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英灵座会下雪吗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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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看上去是日本人。
个子很高，头发微长，胸.前带着金色的十字架，健硕的身躯把牧师常服撑得十分饱满。
唯一违和的地方是他的常服里并没有白色的领子，据说那道白色可以让牧师们传播福音时宣告着上帝的赦免。
不过神父所在的圣堂教会和普世意义上的教会不太一样，有些许差异或许也算正常。
“晚上好，言峰阁下。”你微微点头当做问候。
GM说这次的剧本是生存模式，获胜条件是获得圣杯的话，说明玩家只能出自七组主从之间，按照御主从者两两一组的配置来看，会多出两个位置。
你来教会的目的显而易见了，放弃御主身份相当于放弃了剧本的评分奖励，你的弃权一定程度上可以打消其他玩家觉得你也是GM游戏一员的想法。
吉尔伽美什的气势很强，你也拿不准他到底是真的英灵还是玩家，所以一直谨言慎行扮演着未来世界卑微召唤者的身份。
根据间桐脏砚提供的资料来看，目前只剩下Saber和Berserker职介的御主还没有出现，而你面前的神父——言峰绮礼，也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
他也会是玩家吗？
“你召唤出来的……是Archer职介的英灵吗？”神父的视线在你身后停留了一瞬，又转移到你脸上。
“是的，言峰阁下，能够召唤出这位大人，是我毕生的荣幸。”你面无表情地恭维吉尔伽美什，同时也流露出一丝脆弱的不安，“至于我这不够格的御主竟能承蒙如此垂青……想必只是王一时兴起的余裕罢了。”
神父微微勾起嘴角，他漆黑的双眼眯起来，你得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注视着那双幽深的眼睛，你总有种在深潭里溺水的感觉。
你不喜欢这种氛围，后退两步，却撞上了吉尔伽美什的胸膛。
“非常抱歉！”你慌忙道歉。
古老的英雄王没有被冒犯的不悦，饶有兴致地看着你。
他吃错药了吧……
好一个前后为男的姿势，你想像螃蟹一样平移到旁边，却被他扣住肩膀，按到一旁的祷告长椅上。
你现在像一名真正的信徒在等待神父的开解。
言峰绮礼背过手，看向窗外惨白的月光： “这样的话，只剩下Saber的御主还没有出现了。”
在你出来的这段时间里，Berserker已经成功被别人召唤出来了吗？
“最迟明天，Saber就会被召唤出来，到时候圣杯战争会正式拉开帷幕。”他转过头，看着你，“晴弥小姐，请做好准备，努力战斗到这场……战争只剩下一人为止吧。”
你颇有些为难地开口：“事实上，我来教会不仅仅是遵照协会的规则向您报备。”
“还有一点……”你深吸一口气，像做了很大的决心，“我……想要放弃御主的身份。”
吉尔伽美什的手一直放在你的肩膀上，听到你的话后瞬间捏紧，你疼得直抽气。
神父微笑着沉默了一会：“——是吗？你的意思是你要放弃令咒，提前结束战斗吗？”
你低下头，显得有些羞愧：“是的，我知道这个行为对魔术师来说太过羞.耻，可我的资质实在低劣，光是为王供魔就已经很吃力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消失的。”
这话是真的，吉尔伽美什完全不在意你的死活，肆意消耗着你的魔力，自从你召唤出他后，身体内的虫子就十分躁动，你知道这是它们缺少了魔力的体现，不补魔的情况下，等魔力耗尽的时候，虫子们会把你的血肉作为生存来源，等你被啃干净之后吉尔伽美什没了御主自然过不久也会消失。
这些虫子既是你的力量本身，也是你的痛苦源泉。
既然每场游戏都是根据其中某位玩家的大脑构建的，说明真的有个世界存在着圣杯战争，魔力是真的，没准NPC也都是真的。
在你不知道的时空里，会不会也有个女孩在忍受虫子的折磨呢。
你表现得足够卑微：“虽然可以补魔，但我这样贫弱的御主只会拖后腿，怎么还有脸继续侍奉在王的身边呢。”
你就差直接说快给我解绑了。
神父看起来有些苦恼：“这件事，间桐家的老爷子知道吗？”
“父亲在召唤前就和我说过，坚持不住了就来教会。”你如实回答。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神父脸上的笑容消失，他踱步来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晴弥小姐，真是太可惜了。”
