可松懈。”
“我也明白,不过他们既然已经定亲,自然无碍。”
林如海愕然,“你说谁定亲?”
何况看他这样也疑惑,“令爱跟卓君不是已经定亲了吗?”
“可定亲的是我嫡出的女儿啊!”
“对,难道……”何况反应过来,“上次过来诊治的不是跟卓君定亲的嫡女?”
林如海点头:“那是我收的义女。”
“啊!”何况吃惊,这,那确实不好再勉强。他站起来拱手:“是我误会了,既然如此,还是请镇上的大夫勉力诊治吧。”
林如海送他出去,返回房间的时候突然想到,那张家小子会不会也误会了,以为沁儿是跟他定亲的,才如此无礼。
这样一想他坐不住了立刻走出去准备询问。
何况回到张卓君的房间,看了外甥两眼,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不禁叹息。
他吩咐松烟:“再去镇上多请两个名医过来吧。”
松烟见舅老爷如此说,顿时有些急道:“林家小姐可是不愿过来?”
听松烟这么说张卓君伤心的留下泪来。
何况被下人如此问,不悦的说:“男女授受不亲,怎可随意差使人家?”
“可,少爷已经跟他定亲了。”松烟急道。
何况见松烟如此说,也明白过来原来松烟也误会了,他忙去看张卓君,见他如此神情顿时明白,自己这个外甥怕是也误会了。
“君儿,你可知道跟你定亲的是林家嫡女,而前天给你看病的是林家义女?”
听何况这么说。张卓君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边的松烟张大嘴巴看着何况。
何况看他这样,迟疑的问:“你,你可是误会了那林家义女是你的未婚妻,并对她动了情?”
站在门外的林如海听到这忍不住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听。
何况看张卓君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忘了她吧。”
张卓君摇头:“舅舅,我不要娶林家的小姐了,你帮我把亲跟林家退了吧。”
何况呵斥:“胡闹!婚姻大事岂容儿戏。”
爱女被人如此嫌弃,门外的林如海也是气愤。
张卓君流泪道,“我不爱林家嫡女,娶她回来总想着另一个人,对她不公,何必耽搁人家一生。”
何况也知自己这个外甥心地宅厚,又被妹妹惯的颇有些乖张,他叹息:“这涉及张林两家联姻,岂能容你小情坏事,世间情爱之事不过过眼云烟,大丈夫还需重在建功立业,这点你需多跟关家老二学习,他比你大不了多少,却已经是四品实缺,这次回去圣上怕是还会赏赐……”
接下来的话张卓君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把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舅舅的话音。
他内心从未如此痛苦挫败,这一刻他心里忍不住对关臻升起一丝怨怼。
林如海在门外听着何况的话也深以为然,想着自己当初应该挑关臻配给玉儿,心里也懊恼不已。
何况见自家外甥行如此幼儿之举,失望的摇头叹息,走了出去。
门外的林如海听到脚步声,急匆匆的离开了。
何况出来的时候正见进一个背影拐进厅堂。他内心因外甥的事烦恼,倒也没多留意。
林如海进了厅堂,厅里的下人见他,忙上前服侍,“林大人您坐。”
说着要引他去里面八仙桌前坐。
林如海不过是为了暂避何况才匆匆进来,正想找个理由打发了下人回房,一转身却见关臻捧着一个八宝盒路过门口,看到他在里面,忙走了进来,“林大人,小侄正想求见您呢。”
林如海打量着关臻,越觉他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内心不禁越懊恼,面上笑道:“贤侄找老夫何事?”
关臻托着盒子道:“我听说柳姑娘因救治好友卓君身体力乏,一直在修养,特意跟往来的商船买了些上等的燕窝,还请林大人代为转交。”
林如海脸上的笑顿了下,他伸手接过盒子,颔首:“多谢你记挂着。”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关臻方告辞,林如海回了房间,把盒子随手放到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怅然叹息。
一边锦书他们看老爷愀然不乐,顿时都吸气禁声。
等晚点林如海面色好些了,锦书才拿着桌子上的盒子问林如海:“老爷,这东西如何安置?”
