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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多多益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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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知和时韵来到安南市中心一家中式餐厅的包厢,服务员推开木质雕花推拉门,里面坐着三人,分别是于秋声、李筝和郑子尧。
杨逸知看到郑子尧也在时有些吃惊,时韵并没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他要来。
三人见一对俊男靓女进来,皆是看得眼睛发直。等他们二人坐定才敢确认眼前人正是杨逸知和时韵。
于秋声:“时总今天看起来,和以前很不一样。”
时韵坐下,取下那副猫眼墨镜,从杨逸知手中拿过一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面上说:“今天是带着诚意来和于总见面,当然是精心做了准备的。”
她面上带着迷惑人心的微笑,两只眼睛随着眼线向上勾起,像只狡猾的狐狸。
可于秋声明知道她很狡猾,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她两眼:“时总最近恢复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时韵:“托于总的福,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于秋声将手中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一把捞过郑子尧问,“小郑,见到老朋友不打声招呼?”
郑子尧比大学的时候看起来更瘦,他愣了半刻才反应过来,整个人状态有些萎靡,看到杨逸知时眼神又闪躲又妒恨。
“阿知,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帅了。”郑子尧先开口道。
杨逸知冲他点点头:“好久不见,我经常看你的账号,你游戏打得真好,以后有空一起玩。”
他除了那个擦边视频,一次都没看过郑子尧的游戏相关作品和直播。
时韵和杨逸知相视一笑:“阿知,你和小郑是同学?我也很喜欢他呢,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这场戏来得太意外,杨逸知抿着嘴笑,于秋声插话进来:“时总,你这就有点贪心了,这么帅的你有一个还不够用?也留点给我们啊!”
于秋声话里有话,故意点明时韵和杨逸知关系匪浅,时韵装作有些羞涩,往杨逸知身边靠了点:“被于总看出来了。做账号嘛,漂亮的脸蛋当然是多多益善。”
几人装模作样拉扯了几句开始吃饭,这顿饭于秋声请客,时韵也没跟他客气。吃到接近尾声,时韵开始切入正题。
“今天我的来意昨天跟于总通话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时韵从牛皮纸袋里掏出几组照片和文件,时韵指着一组雁徊里绒花工坊闹事的监控视频照片和一份调解文件说,“这件事我就不跟于总追究了。”
她又指向一组微博截图说:“这些人的IP我已经托朋友查过,想必于总也都知道他们是谁,证据我都已请专业人士帮我存留。”
“还有这些。”她拿起一组微博热搜词条的照片,“我都可以不追究。”
时韵将散落的照片一把推到于秋声面前,李筝起身开始收拾那些证据。
郑子尧的目光在时韵、杨逸知和于秋声三人之间扫来扫去,他凌晨三点才下播,没睡几个小时就莫名其妙被老板抓来应酬,还是这种场面。
于秋声笑笑没说话,他那天已经被闹事者指认自己就是整件事情的指使者,他接受了警方调查,就连那些赔偿费用都是他掏的腰包。
他最近因为此事一直惴惴不安,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她还不趁机曝光他。
现在他才想通,时韵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一举多得的时机。时韵把他干过的糗事一件件甩在他面前,就是在告诉他,从现在开始,这场局由她接管了。
时韵说:“我的需求只有那个人,我要那个人消失。”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于秋声连连摇头:“我可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我没这个能耐。”
时韵:“至少别在你金声的地盘出现这个人,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
于秋声若有所思地回道:“我得再考虑几天,我们公司的每个达人都花费了大把的心血和金钱才培养到今天,时总理解吧。”
时韵点点头:“感谢款待,等您好消息。”
时韵和杨逸知先行离开。回到车里,杨逸知问她:“郑子尧怎么来了?”
“不知道,可能于秋声觉得你俩关系不错还有的话聊,拉过来缓和气氛的。”时韵靠在副驾上,她中午吃得有点多,“郑子尧怎么跟被吸干了一样,萎靡不振的。”
杨逸知说:“他这种游戏主播常年直播到凌晨,我刚看他脑子转得都有点慢了,一脸状况外。”
时韵:“休息一会,等会去下个地点。”
“还没结束?”杨逸知问。
时韵侧头看他:“我怎么可能把这件事交给于秋声处理,必须得自己加层保险。”
她大概跟杨逸知讲了讲等会要去的地方和要做的事,从她的包包里掏出一个粉盒补妆。
“还没见过你用奢侈品。”杨逸知认得时韵的包的牌子。
那只包很小巧,像个小盒子,包身是全黑的底色,外层镶满了钻,一遇到灯光照射亮得晃人眼。
“悦悦送我的,我一直没舍得背,今天拿出来装装样子。”时韵说,“其实我早就想把它卖了,它比当时悦悦送我的时候价格翻了好几倍,但这是悦悦送我的礼物,我有点舍不得。”
杨逸知:“留着吧,你背着蛮好看的。”
他开车往时韵指示的一家精品咖啡店去,这家咖啡店是项悦的私人咖啡店,时韵专门让她给自己留了个包厢。
两人推开门,郑子尧已经坐在里面等他们,是时韵约他来的。
他身前放着项悦的店长给他们定制的下午茶,茶点样式十分精致。
房间不算大,只迎面放了两张双人矮沙发和一张小矮几,够放几杯咖啡和甜点餐盘。
杨逸知坐下靠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看着郑子尧:“又见面了。”
郑子尧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时韵在杨逸知右边坐下,她右腿叠放在左腿上,小腿恰好越过杨逸知的大腿上方,右脚上的高跟鞋尖勾在他左边大腿下缘。
郑子尧一脸恐慌地看着他俩这么不顾别人目光的亲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时韵从她包包里掏出一个散发着寒光的银色金属烟盒,两指从盒中取出一支香烟,随后将烟盒塞回包里,名贵的包包被她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脚边的地上。
她两根戴了三枚戒指的手指轻轻夹着那枚细烟,手肘放在右腿膝盖上侧向杨逸知。
杨逸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帮她点上烟,她深深吸了一口,和他眼神暧昧地对视,将烟尽数吐到杨逸知脸上。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了只会默认他们平时就这样相处。
杨逸知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目光再转到郑子尧身上,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韵看。
即使郑子尧到现在都没看清时韵的五官,但光是她的言行举止就足够吸引到他,尤其她身上自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淡感,更让人对她有窥探欲。
杨逸知清了清嗓子,郑子尧才如梦初醒地看向杨逸知。
时韵没说话,继续将那根香烟吸到一半,然后将烟插在小矮几上的巧克力蛋糕里摁灭,可可混合着薄荷味的烟草气悠悠飘向上空,缭缭绕着三人。
时韵的手轻搭在膝盖上:“小郑对我的公司感兴趣吗?”