“可以开始了，把令咒用光就可以切断你和Archer之间的契约了。”
你能看到从者的数值，Archer切断和御主之间的联系后，靠着A+的单独行动技能大概能存活一周左右，这段时间足够他去找个强大又称心的御主了。
你跟随神父的指引站到教堂中.央，回头看着吉尔伽美什，愧疚地留下一滴泪。
许下三个无足轻重的命令后，看着手背上清晰的令咒逐渐变成残破的红痕，吉尔伽美什就面色不虞地站在你身后，但你彻底失去那种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在哪里的能力了。
“伟大的王啊，相信一定会有比我更强大、比我更衷心的臣子愿意为您所驱使的。”你表现得依依不舍。
吉尔伽美什看着你，手臂微动：“还真敢说啊，杂种。”
又来了，这种中二的口癖。
他将手从口袋抽出，抬起胳膊，你的余光看到言峰绮礼早已退到旁边。
一股恐惧瞬间包裹住你。
比吉尔伽美什动作更快的是你左手的刺痛，你觉得像被灼烧一样，仿佛有什么要撑破血管突破皮肉冒出一样，那消失还不到一分钟的令咒，又慢慢在你手背上浮现出来。
你疼得满头大汗，差点软倒在地上，神父迅速接住你，充当起拐杖的角色。
他执起你的左手，看上去有些怀念地端详着：“从没见过的例子。”
“竟然又出现了令咒，看来圣杯对晴弥小姐十分中意……中意到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脸上又露出那种愉悦的笑。
“相同的，晴弥小姐也一定有着强烈的追求圣杯的理由吧。”神父慈爱地摸着你的脸，你感到一阵恶寒。
冷汗浸.湿了你的内搭，你吃力地推开言峰绮礼，勉强稳住身形。你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靠着他的时候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你快些离开。
但你也是真的搞不清现状。
你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喃喃道：“追求圣杯……的理由？”
“可我的愿望注定实现不了，我太弱了。”你有些痛苦地看着神父。
“你内心深处，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希冀呢？”神父爱怜地注视着你，你在他幽深的眸子里逐渐沉溺，有一瞬间你差点要把真实的想法说出。
幸好你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
“我想要实现父亲的愿望，用第三法实现人类的进化。”
你胡说的，你巴不得老头赶快暴毙。
间桐脏砚的愿望是利用第三法让灵魂物质化，届时所有的纷争都会消失，生命会变得无欲无求，永无止尽。
这是个非常适合当做反乌托邦题材来创作的愿望。
吉尔伽美什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哪怕到了现在还在欺骗自己吗，虚伪的杂种。”
“傲慢地怜悯着卑微的虫豸，伪装的时间太久连自己都混淆了真正的诉求，你以为自己真正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吗，像物无知幼童一样祈求着，何等悲哀，又何等地愚蠢。”
他向你走来，眼睛里跳动着红宝石一样的光芒。
“真的越来越期待，闹剧谢幕的那天，你会露出何等的丑态啊。”
他是在骂你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不想做阅读理解了。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金色的男人朝你伸出手。
神父也微笑看着你：“晴弥小姐，该做出选择了。”
太巧了，现在这里有一个没有从者的御主，还有一个没有御主的从者。
虽然你可以再试着召唤一下Saber，但你觉得吉尔伽美什一定会撕了你，他刚刚是想对你动手吧……
你只能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手，一脸孺慕：“您还愿意接受我这样不成器的召主，实在让我感激涕淋到无言以对了。”
重新缔结契约，身体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些的虫子再次躁动起来。
