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词》三叶虫草

49、第四十九章 盛大的水神祭2

　　广场上的众人见天神已经离开，这才敢纷纷起身，对祭台上的巡检叫道，“凭什么要天神饶恕他？”
　　“就是，我们被骗的钱怎么办？”
　　“还我们的钱。”甚至有些人拿起手中的东西扔向祭台下帷帐内的权贵之人。
　　“大家稍安勿躁！”
　　岑正的声音淹没于人海，愤怒的人群根本不理他。
　　“给大家发钱！给大家发钱！”连喊数声，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各位，各位的钱，待本官查明之后，定当如数奉还！”
　　“还有，不仅各位的钱归还，这些年借水神名义，各家大族和官府赚取的钱，刨除用于水神供养，其余也全部分给大家。”
　　“莫不是骗人，哪有这样的好事。”人群议论纷纷，吵吵嚷嚷。
　　“各位，本官保证，三日之内，三日之内，决定让各家各户都能领到钱。我以项上人头和官位担保，若是做不到，朝廷和天神都不会宽恕于我！”
　　他这样一说，众人便没了质疑。
　　“各位，还请回家静候佳音。本官必定和府衙上下连夜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岑正说完，有些人交头接耳，有些人还不太愿意离开。这时，人群中走出来数百个人，有男有女，他们解下外衣，露出穿在里面的衣服来，有些是府衙的官府，有些则没见过。
　　有些见识的，立刻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是飞羽军，大将军的飞羽军！”
　　听到飞羽军，大家立刻噤了声。
　　朝廷内外，谁没听闻过飞羽军！她们的声名，说句大不敬的，比天神更有威慑力！
　　“飞羽军校尉姚青协飞羽军一干人等在此，定全力协助破获桂宁案，还百姓公道。”她拔出佩剑，声如洪钟，“大家请回。”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比岑正的更具威慑力，众人听完，立刻不做犹豫，一会儿便散的一干二净。
　　“我们那天遇到的是她们?”孟竹悄悄扯了扯杨絮的衣袖，低声问道。她被这个女人刚才的气势镇住了，她从未见过，一个女子也能这般威仪赫赫发号施令，也能这般高高在上受人敬畏。
　　“想必就是了。”
　　一个身穿飞羽军装的女人走向他们，“孟竹，跟我去衙门。”
　　孟竹和杨絮互相看了一眼，这人声音她俩都听出来了，就是那天救了她们的那个领头的。
　　“我们能一起去吗？”杨絮拉住孟竹的手，无声安慰她。
　　女人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可以。”
　　他们几个被带去了衙门。孟竹被带去单独见那个姚青校尉，他们则是在岑正这边接受问询。
　　询问结束后，四人一块找了家距离衙门很近的客栈住下了。
　　“有消息了。”薛康负责去探查的消息。
　　杨絮道：“如何？”
　　“桂宁百姓每家每户发放银子十二两。”
　　“别的呢？”
　　“暂未公布，说是要上报朝廷。但是上报罪名和处罚上书内容都写布告上了。参与敛财和命案的几个家族全部抄没家产，参与者判斩立决，未参与者女子发配镜城，男子充为徭役。”
　　“这若是真能执行，那还真是大快人心呢！”
　　几人左右无事，边等着判决出来，边在城中买路上用的物品。
　　直到判决下来，竟真的和上书一致，四人这才算彻底放了心。尤其是孟竹，竟喜极而泣，哭得不能自已。
　　在飞羽军姚校尉那里，她已经将自己杀人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姚校尉不仅没有追究她的罪责，还夸赞她自卫反击，勇气可嘉。孟竹得了定心丸一般，回来后也把自己的事情和他们三人说了。
　　见他们三人不仅没有鄙夷之色，还赞许她，这才彻底放下了心防。
　　彻底走出阴影的孟竹彻底改头换面，不再苦大仇深，整个人都光彩熠熠，变得生动鲜活。
　　她这辈子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你以后作何打算？”杨絮问孟竹。
　　“虽然姚校尉说，以后水神庙的侍神，就只是单纯的侍奉神明，但我这样毕竟有杀人的历史，也回不去的了。至于我家——”孟竹想到这里眼神微暗，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我也不想回去了。我打算追随飞羽军。”
　　“啊？可是你——”
　　“我虽没有一身武艺，可毕竟也是农家出身，也是有些力气的。再者我也认得几个字，最不济还会缝缝补补。”
　　“姚校尉同意吗？”
　　“她答应了，说可以带我去军营试炼一下。若能坚持下去就让我留下来。我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留在飞羽军。”因为，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杨絮认真地看向她，“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孟竹坚定地点头。她现在已经不迷茫了。
　　“好，既然你决定了，就一定会心想事成的。”杨絮一个胳膊狠狠揽住她，“好好干，以后等你发达了我就去投奔你。”
　　“行啊，你来投奔我。我——”孟竹狡黠一笑，“我让你当小侍女！哈哈哈——”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嗯——”杨絮捏住她的脸颊，使劲蹂躏，“让我给你当小侍女，想得到挺美。”
　　“好姐姐，饶了我吧。”孟竹连连讨饶，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好姐姐，女侠，我错了，再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
　　“两位客人，还请小声一些。”小二为难地看着她俩，“我们茶楼里，还有其他客人呢。”
　　“对不住对不住，”孟竹笑着道歉，“刚才是我们失仪了。”
　　杨絮环顾四周，果然好几桌的人看向她们，目露不满。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