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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盛大的水神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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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将事情盘了又盘,商量之后,决定顺着那个人的意思,在城外转悠吸引火力。
那拨人可能是朝廷派下来的,而且极有可能在暗查水神庙有关的案子,不然不会让他们护着孟竹。虽然孟竹不说,但三人走南闯北这么久,也大致对水神庙的事情有了点猜测。
若果真如他们所想,这样做也算尽了一份力。
若他们猜错了,过几天再进城重新想办法自己探查。
左右不过多耽误几天。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即便真有人要追杀他们,也无须担心。
接下来的两天,四人果然又遇到了一拨暗杀,但这次他们人多势众,轻轻松松应付过去了。
祭神节最后一天。
杨絮她们还是带着孟竹偷偷摸摸潜入了城内。
那拨人若真有行动,十有八九会选择在祭神节,因为人多,更容易广而告之。现在祭神节只剩一天了,那就是打算在这天动手了。她们毕竟不了解那拨人的来历,也不敢全然相信,还是进城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比较保险。
城中最大的水神宫广场前,乌压压的全是人,她们四人混在人群里差点被挤成了肉饼,几次几次差点被挤散掉。
别说是追杀他们的人,就是熟人都不一定找得到她们。
凭借身手好不容易挤到了里面,四人才看清祭台的情况。
祭台有二层楼那么高,上面张灯结彩,布置得华丽又隆重,中间摆放着香案。
祭台附近被围了起来,有官兵驻守,防止百姓往前挤。里面设了帷帐桌椅之类的,端坐着一些达官贵人,还有一条通水神宫的道路,上面铺满红色的地毯。
杨絮暗暗打量孟竹,见她看向某个方向眼皮跳了一下,便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那个方向,是主位的方向。
距离祭神大典还有些时间,四人站着无聊,便掏出点心分着吃。
“早知道再买一些蜜饯了。”杨絮叹息“看乐子专用。”
“要不我出去买点?”薛康道。
“别,这就没意思了。”杨絮挑了挑眉,“要不这样,咱们猜拳。谁输了谁挤出去买。左右闲着也是闲着。”
“确定出去了还进的来?”孟竹白了她一眼。这几天下来,也算生死患难了,孟竹对他们也不那么冷淡了,偶尔也插个话搭个腔。只是她说话还不如不说话,因为喜欢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挤不进来就来一招踏雪寻花。”
孟竹没听懂。
“踩着大家的脑袋飞进来,既霸气又华丽。”杨絮自己说着,想象那个画面,把自己乐得不行。
孟竹看她像看神经病。
“哎,真是根呆木头,这么不懂诙谐话。”杨絮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摇头叹息。
“你干什么,知不知道很疼。”孟竹怒目。
“不疼啊,我手劲不大的。要不让你弹回来?”
“我才懒得理你。”
薛康、慕景看着她俩玩闹。
他们和杨絮相处日久,知道杨絮这是故意招惹孟竹。孟竹比他们都小好几岁,年纪轻轻整天阴沉着脸不说话,像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杨絮逗她,也是让她多些生气。
“哎,真生气了不成?”杨絮捣了捣她的胳膊,见她不说话,又捣了一下。
孟竹这下有反应了,“干嘛呀。”
语气不太好,但也没生气。
“要开始了。”慕景在身后提醒道。
祭神台上面举起了几十面带有水神图腾的旗帜,在场的各大世家贵族全部在位置上做的整整齐齐,场外的民众也霎时间安静下来。
水神宫响起低沉悠远的钟声,连响三下后,从水神宫缓缓走出两列侍神,她们手中捧着一盏清水举过头顶,神情肃穆。待走到了祭台上将水盏放在香案上,然后退到祭台边围成了一个圈跪坐。
然后就是一个道士走到香案前,开始做法。
周围民众全部跪了下来,他们四个见状也赶紧跟着低头跪下。
道士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杨絮神游天外,觉得时间过得分外无聊,也不知过了多久,做法事可算告一段落。
最后,由州牧和黄、李、梁这几个世家大族共同上台,主持迎神仪式。
几个衣着华贵的男人中间拥着身着官服的州牧共同走上台,然后每个都接过道士手中空空的白玉净瓶,在香案前站好,举起瓶子。
“恭请水神赐福——”
“哎,举空瓶子什么意思?”杨絮向孟竹低声耳语。
“待会儿瓶中会盛满甘霖,就是水神赐的福水了。”
“怎么弄的啊?”杨絮不太理解,她是不信真的会是水神赐的甘霖,肯定是这群人不知道搞了什么鬼。
“我也不懂。”
“砰——”一阵碎裂声把她们注意力引了过去,那四人手中的瓶子,全部爆裂开来,还割伤了两人的脸庞。
民众也全都抬起头,见此情景不由惊诧。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承接水神赐福的玉瓶怎么会碎?!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从天而降四个巨大的冰凌锥,直直刺入其中三人的头颅,三人当场倒下,连呼喊都没来得及,便没了气息,血水染了一地。
只有一个冰锥刺入州牧肩膀,他没死,但也是血流如注。
现场一片恐慌。
不知谁喊了一句,“天降神罚,水神发怒了!”
被这一喊,大家更加惶恐,纷纷磕头,“求天神息怒!”
“大胆凡人,汝等可知罪?”威严低沉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那声音仿佛来自天上,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没人应声,过了一会儿,帷帐里面几个年轻男人站了出来,大声怒斥,“谁在装神弄鬼,给本大爷滚出来!”
“来人,给我把人——”话没说完,那几个同时啊了一声倒地不起,然后瞬间变成了一滩黑水。
众人噤若寒蝉。
又过了不知多久,又有几个人不死心站了出来,则全部被雷电劈焦成了一具黑尸。
这下,彻底没人敢出声了。
就在万籁俱静陷入一片死寂之时,州牧忽然疾呼,“天神恕罪!凡人犯下滔天罪孽,愿上述天听,请求天神熄雷霆之怒!”
“一五一十陈述尔等罪孽,或可宽恕。”
“凡人以上神之名,搜刮民脂民膏。我们威逼利诱百姓出钱,将他们的钱拿来建庙宇,把权贵的钱如数奉还。此为其一。其二,背信弃义愚弄百姓。我等借水神名义,得以赚取百万资财,却私下瓜分,没有如约分于百姓。其三,杀人越货罪大恶极。我等以不敬神明为由,将二十多人宣扬我们官商勾结横征暴敛的人沉塘灭口,还掠夺其家产。我等罪大恶极,草菅人命,玷污水神声明,万死不足以谢罪。”
他没说一句,民众就越发愤怒。
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然敢这样!
来观礼的众人中,不乏出了钱的桂宁百姓,他们更是气愤难当。那些钱,他们不知道用了多久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甚至有些人家交不起卖儿鬻女。本来豪绅出现出钱更多,他们心下还平衡一些,听了他的说辞,哪里还忍得住?若非畏惧天威,早就上去砸人了!
“念你全盘托出,姑且不牵连你后人,吾赐你立死。”
“手下留人!”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男子,他缓步上台,跪拜之后,道,“请水神尊上暂缓雷霆之怒。”
“何人胆敢冒犯?”
那人拿出一枚令牌,双手举国头顶,“水神尊上恕罪。鄙人乃是朝廷派来暗查桂宁的巡检岑正。此人所犯之罪死不足惜,但我朝尚需他配合调查取证,还望天神能将他交由在下处置。待案情明了,定秉公处理,给水神尊上和桂宁万民一个交代。”
“既如此,且交予尔处置。”
水神声音久久回荡,直到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