吉尔伽美什心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竟然愿意陪你步行回间桐宅。
但他这种一直保持实体化的状态根本就是在浪费你所剩无几的魔力，也不知道你这快要见底的油箱还能支持这辆大卡车走多久。
坚持回家的话，老头那边倒是有可以补魔的虫子，但你得吃下去……这谁下得去口……
快要天亮了，天际线隐约可以看到橙色蔓延。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上班太早，熬夜太迟，几乎不会有人活动。
除了一类特殊职业——牛郎。
和你的世界设定的差不多，牛郎们会在凌晨过后，允许营业的时间里，早早营业招徕客人。
此时的客人当然不是晚上那种会开香槟塔的富婆，而是刚工作结束的风俗小姐们。
街上三三两两的牛郎注意到了走路有些摇晃的你，他们交换了下眼神，向你走来。
“很难受吗。”
吉尔伽美什停下脚步，看着你有些苍白的脸色，扯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殷红的嘴唇吐.出你一直刻意回避的话题。
“魔力，不是到处都是吗。”
他问你还是不是人类的时候，其实你犹豫了一瞬。
当然是站在间桐晴弥的角度来看的。
对于魔术师来说，普通人类在必要时刻，可以从同类变为耗材。
人的身体，本身就是储存着魔力的容器。
“要吃掉他们吗？人不多，都干掉的话就不会暴露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像毒蛇一样缠绕。
别把你说的像汉尼拔一样啊，吸点血应该就可以了。
不对不对……吸血也不行啊。
体内的虫子在叫嚣着，渴求着，你强忍着不该有的欲.望，勉强对他笑笑：“……那种肮脏的灵魂，怎么配做王的食物呢。”
你赶在他出手前快步走到那几位牛郎面前。
“哦呼，小姐姐，刚下班吗？”
“要不要来我们店里坐坐，放松一下？”
“那个外国人看起来超~有钱的样子，来坐坐嘛，随便点两杯酒就好了。”
他们轻浮地笑着，厚厚的粉底掩盖不了眼睛里的空虚。
在你努力克制变身吸血鬼的冲动的时候，其中一人不知死活想揽住你的肩。
“呐呐呐，小姐姐理理我们啦。”
你抓住他的手腕，在暴动的虫子影响下，你的力气大的惊人。
手指收紧，你抬起头恐吓道：“不想○○被捏爆的话就快滚。”
几个男人的脸色变了，他们惊恐地看着你，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撒腿就跑。
这么成功吗？
你回头对吉尔伽美什邀功：“令您不悦的杂种已经离开了，我们继续走吧，尊敬的王。”
他看着你，猩红的瞳孔微微放大，笑得更加恶劣：“你现在的样子，很美。”
你当然不会觉得他真的在赞美你，那明显是在挖苦和讽刺。
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清自己的脸后，浑身的血液像被冻结一样。
皮肤下时不时鼓起又变平整，你能清晰地看到虫子在脉络里爬过的痕迹，纵横交错。
那几个人不是怕变成人妖。
是在怕你。
你心情差了，吉尔伽美什心情就好了。
他终于大笑着变回灵体，你重新戴起兜帽，抄近路回到间桐宅。
洗澡的时候，你能看到虫子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你开始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
间桐晴弥可能不是真的面瘫，她是没办法了。
你换好睡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实在不行……醒来后去和老头要一条虫子吧……就当补充蛋白质了……
好困……
召唤消耗掉你大半精力，再加上教会里的折腾，你感觉可能自己要睡到夜间辩论了。
你沉沉闭上眼睛，感受到灵体化的吉尔伽美什走到你的床边。
他俯下.身，好像说了什么，但你太累，太疲惫，已经听不到了。
你在傍晚醒来，厚重的窗帘让你有些分不清昼夜。
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平滑又柔软，那些虫子不知为何安稳了下来。
虽然休息也能补充魔力，但能补充这么多吗？
在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年轻的用人隔着门板汇报：“晴弥小姐，鹤野大人让您快些收拾，加里阿斯塔先生还在楼下等您。”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英灵座会下雪吗 2
，还差 