郑子尧一怔,手足无措地抓了抓手下的沙发:“时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漂亮的脸蛋。”时韵说,“阿知一个人太累了,需要有个主播跟他换班。”
她笑得太意味不明,郑子尧很难不误解她说的话。
郑子尧支支吾吾说:“我并不擅长带货。”
“哪有人天生就会带货?”时韵双手抱胸靠在杨逸知身上,向身后扬了扬下巴,“他也是我一点点调教出来的。”
她的话越说越暧昧,郑子尧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我和金声有协议。”
时韵挥挥手:“小意思,违约金我帮你付就好了。”
郑子尧沉默了,时韵会心一笑,对杨逸知说:“阿知,你跟小郑以前就是好朋友,还真有缘分。”
杨逸知点点头:“蛮巧的,我们以前就是因为一个女生结缘。”
“哦?”时韵佯装吃醋瘪了瘪嘴,“那个女孩很漂亮吧?”
杨逸知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没你好看。”
郑子尧:“……”
时韵对郑子尧说:“其实我以前也打游戏,还去我们校队选拔过,可惜我很菜,打得不怎么样。”
杨逸知:“她打得可好了,我只能给她打辅助,她全场乱杀的。”
“这么厉害?”郑子尧呆呆地应和。
“其实我知道。”时韵话锋一转,“你那百万粉里有一大半都是水分。”
郑子尧被当面戳破,脸上有点挂不住。
时韵:“阿知的视频你看过吧?”
“看过。”
“我从来不怀疑我手里出去的视频,飞星奖就是最有力的凭证。”时韵说,“阿知的百万粉可是实打实的高粘度粉丝,跟你的账号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你知道吧?”
“嗯。”
时韵没忍住,一手半掩着嘴笑了一声。
郑子尧听出嘲笑之意,他看了一眼杨逸知嘴上还印着刚才亲时韵留下的唇印,有点坐不住了。
时韵也没留他:“你回去考虑考虑,有意向给我回信。”
郑子尧走了,时韵赶紧打开包厢窗户透会儿气,把香烟从蛋糕上取下来,两口塞完了。
杨逸知好奇地从地上捡起她的包,取出金属烟盒把玩了一会儿,又指指她的戒指:“这都是什么时候买的,从来不见你用这些东西。”
时韵:“都是道具,为了直播间买的。”
杨逸知笑了:“你快把郑子尧吓死了,于秋声知道你把他当家主播吓成这样,还想挖他,不得气死?”
“好戏才刚刚开始。”时韵说,“于秋声不也打你的主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两人又在咖啡厅包厢坐了一会儿,又一个人进来。
李筝拎着一个纸袋子进来,她穿了一身粉色职业套装,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头发盘起梳的一丝不苟像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
杨逸知坐在一旁开启两耳不闻窗外事模式,自己玩自己的。
时韵:“李筝,我废话就不多说了。”
李筝微笑示意她继续说。
“于秋声不值得你为他操劳,他傲慢自大,能力差还很低俗,你在他身边只会被埋没。”
李筝保持一贯微笑:“时总,金声可是这个城市最大的MCN,放在整个国家也是头部。于总怎么样我不评价,但您现在身陷囹圄好像还没有资格这么说。”
时韵对她的讽刺不以为然:“我一个身陷囹圄的人对于秋声都是手拿把掐,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李筝:“我理解您的意思,您觉得于总是一只站在风口上被吹肥的猪,但我们都不可否认,我们任何人都需要风口,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运气能碰上风口。”
“如果我现在为你制造一个风口呢?”时韵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李筝身前,“以于秋声的眼光,他是不会发现尚在襁褓中的赴绒华的,这件事其实不是于秋声想做,而是你想做对吗?”
李筝接过那份文件,是时韵给她的合同。
时韵:“我在等税收查完,东山再起就是一条声明的事。我现在手里还有排不完的单子在等着做,如果这件事那么早处理完也许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可以一边享受无边的流量,一边休整,等时机成熟所有的事水到渠成。但你知道,这么多事都一个人做太难了,我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帮我,一个真正热爱这个项目的人来帮我。”
时韵理直气壮地讲出她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此刻她面对李筝时只是一个毫不掩饰野心在谈生意的商人。
李筝合起文件,放回桌上:“如果我倒戈了,你又怎么信任我?”
“我这个人很难信任谁,我有自信能拿得住你,是因为你想做这个项目就必须要依靠我的关系。”时韵指指合同上薪资处的空白,“当然,我不会亏待你,金声给你多少,我时韵给你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