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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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快乐地在超市原址翻找。
米面粮油和纸巾蜡烛都是必需品，耐储存的调料和腌制品也收集了很多，转眼间已经累了一大摞。
锤锤发酸的腰背，看到满满两购物车的“宝藏”，心情格外舒畅。
你一个人也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不想浑浑噩噩活着。
你开始用日记本回忆并记下重要的事。
【4月1日】
世界对人类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从地下冒出的奇怪树根抓走许多人类，把他们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丧尸。
【4月3日】
隔壁的小孩在哭，一直哭，哭了半小时。他们家没有大人了吗！万一把丧尸引来该怎么办？我们都很害怕。
电话打不通。爸爸妈妈说要出门看看隔壁，拒绝让我跟过去，我只好躲在门后关注外面的声音。
哭声停了，我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尖叫。
要死也要死一块！
我浑身发冷，抄起菜刀冲进隔壁。
房间里面没有人，只有两个粘在树根上穿着爸爸妈妈衣服的丧尸。刀伤害不了树根，火也是。也许是吸够了能量，也许是对我不感兴趣，树根没有对我的存在做出反应。
连一个在一起的愿望也不肯实现。
【4月6日】
人类开始反击了。
炮火连番轰炸三天，地表上的树根依旧完好无损，甚至比最开始壮大几番，堪比摩天大厦。
第七天，国家向市区发射导弹。
树根受伤了。
于是一颗比一颗威力更大的导弹在大地上炸开，城市变得千疮百孔，但树根还是耀武扬威地在城市废墟中扎下根须。
我的家不见了。
穿着爸爸妈妈衣服的丧尸也死了，但我还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
【4月10日】
树根安静下来，丧尸也仿佛陷入静止状态。到处游荡的我遇到了几个幸存者。太好了，还有其他人活了下来！
【4月12日】
丧尸又开始活动，抓到的人被树根吞食，变成了新生的丧尸，他们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人类了。
【4月13日】
我们走散了。
希望他们和我一样活着。
【4月18日】
我找到了一个地下室。
我已经5天没有和人说话了，我好害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
……
脑海里的声音回应了我！
我的启明星，我的星星。不管是幻觉还是我的第二人格，总算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4月19日】
星星很厉害。
声音和口吻总是冷冰冰的，不太会说安慰人的话，但我知道她很好。
我要活得久一点。
和她一起活下去。
【4月20日】
我有点无聊，和星星聊起以前的事。
她居然接上话了？对我说的吃食娱乐亲友全都非常熟悉，就好像我们一起生活了很久。
我好像…… 有些坏掉了。
……
你的生活条件大幅度提升。
带回来的物资里，甚至有3个太阳能灯充电台灯和21个充电宝提供照明，再也不用苦哈哈扣扣搜搜地点蜡烛。
现在地下室有你加上星星，一共两个人，还可以玩双人游戏解闷。
地下室角落捡到的棋盘摆上茶几。
你：“你想走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
“那你先下。”
【嗯。】
第一局，你输了。
“我们再玩一局吧。”
【可以。】
……
“再玩一局？”
……
“再来！”
……
你连输五局，彻底服了。
纳闷叹气：“我，五子棋大王，居然输了？你该不会在我脑子里偷看我想法吧？”
【菜就别找借口。】
“嘿嘿。”你捂嘴偷笑，“谁让你一点水都不放？被我怀疑也是应该的！”
“不玩五子棋了！我要求换一个游戏。”
【玩什么？】
“这次看运气，”棋盘盖一翻，变成了飞行棋棋盘，你激情配乐，“当当当当—— 飞行棋！这次换我先选，红色棋子归我。”
【我选黄色。】
“为什么选黄色？有什么讲究吗？”你从半个巴掌大的密封袋掏出棋子和骰子，随口一问，“我自己是因为红色喜庆，才选的红色。”
【颜色比较亮。】
“原来你喜欢亮色系啊？那刚刚怎么不选白子？”
【不想选。】
冷淡干脆的语气。
你愣了一下：“那你还挺矛盾啊…… 喜欢亮色，不喜欢白色，但又选了黑色。这不就是身处黑暗向往光明嘛。”
【不然你喜欢待在这个黑漆漆的地下室？】
“别生气呀…… 说起来你还会生气啊？我没说你不好，人类又不是地底生物，向往光明是我们的本能啊。”
手里漫无目的把玩着骰子。
你努了下嘴：“我有时候也矛盾，还爱纠结，是我传染你了也说不定，但你比我干脆得多，这点让我很钦佩呢。”
【…… 】
【还玩不玩飞行棋？】
你连忙坐正：“玩啊！当然要玩。你害羞的话，大不了我不说了，可千万别跟我冷战啊，我会超伤心的。”
【这次我先出，你来扔骰子。】
“哦好。”
直到台灯灯光渐暗，你才洗漱睡觉。
你缩进被窝，入睡前嘴角弯了弯：“晚安，星星，今天我玩得很尽兴，明天也一起玩吧。”
【晚安。】
【4月23日】
又多活了一天。
比之前更加了解星星了，她就像真实存在的，有自己的脾性和思维方式。
可靠、内敛、别扭，有时候却意外直率，难以想象，这样几种描述词是怎么融合在一个人身上的？
真可爱。
……
某天你正在吃泡面。
热腾腾的水汽环绕在眼前，空气中混杂浓郁的肉香，酱油、葱花和香料的味道霸道四窜。