林如海淡淡道:“送去沁儿那吧。”
锦书应了,托着盒子去了柳沁房门前。
房间里柳沁正清点着派人去港口买回的当地特产,想着回京给父母,让他们拿去送人用。
听到敲门声,燕儿开了门,看是锦书,脸色不太好的问他:“什么事?若又是给什么阿猫阿狗看病可免谈。”
那日锦书也在外面伺候,所以知道燕儿因何恼,他堆起笑来,托着盒子道:“老爷让我过来给沁小姐送东西。”
听他这么说,柳燕让开身子道:“进来吧。”
柳沁在房里早就听到他们对话了,见锦书抱着八宝盒对她行礼,她道:“多谢老爷记挂,特意送东西给我,燕儿接过来。”
柳燕儿上前接过盒子,试了下,挺重的,不知道是什么?
“梅花抓一把铜子给小哥儿。”
锦书忙推辞:“这是份内的事,当不得。”
“不过几十个大子,拿着去码头边买串糖人吃吧。”
锦书见她这样说才收了起来,拜谢了一番才出去。
等锦书出去后,柳燕儿打开了这盒子盖,里面用两个横板隔成四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包着一块上等的白燕盏。
“小姐,是燕窝!”柳燕儿高兴道,她知道燕窝是好东西,玉小姐每日都要吃上一盏。
柳沁看了一眼,淡淡的道:“收起来吧。”
“小姐现在不用嘛?老爷应该是见你身子不好特意送过来给你补补的。”柳燕道。
“我现在好多了,吃不上这个,留着以后用吧。”柳沁把在当地买的几个黑陶小鸟酒吞一一摆放进箱子里,头也没抬的回。
柳燕儿听话的把盒子盖上,收了起来。
“你爹可有按我的吩咐把海带干买回来?”
“买了,一早买好200两银子的,放置到舱底去了。”
听柳燕儿这么说她点了点头,那天她看桌子上摆的小菜中有一道凉拌海带丝,才想起来海带在古代被称为海上黑金,产地5文,贩卖到北方东北等地就能涨到17,8文,翻出三四倍去,所以让堂兄去买了些,好在京城脱手再小赚一笔。
何况走了后,张卓君躺在被窝里哭泣,他是被父母兄姐护着长大的,在家除了吃药的苦,其他一点人间愁苦都落不到他头上,所以性子是有些娇的。
本来喜欢的女子跟好朋友另定终身已经够他难过的了,舅舅还拿他跟自己的情敌比,说的自己样样比不上情敌,这更让他挫败。
一时哭的不能自己。
站在一边的松烟看他躲在被窝哭成这样,怕他闷着再犯了病,忙上前去拉开被子,
看到少爷整个人哭的不停的抽噎,他怕再这样下去有个好歹,自己小命怕是不保。
他心里想着该怎么劝,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这事不若直接把嫡女跟义女换下,让义女跟少爷成亲不就行了,不对,不对,按照家里老爷跟夫人的脾气,特别是夫人,不可能同意少爷取个义女回来的。
他思索了下拍手,对了!“少爷你别急,等回家了求求夫人,既然那只是林家义女,估计身份不高,可以一块娶回来嘛,古有什么娥皇女英,现在少爷也可以有两个奶奶嘛!”
他说完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
哪知道自家傻少爷只是摇头,脸上的泪痕交错,
看他哭的额头的汗珠都出来了,松烟急的不得了,“我的少爷,这为啥也不行啊!”
“她已经跟别人约定终身了。”
“什么!”松烟吃惊,“跟谁啊!”
张卓君哭着把那天晚上听到的话转述给了松烟。
松烟听了嗤笑了两声:“少爷,我看啊,他俩这事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