脑海中忽然就有了这样的问题，想到了，也就自然而然问出口：“我吃东西，星星也能闻到尝到味道吗？”
【你在使用这具身体时，我只能旁观。】
“使用？也就是说，你也能用我的身体咯？”你咽下嘴里那口面，放下筷子抹了两把嘴，张口叭叭就来，“光看着多可怜啊，你不想知道泡面的味道吗？我跟你说，泡面可香了。特别是老谭酸菜味的，又酸又辣，我每月必吃。”
星星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想。我不需要吃东西。】
“欸？你也太扫兴了…… 这种时刻就要对他人的好意欣然接受啊，知道吗？然后你再把善意回馈给对方，这样有来有回的，情感才能加深。”
“总是拒绝，万一别人以后不想和你交流了该怎么办？那么我们重新来过。”
你拍拍手，故作惊讶：“星星，这么说你也可以使用这具身体咯？”
【可以，但不要。】还是明确的拒绝。
“不要这么顽固嘛，像个小老太婆一样，试一试又没关系～”
【不要。】
从这天起你每次吃饭变成了吃播，即使只要一个人，地下室冷清的环境被欢笑声和活泼的美食介绍填满。
但是星星始终没有在这件事上松口。
……
【4月25日】
星星啊星星。
我单纯又执拗的星星在某件事上坚持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
筷子在地上转啊转，筷子尖转到代表星星的右半边。
“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没有大冒险版本，人际关系、搞怪、假如系列、灵魂拷问，四个话题星星选哪个？”
【人际关系。】
你克制不住咧开嘴角：“别以为你没有除我以外认识的人就可以逃脱一问。问题来了，请听题：在星星最喜欢的人是谁？”
没有过多犹豫。
【申屠予。】
“很诚实嘛，放心吧，我也最—— 喜欢星星！在我心里，星星和爸爸妈妈一起排在第一位哦。”
【…… 】
筷子重新转动，再度指向右方。
“运气真好，还是星星。这次还选人际关系吗？”
【不改。】
你眯起眼：“嗯，不选其他是因为这个最简单吧？想轻松可没那么容易，第二题：快点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有，或者没有就可以了…… 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公平呢，我的事情星星都知道了，我对星星却还不怎么了解。”
【答案是：有。】
【想问什么就问吧，可以回答的我会全部告诉你。】
两手交握在一起，一脸兴奋：“那我可就不管真心话大冒险随便问啦？”停了两秒星星没有反驳，你弯起眼角，“星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存…… 认识我的？”
【你是想问我哪天出现在你身体里的吧？很早…… 比你想象得要早很多，】星星用一种怀念往昔的口吻，【当时你还蜷缩在妈妈肚子里，刚分化出手脚的雏形，从那一天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欸？”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干笑：“这是不是不太对啊…… 我还没出生你是在哪看到我的？另一颗受精卵吗？越听越像鬼故事好嘛……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听到妈妈老在耳朵旁抱怨所以拿来吓我的！”
努力思考过后得出结论。
“不过…… 我们本来就用一个身体，又都是妈妈生出来的，其实我们就是同胞啊！但是星星比我晚说话，所以我是姐姐—— 我也是有妹妹的人啦！”
【…… 你只想说这个？】
“我不管！烦恼只要不思考就不存在，所以我才不纠结什么有的没的。”
【。】
“下一题下一题！星星妹妹做好准备—— ”
……
【4月26日】
我的星星应该是高敏感人群。
单纯坦诚，却对一些没有必要担心的事情来回试探，之前还说“最好不要太相信我”。是把自己当坏人了吗？我才不会上当！
我可怜可爱的星星啊。
哪个坏人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呢？
……
盼望已久的“晒太阳日”。
一掀开活动板，吹拂的微风掀起尘泥把你吹了个满脸灰。
屏住呼吸，快速爬出地下室，享受太阳直射的热量，你调整到背风才敢把憋住的一口气吐出，生怕有灰尘吸进肺里，边掩着鼻子边吐槽：“开头不妙啊，感觉今天可能有点倒霉。”
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星星回应。
哗……
耳边传来衣物在风拍打的声音。
低垂的视野中——
你看见了地上自己的影子，以及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属于人类的影子。
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那刻，周围失去了声音，仿佛是密集的树荫倏然兜头盖下，你僵在原地，只余心跳重重砸在耳膜上，寒意从尾椎骨爬上来，粘腻地、一点一点舔舐脊柱，最后缠紧咽喉。
你感到难以呼吸。
一个阴冷的、明显是男性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仅仅是那种上扬的浸满傲慢的口吻就让人无法忍受。
【你在跟谁说话？不和辛苦找你许久的哥哥打声招呼吗？ 】
【星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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